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的车在夜色里飞驰，那把红伞和女人的身影，像电影慢镜头一样在他脑子里晃悠。
“八嘎呀路？”陈风摸了摸下巴。
“这年头，黑道都走国际化路线了？还带外语教学的？”
他心里有点燥。
这高强，到底藏了多少女人，多少秘密？
刚从白江月那儿顺来二十万，结果转头就碰上个说语的神秘女郎。
这卧底子，惊喜是真多，惊吓也是真不少。
不过，那女人临走前那句低语，是警告？
还是挑衅？
陈风想不明白。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现在，先去红星屠宰场，收拾那头熊。”
车子一个甩尾，精准地停在了红星屠宰场门口。
这里，腥味儿比江边的腥味儿更浓，还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
大门口挂着两盏摇摇晃晃的白炽灯，把地面照得忽明忽暗。
几个看门的马仔，正蹲在地上抽烟。
一看是“强哥”的车，瞬间弹起来，手里的烟都吓掉了。
“强……强哥！”
他们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嗓子，赶紧把大门拉开。
陈风推门下车，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脸上没表情，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儿，直接把几个马仔冻住了。
“黑熊呢？”陈风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高强特有的沙哑。
“熊哥……熊哥在……在办公室。”
马仔指了指屠宰场最里面的一栋二层小楼。
陈风没搭理他们，径直往里走。
屠宰场里，地上湿漉漉的，到处是血迹和毛发。
几头已经被开膛破肚的猪，挂在铁钩上，随着冷风轻轻晃动。
陈风感觉胃里有点翻腾，但他强忍着。
“妈的，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他心里吐槽，脚下却没停。
二楼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陈风一脚踹开。
“砰！”
办公室里，黑熊正光着膀子，对着一个沙袋玩命地挥拳。
他那张被打肿的脸上，还带着五道清晰的指印。
听到动静，黑熊猛地回头。
一看到陈风，他整个人僵住了，手里的沙袋都忘了推。
“强……强哥！”黑熊的嗓子眼儿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声音发。
“你，很闲？”陈风没进去，就站在门口，一手兜，一手摩挲着下巴。
“不……不闲！强哥，我……我在练拳！”
黑熊赶紧放下沙袋，手忙脚乱地抓过一件背心往身上套。
“练拳？”陈风嗤笑一声。
“我看你是皮痒了，想找揍吧。”
他走到办公室中央，一把拉过椅子，大刀金马地坐下。
“过来。”陈风抬了抬下巴。
黑熊身体一抖，赶紧小跑着过来，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强哥，我错了！我真错了！”
“跪下。”
陈风声音平淡，却像一道炸雷。
黑熊“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陈风面前。
他心里拔凉拔凉的。强哥今天不对劲，比以前更狠了。
以前强哥顶多骂几句，今天这架势，是要玩真的。
“强哥，您……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黑熊哆哆嗦嗦。
“吩咐？”
陈风冷哼一声。
“说！赵金龙让你去别墅什么？”
黑熊被踢得一个趔趄，差点趴在地上。他挣扎着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恐惧。
“强哥，我……我真的什么都没！”
“我就是听赵金龙说您回来了，他让我去探探口风，看看您是不是真回来了！”
“探口风？”
陈风一脚踩在黑熊的肩膀上。
“他让你探口风，你就去砸门？就去调戏你大嫂？”
黑熊吓得魂飞魄散。
“强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错了！”
“赵金龙他就是个王八蛋！他挑唆我！他说您老人家不行了！他说……”
黑熊把赵金龙卖了个彻底。
陈风听着黑熊的招供，心里冷笑。
“果然，赵金龙就是个搅屎棍。”
“起来吧。”
陈风收回脚。
黑熊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但还是低着头，不敢看陈风。
“去，把阿飞和阿龙给我叫过来。”陈风说。
“是！强哥！”
黑熊赶紧点头，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陈风重新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妈的，这演技，奥斯卡欠我一个小金人。”
他心里得意，但脸上依旧是那副阴沉的模样。
没一会儿，黑熊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两个人手脚都被捆着，嘴里塞着布条，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没少挨揍。
正是昨天在别墅门口，被陈风吓得捅了阿坤两刀的阿飞和阿龙。
一看到陈风，两人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都快出来了。
陈风看着他们。
“松绑。”
黑熊赶紧上前，把两人嘴里的布条扯出来，又把绳子解开。
“强哥……强哥饶命！”阿飞和阿龙一获得自由，直接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
“饶命？”陈风冷笑一声。
“你们俩，昨天当着我的面捅了阿坤两刀，这事儿，你们觉得赵金龙会怎么想？”
阿飞和阿龙身体一颤，脸色煞白。
“他……他肯定会了我们！”阿飞颤声说。
“没错。”陈风点点头。
“阿坤是赵金龙的人，你们捅了他，就是在打赵金龙的脸。”
“你们现在，是赵金龙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陈风一句话，直接把两人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那……那怎么办啊强哥！”阿龙带着哭腔喊道。
“是啊强哥！您救救我们吧！”阿飞也赶紧求饶。
“救你们？”陈风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我为什么要救你们？”
“你们是我的敌人吗？”
“不是！不是！”两人赶紧摇头。
“那是我的朋友吗？”
两人愣住了。
朋友？他们可不敢。
“你们现在，就是两只无家可归的野狗。”陈风冷冷地说。
“赵金龙会追你们，把你们碎尸万段。而我……”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我，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
阿飞和阿龙猛地抬起头，眼里闪烁着求生的光芒。
“强哥！我们愿意！我们什么都愿意！”
“只要您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以后就是您的人！刀山火海，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