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
苏念念拍了拍方向盘,看着彻底黑屏的导航。
这破车,关键时刻掉链子。
她这次回江北老宅是为了拿妈妈的遗物,谁能想到会被困在这荒郊野岭。
咚。
一声闷响重重砸在车窗上。
苏念念没尖叫,从副驾储物格里摸出一把扳手,降下半扇车窗。
车外没有人,只有一只修长的手扣着车窗边缘,手背很白。
“救命。”
一道嘶哑破碎的声音。
苏念念还没来得及说话,车门被从外强行拉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满身风雪,踉跄跌了进来。
苏念念下意识举起扳手,却在看清男人脸的瞬间停住了动作。
这人长得……怪好看的。
男人浑身湿透,昂贵的黑色大衣被雪水浸得沉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他发丝凌乱,贴在额角,脸上此刻布满了红。
热。
即便隔着半米的距离,苏念念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惊人热度。
“喂,碰瓷也没有这种演法吧?”苏念念收起扳手,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
“死了没?”
男人艰难地抬起头。
漂亮的眼睛深不见底,却又像是烧着两团火。
在看到苏念念的瞬间,像是濒死的野兽看见了生机。
那种眼神太具有侵略性,还有令人心惊肉跳的欲念。
“救救我……”
苏念念本能后退,背抵上了另一侧车门。
男人的手腕擦过她的手背。
滚烫。
苏念念皱眉,刚想把人踹开,原本痛苦男人突然清醒了几分。
霍琛野在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感觉那时刻在骨髓里攒动的灼烧感,奇迹般地平息了。
化为了一股清凉的抚慰。
这是一种初尝禁果的感觉。
“不痛了。”
他声音颤抖,带着近乎病态的狂喜。
苏念念被他看得不安。
“你这人有病吧?起开,重死了。”苏念念推了他一把。
霍琛野非但没松手,反而反手扣住了她的手。
“我是京市霍家人。”
苏念念眨了眨眼,“哦,很有名吗?”
霍琛野呼吸一滞,额头的汗水顺着高挺的鼻梁滴落,砸在苏念念的手背上。
“我有家族的遗传病,现在病情发作。”他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难以启齿的羞耻。
“如果不能……不能和女人做,我会活活痛死。”
苏念念乐了,“你这搭讪方式挺复古啊?想睡我直说,编什么故事?”
霍琛野抓着她的手,往自己滚烫的额头上贴去。
“霍家男人,一生只能碰一个女人,碰了谁,这辈子就只能是那个人的。”
苏念念的手指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脑子里轰的一声。
她想起来了。
妈妈以前讲过,京市有个顶级财阀霍家,富可敌国,但男人都疯魔,因为他们基因里带着一种病。
一生只能认定一个女人,和这个女人结合后,就再也不能触碰其他异性,否则痛不欲生。
这居然是真的?
而且,这个倒霉蛋现在就在自己车里?
苏念念上下打量着他,“所以,我是你的药?”
霍琛野此时已经痛得神智模糊,但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是他唯一的活路。
不仅是活路。
是解药,是救赎,是命。
他突然松开手,整个人从座椅上滑落,竟然就这样跪在了狭窄的车厢地毯上。
他高大的身躯蜷缩着,额头重重抵着苏念念的脚背。
“我知道这很荒唐。”
霍琛野的声音在颤抖。
“但我别无选择。如果你愿意救我,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你的。”
他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病态的执着,眼尾发泛红。
“我发誓,以后只属于你一人,如果违背,让我不得好死。”
苏念念低头看着他。
这就……以身相许了?
她其实是个很怕麻烦的人。但这男人长得实在是太在她的审美点上了。
而且,那种高高在上的财阀少爷,此刻像条狗一样跪在她脚边求她睡他,这种反差感……
啧。
苏念念想起妈妈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的话。
念念,遇到对的人要抓住,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对的人,但这种极品,放过了好像是挺可惜的。
反正也不吃亏。
苏念念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挑起霍琛野的下巴,指尖摸过他滚烫的唇瓣。
“行吧。”她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上,我帮你。”
霍琛野像是听到了神明的赦免。
霍琛野脱去了那件沉重的大衣,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精致锁骨和肌肉线条。
“别怕。”
霍琛野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抚摸着她的眼角。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种即将得到救赎的极度亢奋。
“从这一刻起,我是属于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偏执。
苏念念勾住他的脖子,笑得没心没肺,“话真多,你行不行啊?”
霍琛野眼底的暗火瞬间燎原。
“我会用一生来兑现今夜的承诺。”
说完,他俯身,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
车窗外风呼啸大作。
这男人,不仅是病,还是疯的。
他虽然动作温柔克制,生怕弄疼了她,但那种眼神,太可怕了。
他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近乎膜拜地亲吻着。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念念。”
“念念……”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像是掺了蜜的毒药。
“我的念念……”
苏念念被他喊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肩膀,“吵死了。”
霍琛野却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密密地吻着,眼底满是痴迷。
“我是你的了。”
他汗水顺着发梢滴落在苏念念的锁骨上。
“救了我,以后只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