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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人族新纪元元年·00:52:37】

夜色里的街道,早已没了往的车水马龙,只剩下满目疮痍。

overturned的汽车横七竖八地堵在马路上,玻璃碎片和水泥碎石铺满了路面,路边的商铺几乎全被撞碎了门窗,里面的货物散落一地,却看不到半个人影。只有远处不断传来的爆炸声、异族的嘶吼和零星的枪声,在空旷的城市里反复回荡,衬得这条街道愈发死寂。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废墟之间飞速疾驰,脚步踏在碎石上,却没发出半点声响。

跑在前面的是林浩,浑身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原本合身的校服被暴涨的肌肉撑得紧绷,手里的钢管被他攥在掌心,每一步踏出,都能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SSS级金刚不坏身的本源,在他的体内彻底苏醒,哪怕只是奔跑,都带着一股坚不可摧的压迫感。

叶辰跟在他身侧,周身萦绕着几乎看不见的银蓝色时空力场,脚下的路面哪怕布满碎石和坑洼,他的脚步也依旧平稳。他的视线扫过街道两侧,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的时间线都在他的意识里清晰呈现——哪里藏着潜伏的异族,哪里有被残响寄生的人类,哪里还有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幸存者,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前面两条街就是三中了。”林浩猛地停下脚步,靠在一面倒塌的围墙后,压低声音对着叶辰开口,眼里的兴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凝重,“我能感觉到,里面有好多股乱七八糟的气息,有异族的腥臭味,还有那些黑影的阴冷感,数量不少。”

叶辰点了点头,意识顺着时间长河蔓延出去,瞬间覆盖了整个市三中的校园。

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得多。

整个三中校园,已经被异族彻底围死了。校门口堵着十几只体型壮硕的利爪魔,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皮毛,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教学楼的方向,嘴里不断地发出低沉的嘶吼。场和校园的各个角落里,还游荡着几十只异虫,外壳坚硬,口器里滴落着腐蚀性的粘液,所过之处,水泥地面都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更麻烦的是教学楼里。

整栋五层的教学楼,只有三楼的走廊和几间教室,还被幸存的师生用课桌和铁门堵死了,里面大概有两百多个学生和十几个老师。而剩下的楼层里,到处都是被残响寄生的学生,他们的眼睛里翻着诡异的灰黑色,身体扭曲成不正常的角度,在走廊里漫无目的地游荡,嘴里不断地发出无意识的嘶吼,如同行尸走肉。

甚至,在教学楼的顶楼,还藏着一只气息不弱于之前那只鳞甲巨蜥的异族头目,正蛰伏在黑暗里,如同等待猎物的毒蛇,死死地盯着三楼被困的师生。

“情况不太好。”叶辰收回意识,对着林浩沉声道,“校门口有十几只利爪魔,校园里还有几十只异虫,教学楼里有近百个被残响寄生的学生,顶楼还藏着一只硬茬,实力不比之前的鳞甲巨蜥差。”

林浩的瞳孔微微收缩,握紧了手里的钢管,非但没有丝毫畏惧,眼里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两百多个师生,就困在三楼?妈的,这些怪物,竟然敢堵我们的学校!”

他在这所学校里读了三年,这里有他熟悉的老师,有一起打球的同学,有一起逃课去网吧的兄弟。现在,他的母校被怪物围了,他的同窗和老师被困在里面,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他怎么可能不怒。

“别冲动。”叶辰按住了他的肩膀,眼神无比冷静,“最麻烦的不是外面的异族,是教学楼里被残响寄生的学生。他们的身体还活着,意识被残响吞噬了,一旦我们动手太重,会直接了他们。”

这是他最顾忌的地方。

如果只是异族,他抬手之间就能全部放逐,可那些被寄生的,都是他的同窗,都是十几岁的孩子,他们不是自愿变成怪物的,只是被残响钻了空子。他不能像对待异族那样,直接把他们放逐进时空乱流,也不能用太强的力量攻击,否则只会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林浩瞬间明白了他的顾虑,脸上的怒意收敛了几分,眉头皱了起来:“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残响控,最后彻底变成怪物吧?”

“我有办法。”叶辰的指尖泛起淡淡的银蓝色微光,“残响寄生在他们的意识里,占据了他们的时间线。我可以用时空之力,把寄生的残响,从他们的时间线里强行剥离出来,只要动作够精准,就不会伤到他们本身。”

这是他融合了终极未来的记忆后,新领悟的能力。之前他只能放逐、湮灭、回溯,而现在,他能精准地剥离一条时间线里,不属于宿主本身的外来印记,也就是寄生的残响。

只是这个作,对精神力的要求极高,近百个被寄生的学生,他要一个一个地剥离,中途不能有丝毫的差错,否则就会直接崩断宿主的时间线,让他们彻底身死魂消。

“好!”林浩立刻点头,没有丝毫犹豫,“那你负责剥离那些残响,救学生,外面的怪物,还有顶楼那个硬茬,全交给我!老子的金刚不坏身,正好拿来练练手!”

“不行。”叶辰摇了摇头,“顶楼那只,和鳞甲巨蜥是一个级别的,你刚觉醒异能,对力量的掌控还不熟练,单独对上它太危险了。我们分工,先清校门口的利爪魔,我用时间暂停定住它们,你负责快速解决,速战速决,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免得惊动顶楼那只,让它狗急跳墙,直接对三楼的师生下手。”

他太清楚这些异族的秉性了,一旦陷入劣势,就会拿普通人当人质,无所不用其极。三楼的师生手无寸铁,就是最好的人质,一旦惊动了顶楼的头目,后果不堪设想。

“明白!”林浩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钢管,身体微微压低,做好了冲锋的准备,“什么时候动手,你说了算!”

叶辰深吸了一口气,意识再次铺开,精准地锁定了校门口的十几只利爪魔。它们正围在校门口的铁栅栏边,不断地用利爪劈砍着铁门,厚重的铁门已经被劈出了无数道深深的划痕,眼看就要被彻底劈开了。

再晚几分钟,这些怪物就会冲进校园,直奔教学楼而去,到时候,里面的师生就真的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就是现在!”

叶辰低喝一声,指尖的银蓝色微光瞬间暴涨。

“时间,暂停!”

无声的光芒瞬间席卷了整个校门口,原本正在疯狂劈砍铁门、嘶吼不止的十几只利爪魔,瞬间僵在了原地。它们挥舞的利爪、狰狞的表情、张开的血盆大口,全部定格在了半空,连身上翻涌的腥气,都凝固在了空气里。

“!”

林浩怒吼一声,身体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带着金刚不坏身的恐怖力量,手里的钢管被他抡成了一道金色的弧线,带着破空的尖啸,狠狠砸在了第一只利爪魔的脑袋上。

“咔嚓——!!!”

一声脆响,那只利爪魔坚硬的头骨,瞬间被砸得粉碎。哪怕时间暂停的效果还在,它的身体也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狠狠砸飞了出去,撞在身后的铁栅栏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林浩没有丝毫停顿,脚步不停,钢管在他的手里如同活过来一般,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砸在一只利爪魔的头颅上。

咔嚓、咔嚓、咔嚓!

脆响接连不断,十几只被时间暂停定住的利爪魔,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就被林浩挨个敲碎了脑袋,尸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暗红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从叶辰发动时间暂停,到林浩解决掉所有的利爪魔,前后只用了不到三秒钟。

时间暂停的效果,也在这一刻解除。

林浩甩了甩手里的钢管,上面沾着的污血被他随手甩在地上,转头看向叶辰,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搞定!怎么样,你兄弟我的身手,还可以吧?”

叶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不错,没给你的SSS级异能丢脸。”

他心里也有些惊讶。林浩对金刚不坏身的掌控,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明明几个小时前,才刚刚激活异能本源,连和残响林浩对战都拼尽了全力,现在已经能轻松驾驭这股力量,精准地爆发出最强的伤力,没有丝毫的浪费。

不愧是无数次循环里,都能成为人族壁垒的男人,战斗天赋,早已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走,进学校。”叶辰收敛了笑意,眼神再次变得凝重起来,“小心一点,校园里的异虫,对震动很敏感,别被它们包围了。”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翻身越过了被劈得变形的铁栅栏,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市三中的校园。

校园里,到处都是散落的书本和破碎的桌椅,花坛被踩得稀烂,国旗杆下的地面上,还有未的血迹,看得两人心里一阵发紧。这里是他们每天上学放学的地方,几个小时前,这里还充满了朗朗的读书声和少年人的嬉笑打闹,现在却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危机四伏的废墟。

“左边花坛后面,三只异虫。”叶辰压低声音,对着林浩打了个手势,指尖微光一闪,“定住了,速战速决。”

林浩会意,身体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钢管挥出,瞬间敲碎了三只被定住的异虫的外壳,绿色的体液溅了一地。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叶辰负责感知、定住目标,林浩负责快速击,悄无声息地清理着校园里游荡的异族。从校门口到教学楼楼下,短短两百米的距离,他们清理掉了四十多只异虫,没有发出半点大的动静,更没有惊动教学楼里的存在。

终于,两人站在了教学楼的楼道口。

楼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照亮了满地的狼藉。破碎的玻璃、散落的书本、还有拖拽的血迹,一直延伸到楼道深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阴冷的气息,那是残响特有的味道。

“里面的寄生体,大多集中在一楼、二楼和四楼、五楼,三楼是安全的,师生们都堵在三楼的走廊尽头,用课桌挡住了楼梯口。”叶辰闭着眼睛,意识清晰地扫过整栋教学楼,“顶楼的那只,还在六楼的天台里,没有动静,应该还没发现我们。”

“那我们先从一楼开始?”林浩握紧了钢管,压低声音问道,“一个一个楼层清过去,把那些被寄生的学生都救出来?”

“嗯。”叶辰点了点头,睁开眼睛,眼神无比坚定,“你守在我身后,守住楼梯口,不要让任何东西冲过来打扰我。我来剥离残响,救他们。”

“放心!”林浩拍了拍自己的口,浑身的金色光芒微微亮起,“就算是天塌下来,老子也给你扛住!”

叶辰没有再多说,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走进了一楼的走廊。

走廊里,十几个被残响寄生的学生,正漫无目的地游荡着。他们穿着三中的校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里翻着诡异的灰黑色,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身体扭曲成不正常的角度,有的甚至手脚反折,却依旧能行走,看起来无比诡异。

他们都是叶辰的同校学生,有的甚至是他眼熟的、隔壁班的同学。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教室里上课,在场上奔跑,现在却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叶辰的心里,泛起一阵刺痛。

他没有犹豫,指尖泛起银蓝色的微光,对着离他最近的一个男生,轻轻一点。

“以主时空锚点之名,我命令——”

“外来残响印记,与宿主时间线,强制剥离。”

淡蓝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那个男生,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疯狂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了凄厉的嘶吼,眼睛里的灰黑色疯狂翻涌,想要抵抗这股力量。可在叶辰绝对的时空规则面前,它的反抗如同蝼蚁撼树,没有丝毫的作用。

短短两秒钟,一缕灰黑色的雾气,从男生的眉心被强行拽了出来,在银蓝色的光芒里,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瞬间被碾碎成了虚无。

男生的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眼睛里的灰黑色褪去,恢复了清明,只是陷入了昏迷,呼吸和心跳都平稳了下来,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

成功了。

叶辰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在活人身上,进行残响剥离,没有出现任何差错,也没有伤到宿主本身。这证明,他的方法是可行的,这些被寄生的学生,都能救回来。

接下来,叶辰没有丝毫停歇,一个接一个,对着走廊里被寄生的学生,发动了剥离术。

银蓝色的光芒,在漆黑的走廊里一次次亮起,一缕缕灰黑色的残响雾气被拽出来,碾碎成虚无,一个个被寄生的学生,恢复了清明,软软地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昏迷。

林浩守在楼梯口,眼睛死死地盯着走廊的两端,浑身的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出手。他没有去打扰叶辰,只是默默地守住了他的后背,不让任何东西,扰到他的动作。

一楼、二楼、四楼、五楼。

两人一层一层地往上清,叶辰负责剥离残响,救醒被寄生的学生,林浩负责守住他的后背,清理掉偶尔冲过来的、漏网的异虫,配合得天衣无缝。

时间一点点过去,【人族新纪元元年·01:32:14】

整整四十分钟,他们终于清完了教学楼里所有的楼层,救醒了所有被残响寄生的九十七个学生。

叶辰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连续近百次的精准剥离,对他的精神力消耗极大,哪怕他已经融合了终极未来的本源,也依旧有些疲惫。

可他的心里,却是暖的。

九十七个孩子,都救回来了。他们没有变成怪物,没有死在这场灾难里,他们还有未来,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都搞定了?”林浩走过来,看着叶辰发白的脸色,递过来一瓶从楼下小卖部找到的矿泉水,眼里满是担忧,“累坏了吧?先歇会,喝口水。”

叶辰接过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缓解了精神力透支带来的疲惫。他摇了摇头,刚要开口说什么,三楼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小心翼翼的呼喊:

“外面……外面是林浩同学吗?还有叶辰同学?”

两人对视一眼,都愣了一下。

是他们的班主任,张老师的声音。

叶辰对着林浩点了点头,两人一起朝着三楼走去。

三楼的楼梯口,被厚厚的课桌和铁门堵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道小小的缝隙。听到他们的脚步声,缝隙后面传来了一阵小小的动,紧接着,张老师的脸出现在了缝隙后面,看到叶辰和林浩的瞬间,他的眼睛瞬间红了,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真的是你们!真的是你们!”张老师的声音带着哭腔,激动得浑身都在抖,“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缝隙后面,露出了一张张熟悉的脸,都是他们同班的同学,还有其他班级的学生。他们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惶恐和疲惫,可看到叶辰和林浩的瞬间,眼里都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张老师,我们来救你们了。”叶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外面的异族都清完了,教学楼里被残响寄生的同学,也都被我们救醒了,现在安全了。”

“安全了……安全了……”张老师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泪流得更凶了,身后的学生们,也纷纷哭了起来,压抑了几个小时的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了出来。

他们被困在这里三个多小时了,听着外面怪物的嘶吼,听着走廊里同学诡异的嘶吼,看着铁门一点点被怪物劈砍变形,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死亡的阴影里。他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救他们的,竟然是他们班里,平时最沉默寡言的叶辰,和最跳脱爱闹的林浩。

张老师手忙脚乱地招呼着学生们,搬开了堵在楼梯口的课桌和铁门,打开了通道。

“叶辰!林浩!”

几个同班的男生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两人,眼里满是激动和感激:“你们太牛了!你们竟然真的把怪物都清完了!你们是不是觉醒了超能力?!”

“太谢谢你们了!谢谢你们来救我们!”

“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我爸妈了……”

学生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眼里满是崇拜和感激,看着叶辰和林浩的眼神,像是看着救星一样。

叶辰看着他们,看着这些熟悉的、带着少年气的脸,心里微微一动,刚要开口说什么,他的脸色,突然骤变。

他的意识里,清晰地感知到,六楼天台的那只异族头目,气息瞬间暴涨,带着一股暴戾的意,如同闪电般,顺着楼梯,朝着三楼冲了过来!

它早就发现他们了!它一直在等,等他们放松警惕的这一刻!

“小心!!!”

叶辰怒吼一声,想都没想,瞬间催动了全身的时空之力,把所有的学生和张老师,都护在了身后。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三楼的楼梯口天花板,瞬间被撞穿了!

一只体型超过二十米的、如同巨型螳螂般的异族,撞碎了水泥楼板,落在了走廊里。它的两只前肢,是两把长达十米的、闪烁着寒芒的镰刀,上面布满了锯齿,轻轻一挥,就把旁边的水泥墙壁,如同切豆腐一样切开了。

它的复眼猩红,死死地锁定了被护在身后的学生们,嘴里发出了尖锐的、刺耳的嘶鸣,带着浓浓的贪婪和暴戾。

“卑微的人类!竟然敢我的族人!”

它的镰刀前肢,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人群,狠狠劈了过来!

这一镰刀下去,至少有十几个学生,会被直接劈成两半!

“给我停下!!!”

林浩怒吼一声,浑身的金色光芒暴涨到了极致,想都没想,纵身一跃,挡在了镰刀前面,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铛——!!!”

金属碰撞的刺耳巨响,震得所有人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镰刀狠狠劈在了林浩的背上,火星四溅,林浩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可他的身体,却依旧死死地挡在前面,没有后退半步!

SSS级金刚不坏身,硬生生扛住了这足以劈断高楼的一击!

“妈的,敢动我的同学和老师,老子废了你!”林浩擦了擦嘴角的血,眼里燃起了疯狂的战意,转身握紧拳头,朝着巨型螳螂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可巨型螳螂的反应速度快到了极致,另一只镰刀前肢,瞬间横扫而出,狠狠抽在了林浩的口。

“噗——”

林浩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狠狠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整个墙面都被撞得凹陷了下去,碎石块簌簌往下掉。

“林浩!”叶辰瞳孔骤缩,心里的怒意瞬间暴涨到了极致。

他看着受伤的林浩,看着身后吓得瑟瑟发抖的学生和老师,看着眼前这只暴戾的异族,眼里的寒意,几乎要冻结整个走廊。

他原本不想在这里动用大范围的时空之力,怕伤到学生,可现在,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你找死。”

叶辰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的温度,周身的银蓝色光芒,如同海啸般瞬间炸开。

整个走廊,整栋教学楼,甚至整个校园的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巨型螳螂挥舞的镰刀、猩红的复眼、暴戾的嘶鸣,全部定格在了原地。连飞溅的碎石、林浩喷出去的血珠,都悬浮在了半空,一动不动。

叶辰缓步走到了巨型螳螂的面前,看着它定格在半空的、狰狞的脸,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你不该动我的人。”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了巨型螳螂的额头。

“以主时空锚点之名,我命令——”

“目标个体,时间线,强制崩解。”

不是放逐,是更彻底的崩解。

他要让这只伤害了林浩、威胁了他的同窗和老师的怪物,彻底从时间长河里,抹去所有的存在痕迹。

指令落下的瞬间,时间暂停解除。

巨型螳螂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它的复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极致的恐惧,想要嘶吼,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化作虚无。

从镰刀前肢,到躯,到头颅,它的整个身体,连同它的意识、它的时间线,都在时空规则的力量下,彻底崩解、消散,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留下。

短短一秒钟,这只实力堪比鳞甲巨蜥的异族头目,彻底消失在了空气里,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学生和老师,都呆呆地看着叶辰,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愕,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刚才亲眼看到,林浩用身体挡住了怪物的攻击,也亲眼看到,叶辰只是抬了抬手,那只恐怖的、能轻易劈碎墙壁的怪物,就彻底消失了。

这已经不是超能力了,这是神明般的力量。

叶辰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立刻转身冲到了林浩身边,蹲下身,扶住了他,指尖的银蓝色微光涌入他的身体,用时间回溯,修复着他体内的伤势。

“怎么样?没事吧?”叶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没事……死不了。”林浩咧嘴笑了笑,又咳出了一口血,却依旧笑得一脸嚣张,“妈的,这虫子力气是真大,差点给老子劈散架了。不过,你兄弟我,还是扛住了,没给你丢脸吧?”

叶辰看着他,心里又气又暖,点了点头:“没丢脸,做得很好。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他用时间回溯,快速修复好了林浩体内的内伤,扶着他慢慢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叶辰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条匿名的短信,再次出现在了屏幕上,只有短短一句话:

“时空之主,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你救得了这一所学校,救得了整座城市吗?”

“我在市广播电台,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想知道残响寄生的真相,就一个人过来。”

“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否则,整座城市的人,都会给你陪葬。”

叶辰看着短信,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终于知道,这个一直在暗中盯着他的人,想要什么了。

【人族新纪元元年·01:45:03】

远处的城市中心,突然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夜色里缓缓升起。

整座城市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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