柳予安汗流浃背,暗自询问:【他可是男主大大!你居然要我抽他!万一他因恨生爱怎么办!现在的同性恋可难缠了!】
有个定律叫穿书必定搞基定律。
在学校教书那些年,他经常没收学生的小说。
为了了解当代学生在看什么,柳予安还认真地看了几本耽美文学。
前面的内容都很正常,两个男主互相挟持打天下。
柳予安还感慨不已,认为这些书很适合青少年看。
正打算把书还给学生,不小心翻到大结局,两个男人抱在一起啃嘴子。
柳予安没忍住吐槽了两句。
然后就死了。
事实证明,吐槽耽美作者会死人!
穿书之后,柳予安陷入了沉思,最后确认,自己是直男无误。
只是最近这股风气正盛,盛得他收张小广告上面都有两个男的搂搂抱抱,恩爱秀的猝不及防。
闪瞎老夫的狗眼!
但他一定是直的,直的不能再直了,宁折不弯!
一辈子都不可能和男的搞基!
那么,吐槽耽美作者是他的本分,所以他死的无辜,死的光荣,死的具有历史意义!
卧槽!
这是一句无辜就能解决的事情吗!!!
这已经是玩命了啊,玩命去吐槽啊,他才是吐槽星人的杰出代表!
他堂堂七尺男儿,说死就死,死因还不明,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柳予安跪倒在地,欲哭无泪。
『天书』说:【任务失败就要你命。】
柳予安试图讨价还价:【他的修为比我还高,我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不如给他换个老师……】
『天书』不为所动:『为人师者,教出来这种弟子,你负全责。』
柳予安简直头疼。
他才穿过来一个周,而这玄渡已经拜入门派五年之久,玄渡品相不端,怎么能怪他?
奈何『天书』完全不听他辩解,只会催促他行动。
早死早超生吧。
柳予安咬咬牙,他穿越过来一个周,初步了解这具身体的情况。
这具身体年龄不详,经脉受损,这辈子只能止步于金丹期。
原主似乎不擅长任何功法,他的寝居里没有找到任何灵器,连一把普通的长剑都没有踪影。
刚刚穿到这具身体时,柳予安还被吓得不轻。
因为这是一具高龄老者的身躯,满头白发,身形佝偻,走路都要杵个拐杖。
但很快柳予安便发现这一切都是伪装,他这具身体实际上很年轻,但不知为何,原主用秘法伪装将自己成了老者,并且以这种沧桑的面容在门派里待了数年。
『天书』对原主的来历语焉不详。
根据原主使用的拘魂锁,以及这个强大的易容术,柳予安判断出原主绝对身份不简单。
拘魂锁,那可是上古时期的宝贝。易容术,那也是失传多年的秘法。
春寒料峭,寒风侵袭。
柳予安慢慢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折下一根细长的柳树枝。
那柳树枝被他注入灵力,发出青荧的光。
下一秒,柳条划破空气——
“啪!”
玄渡眼疾手快,稍稍侧身躲过了这一鞭子。
他深紫色的衣角被鞭子擦过,瞬间被一分为二,飘飘然然地落到地面。
玄渡略微错愕地抬头看向柳予安,锐利的狐狸眼里写满了惊讶,似乎完全没想到柳予安会动手打人。
要知道,柳予安对外形象可是个走路都困难的老头。
师兄弟们都怀疑他根本拿不动鞭子。
可这一鞭子并不简单,速度极快,不仅斩断了他的衣角,还把地面砸出来一条深坑!
倘若自己没能躲开一鞭子……怕是当场皮开肉绽!
玄渡不由打了个冷颤。
“你……会武功?”
柳予安面无表情:“本尊自然会武功。”
别看柳予安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内心爽得要死。
众所周知,在现实世界里,教导学生不允许用体罚。
那些鳖孙子把他气得吐血,他也只能以理服人。
这就是修仙世界吗?
柳予安握着柳条的手微微颤抖,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嘴角:“玄渡,本尊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本尊是否有资格教导你?”
玄渡却把他的手抖当做成了心虚,暗想,这老头不过区区金丹期,又年老体衰,刚刚那一击必定耗费了他的全部灵力!
如今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玄渡冷笑道:“你没资格!”
柳予安慢吞吞地笑:“好,很好。”
话音刚落,他果断又朝玄渡劈去一鞭!
这一鞭太快,玄渡本以为他已经精疲力尽,故而不防。
谁料这一鞭比上一鞭还要凶烈险恶!
玄渡硬生生扛了这一鞭,胸口上顿时出现一道狰狞的血痕,从肩膀到腰腹,伤口深到见骨!
柳予安一看,眼皮子狂跳。
坏了,初来乍到,好像没控制好力气。
哪有把学生往死里打的!
他愧为师长啊!
『天书』说:【接着抽他。】
再打就死人了!
柳予安赶忙道:【算了吧,小孩子不懂事,这一鞭子够了……】
『天书』接着说:【玄渡天性顽劣,根本不是你抽一鞭子就能制服的,打,往死里打,让他不敢以下犯上。】
柳予安只好重新拿起鞭子:“玄渡,你可知错?”
玄渡的肤色很白,白得近乎透明。
他的指尖又是一种诡异的黑,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了。
少年的指尖慢慢划过自己的胸膛,那道恐怖的伤口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愈合。
他的鲜血化作一道黑烟,在空中消散。
这就是男主,不死不灭之身。
难怪『天书』让他狠狠地抽,这根本打不死啊!
玄渡突然逼近,双目染上雾霾般的黑,脸上迅速爬满黑色纹路:“师尊真是给了弟子好大的惊喜……既然会武功,这五年来,却未曾教导过弟子一次……”
他靠得太近,柳予安又不敢表现出被吓到的模样,故作冷静:“你心性未定,本尊自然不可教你武功。”
『天书』曾经说过,玄渡因为是混沌之物吸取怨念成人,故而玄渡其实并没有一个稳定的躯体。
他的身体是一具早该死去的死婴,所以一旦他情绪激动,身体便很容易被怨念侵蚀。
玄渡眼底的黑雾越发浓郁,他的指尖变得尖锐,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禁锢住,让他没办法对柳予安出手。
柳予安不紧不慢地后退一步。
是拘魂锁。
这个东西可以控制住玄渡,让玄渡无法对他出手,没有他的许可,玄渡也无法离开门派一步。
倘若没有这东西,他早就被玄渡这个小畜生杀了千百次了。
玄渡脖子上暴起青筋,死死盯着柳予安。
男主大大,你这样盯着我,我真的很难不揍你啊!
柳予安在心里不停地道歉,正要再给玄渡一鞭子,被一道清朗的男声制止:“师尊且慢!”
他寻声望去,一道修长的身影踏剑而来。
那人收了剑,清然落地,双手抱拳,朗声道:“弟子舍目,拜见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