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衫落地时,殿内死一般寂静。
弹幕疯了一般滚动:
【真脱了?!】
【这女配疯了?!】
【她皮肤真好啊……不过背上那条鞭痕怎么回事?】
【青楼里不愿意接客的女人……有点惨……】
陆景行终于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风晚意!”
我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
“陛下金口玉言,应该说话算话吧?”
“你——”
他气得发笑,
“好,好得很。三年不见,风大小姐倒是……豁得出去了。”
“人总要活下去。”
“一件衣服一桩罪,这算你清了一桩,还有下药、偷窃、纵火……朕算算,七桩大罪,风大小姐还得褪六次。”
“陛下说笑了。”
我揉了揉跪的有些发疼的膝盖,
“方才褪的是外衣中衣两件,按陛下的规矩,该抵两桩。”
陆景行挑眉。
萧策语气不耐的开口:“风晚意,青楼还真是没白待,欲拒还迎的腌臜手段,倒是学了不少。”
我拱手一笑,
“萧将军谬赞。不过是为了活命罢了。”
“够了!”
一旁盘着佛珠的裴清之忽然站起身。
扯过外衫递给我,
“穿上。”
我没接,只是看着他:“裴院判这是做什么?可怜我?”
“你……”
裴清之声音艰涩,
“你身上的伤……”
“青楼里不听话,总要吃点苦头。”
我拢了拢外衫,语气轻松,
“不过比起被送进去那,这些都不算什么。”
萧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那……”
“那萧小将军也在场。”
我转向他,微微一笑,
“先帝判我入倚红楼时,萧小将军说了一句话,我还记得。”
萧策身体一僵。
“你说,”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重复,
“风大小姐心高气傲,去那种地方磨磨性子也好。”
“事实证明,先帝英明,我确实学乖了呀,不会再骄纵跋扈了,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肯,哪怕是跪在地上学狗叫,只要能给银子,什么都行。”
说着,我跪在地上,“汪汪”的开叫。
【不是,零帧起手啊?】
【emmm……我怎么觉得女配有点可怜呢?】
【楼上的别被她骗了!这就是女主的苦肉计!她恶毒的很!】
看到这条我垂下眸,确实,我有这样的心思。
可更多的,是真的想要点钱,毕竟,我这身子,拖不得了,再不开药,估计这个冬天都活不过去。
“呵——风晚意,你以为你装成这副模样,我就会心软吗?你别往你做的那些个腌臜事!”
萧策用力捏着我的下巴,眼底的厌恶令我有些颤抖。
“好了!赏银十两,就当是风大小姐的卖—身—钱。”
陆景行抬了抬下巴,太监领会丢给了我十两。
“接了这十两,以后就待在这别院里,没有朕的允许,不许踏出一步。”
弹幕又热闹起来:
【这是……圈养起来了?】
【囚禁play!我就知道狗皇帝对她还有旧情!】
有没有旧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喉咙里的腥甜,我需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压住。
我只知道,我需要钱,更需要……那味据说能起死回生的灵药。
它就在萧家,是当年立功之后先帝所赏的灵药。
而机会,需要自己创造。
可我没想到的是,机会自己撞上来了。
宫宴上,苏月被众星捧月的围在一起,我作为不起眼的丫鬟替她倒酒。
正要递酒的时候,一条弹幕吸引了我的注意
【月宝终于觉醒了,就是要这样,把带药的酒喝了,再和萧或者裴滚一下床单。
不管和谁好,小皇帝肯定震怒会追责,但是还放不下月宝,这样三个人都能美美拿下了!】
我心中一惊,连忙将两杯酒换了个位置,带料的那杯……
给了裴清之。
许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苏月的脸蛋红扑扑的,找了个身体不适的由头就先一步退席了。
裴清之担心她的身体,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可身体的里的热浪一股接着一股,某个难以言喻的位置竟可耻的起了反应。
苏月的计划里,裴清之一定会经过这条小路,可她没想到,裴清怕身体的龌龊吓到她,竟是径直拐了个弯,绕开了那条路。
我当然不知道二人的弯弯绕绕,此刻正端着陆景行赏赐的桂花糕笑得开心。
好多年没吃到了。
可下一秒,刚一进屋,我便被一道身影扣在原地。
灼热的呼吸打在耳畔。
“热……好热……”
我哭喊着,挣扎着,可长时间的病早就掏空了我的身子。
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裴清之发出一声喂叹。
可我身子太弱了,竟然是在他身上直接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