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光破晓。
一缕朝阳穿窗而入，恰好落在陈衍刚褪下胶手套的手上。
本就清隽白皙的手，被手套捂了整夜，肤泽更显温润。
晨辉覆在骨节分明的指节上，晕开浅浅一层柔光，添了几分清透的光华。
许柔的目光不自觉黏在那双手上，眸光微漾。
只见那指尖修长笔直，屈伸间利落而灵活。
连指腹都看着细腻净……嗯……
诱人！
许柔从昨夜搭手帮忙到此刻，六个多小时的连轴转，换做往常早该倦意缠身，可此刻她非但毫无困意，反倒精神头十足。
“果然是男女搭配活不累？”
“可从前跟着其他大夫打下手，何曾有过这般轻松？”
许柔心里悄悄琢磨。
这大抵是搭配也挑人，得是小陈医生这样的，才算得上是活的良配。
这时候，许柔轻轻抬首。
视线不经意抬升，撞进陈衍逆光的侧脸。
光影在他眉骨、鼻梁、下颌处勾勒出利落的轮廓，立体得像精心勾勒的画。
还有那伴随唾沫吞咽间喉结耸动……
年近三十的许柔，心跳竟莫名漏了半拍，指尖轻轻蜷了蜷。
“老天爷！”
“要不要这么帅呀……”
“折磨死我了。”
“活脱脱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模样。”
医疗剧都不敢找这么好看的男演员！
许柔顿觉心里小鹿乱撞，又慌忙掐了掐自己的思绪。
“哎呦，许柔啊许柔，你都是已婚的人了，瞎想什么？”
“呸！不守妇道！”
“嗯……就看两眼，就两眼……”
“呜呜呜……拿这个考验护士，哪个护士经得起这样的考验呀！”
许柔感觉结婚早了，不知道便宜哪个丫头了。
“可那双手，生的果真漂亮，一个男人怎么能有这么漂亮的手！”
“这手若是能摸一下，该是什么感觉？”
“这手要是……”
“哎呀！”
开车念头刚冒出来，许柔耳尖倏地泛红，连忙偏头抿了抿唇，压下心底那点不着边际的心思，连耳都透着淡淡的热。
相比之下……
一旁的“叛逃”过来的朱丹倒比她含蓄得多。
小姑娘年纪尚轻，性子腼腆，只安安静静站着，目光只敢偶尔扫过陈衍，便匆匆移开。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许柔，内心更是害羞！
“许柔姐，怎么能这么大胆子呀！”
“盯着陈医生看了好久了……”
“不过，真的好看！”
这时候，陈衍伸展了一下腰背，转身看着朱丹：
“麻烦叫下一个患者吧！”
主动被陈衍这么看着不由间心脏怦怦乱跳，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此时被陈衍迷得不要不要的！
“啊？！”
“哦……好！”
朱丹的羞涩从脸颊蔓延到了嗓子眼，说话都有些打颤。
话音落下，许柔不由的笑了起来：
“小陈医生，患者已经全部清创完毕了。”
“这天都亮了！”
陈衍听着许柔的话，顿时愣了一下：“天亮了？”
他不禁愣了一下。
忍不住抬头循着光望去，才发现朝阳洒进房间，沐浴身上，颇为温暖。
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已经忙碌了一晚上。
陈衍伸展一下身子，下颌线和喉结的曲线在光影下勾勒清晰。
看的许柔一阵心澎湃！
这就是那该死的“性张力？！”
许柔咽了口口水，带着几分戏谑的笑了起来：“小陈医生，你可真厉害啊！”
“一晚上十七个。”
“从凌晨到天亮……”
“一点都不觉得累。”
“身体真好！”
许柔这一番话，听着一旁的朱丹顿时目瞪口呆了！
许柔姐太生猛了！
果然，女人开起车来，男人都得脸红。
想到平里他们这些老护士聚在一起讲荤段子开车的时候，朱丹一开始总觉得格格不入！
甚至被许柔姐他们嘲笑自己“还小”、“不懂女人的快乐”。
此时朱丹终于恍然大悟，搞了半天，原来是没有代入感。
若是每一个荤段子的主人都是“陈医生”的话，那……自己也想多听听。
嗯……
许柔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陈衍：“小陈医生，回去休息吧！”
“你要是累坏了，姐姐们得心疼了！”
“你瞧一瞧人家何医生。”
“自己躺在处置室的床上睡着了……”
“哎呦，我的老天爷！”
“大早晨就长针眼！”
许柔突然瞅见何勇躺在处置室床上睡着，结果小帐篷都支了起来。
顿时气的连续擦了擦眼睛。
“呸、呸、呸！”
“晦气！”
“感觉一晚上都不快乐了。”
“朱丹，你去把何医生叫醒。”
“什么人啊，加班呢，人家陈医生忙一晚上，他倒好，直接在这里睡觉！”
朱丹原本想要去催一下的，可是……想到许柔的话，眼睛不经意间看到何勇的小帐篷。
也感觉自己不净了。
“哎呀，许柔姐……”
“我……”
许柔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朱丹，耐心解释到：“行了，多大点事儿。”
“正常反应。”
“你记住……这个尺寸，有点小……”
一旁在收拾东西的陈衍听见这话，顿时不寒而栗，脸都红了！
好家伙！
早就听说护士们在一起经常开车。
没想到车技这么猛？！
许柔这时候内心咯噔一声。
妈耶！
坏事儿了。
小陈医生还在呢！
“这个……咳咳……”
“小陈医生。”
“我的意思是……裤子太小了！”
林晚晴这时候，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三十五岁的她早已不是朱丹那般害羞。
但是，看见平里科里老司机许柔都害羞，顿时笑了。
说话间，林晚晴径直走到窗前，用脚踢了一脚床沿：“醒醒！”
何勇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连忙坐起身子，看向周遭，满眼迷茫。
林晚晴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他，讥讽道：
“呵呵，睡得挺好！”
“别尿床！”
“还有，要吃回家找你吗去！”
“急诊不要废物。”
“这点挫折受不了，什么医生！”
说完，林晚晴直接起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许柔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我晴姐！
就是霸气！
陈衍也是一脸惊讶。
说实话，他没有想到林晚晴如此霸气侧漏。
果然，都说急诊的女人都不简单，甚至比起男人都要彪悍，这真的是名不虚传。
看起来，林晚晴中等个子，黑色羊毛衫，短发齐肩，不怎么言语，给人清冷的感觉。
可谁曾想这一开口，就是王炸！
何勇被林晚晴的几句话说的面红耳赤，可半天却不敢反驳。
昨天的事情就如同噩梦一般，萦绕在他的脑海。
出去，怕被患者嘲讽笑话。
只能待在这里。
可等来等去，却没有一名患者找他。
这让何勇的道心直接崩坏。
除此之外，就连护士朱丹也主动抛下自己离开……
“怕陈医生误会。”
这句话，哪怕是何勇做梦的时候，都会想起来。
在医院，的确有背景好行事儿，别人也会给点面子。
可这终究不是所有人！
说句不好听的……
在顶级三甲医院，谁还没有一点人脉资源呢？
并州省不大。
可很多女医生的老公，父亲、婆家……那可都不是一般人。
甚至，大多数人，在医疗体系这个圈子里，看的终究是实力！
只要你有足够的能力！
就没有人能拿你怎么样。
陈衍看见这一幕，内心也颇为震撼。
何勇在自己，甚至是在自己那些同学们眼里，那绝对可以说是“有背景”的人。
惹不起的人！
可今晚，在许柔眼里，在林晚晴眼里，在陶功定眼里……
那只是一个受伤了“找妈妈喝”的小角色。
说白了，在急诊科，他就是一个合同工！
在很多工作人员眼里，是比不上陈衍的。
就连人家小护士朱丹，也知道这些道理。
陈衍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意识到，之所以会这样，之所以大家会在自己和何勇之间做出选择。
其实很简单！
那就是自己的能力，自己展现出来的天赋！
何勇此时看见林晚晴带着几名护士离开，脸色顿时变得多了几分愠怒。
此时的处置室内，仅仅只剩下他们两人。
何勇看着陈衍，脸色因为刚才林晚晴等人的嘲讽有些扭曲：
“陈衍，你是不是很得意！”
陈衍闻声，点了点头：“是的。”
何勇：？？？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他妈……你怎么就不能按照剧本来呢？
你这他妈是什么意思？
是在嘲讽我吗？！
何勇简直气炸了，甚至准备好的后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陈衍看着何勇反问一句：“你不觉得吗？”
如果有心电监护仪，何勇绝对会听见哔哔哔的声音不断响起。
因为此时他无论心率还是血压，都在飙升！
他强忍怒火：“陈衍，我告诉你，你不会得意太久的！”
“你该不会以为，会做个清创，就了不起吧？”
“你除了这个，还有啥？！”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比？！”
他话音未落，陈衍伸出指头。
“难道不了不起吗？”
“我长得比你高，长得比你帅。”
“比你年轻。”
“比你清创做的好。”
“比你……”
话音还没说完，突然处置室外传来了一阵“咯咯咯咯”的笑声。
紧接着，一个女声响起。
“最重要的一点，他比你大！”
声音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
听得出来，是许柔的。
对于这个老司机，他再次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陈衍沉默，何勇也沉默。
两人不约而同低头。
陈衍脸红。
何勇也脸红。
只是……
陈衍是有些害羞。
而何勇则是有些恼羞成怒！
听着外面小护士们起哄一般的呵呵呵的笑声。
何勇真的感觉到了一种无地自容。
这破地方，他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你给我等着！”
何勇实在是说不过陈衍。
继续这么下去，他肯定得气死。
只能留下一句“看似体面”的狠话，随后狼狈离开！
……
这时候，陈衍有些尴尬的脱下白大褂，朝着外面走去。
看到许柔之后，忍不住挠头，尴尬一笑：
“许姐，谢谢你。”
许柔顿时笑了起来：“谢我做什么？”
“我说实话啊！”
说话间，眼神里自然带来几分玩笑。
陈衍脸一下子就红了。
许柔见状，顿时心都化了。
“我的老天爷，还这么害羞……看那鼻子，绝对大！”
“别折磨我了！”
“这妇道……我怎么感觉越来越守不住了呢？！”
“我亲爱的老公，你可不能怪我……”
杨婷瞪了一眼许柔，说了句：“陈衍。”
“你过来一下。”
“这是主任特批的给你昨晚夜班补助。”
“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今天辛苦你了！”
“以后常来呀！”
陈衍看着补助，顿时愣了一下：“还有补助？”
杨婷微笑：“一般没有，这不是看你做的好，主任特批的嘛！”
“行了，你回去休息吧。”
“主任刚刚回来一趟，昨晚有几台手术，估计刚休息。”
陈衍点头：“好……谢谢婷姐。”
“那我先走了……”
……
离开之后，顿时耳边一阵声音响了起来。
【在得到陶功定召唤之后，意识到这是危机也是机遇，毅然选择四，决然前往，并且以出色的表现征服众人，完成了对于自己的救赎！
陶功定对你的表现满意度：120分（满意至上，意外之喜）。】
【叮！恭喜您，获得奖励：随机挑选陶功定一项技能，并且提升至完美级。】
【叮！您获得了陶功定的缝合术，并且提升至完美级！】
……
感受到大量记忆冲击脑海，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陈衍变得适应了许多。
但是，即便如此……
那海量的缝合记忆，却依然如同一台台在陶功定指导下进行的缝合练习。
短暂又久远。
再次睁开眼之后，陈衍感觉，这一门“缝合术”已经和自己融会贯通，彻底掌握了。
系统……着实有些厉害啊。
陈衍摸了摸口袋的七百块钱，知道这是陶主任的一片好心。
犹豫片刻之后。
他找到了一家早餐厅走了进去。
对于大家的帮忙，陈衍内心也是十分感激。
若不是他们，何勇怎么会这么气？
嗯，他越气。
自己就越开心！
谁说人类的情感是相通呢？
自己的快乐，难道不是建立在敌人的痛苦之上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