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这是……做什么亏心事了?”
陆安的声音,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门缝钻了进来,缠绕在林娇娇的心上。
林娇娇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不敢回答。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暴露声音里的颤抖和恐惧。
门外,陆安似乎很有耐心。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试图开门,但林娇娇知道,他一定还站在那里。
像一个蛰伏在暗处的猎人,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都是煎熬。
“唔……”
床上,昏迷的陆野忽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林娇娇心头一紧!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陆野没被病痛折磨死,她就先被门外的陆安给耗死了!
林娇娇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抹决绝。
她转过身,不再理会门外的动静,快步走到床边。
救人!
现在,只有把陆野救回来,她才有那么一线生机!
林娇娇不再有丝毫犹豫。
她捏起一最长的金针,找准陆野左腿膝盖下方的“足三里”,稳、准、狠地刺了下去!
针入三分。
然后,她手指微微捻动,一股微弱的、带着空间灵气的暖流,顺着金针,缓缓注入陆野那早已淤堵不堪的经脉之中。
“嗯……”
床上的男人又发出了一声闷哼,但这一次,那声音里,似乎少了几分痛苦,多了一丝舒缓。
有效果!
林娇娇精神一振,信心大增。
她不再迟疑,手中金针如穿花蝴蝶般,接二连三地刺入了“阳陵泉”、“委中”、“承山”等几个关键位。
随着金针的刺入,陆野那条因为萎缩而僵硬的左腿肌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频率微微颤动起来。
那是被堵死的经脉,在被灵气强行冲开的反应!
施完针,林娇娇已经累出了一身薄汗。
但她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针灸,只能疏通经络。
而陆野真正的痛苦来源,是那条断腿残端上,因为神经错乱而产生的“幻肢痛”。
那才是要命的源!
林娇娇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那个装着碧绿色药膏的瓷瓶。
一股清冽的草药香,瞬间在仄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她用指尖挖出一大块药膏,毫不犹豫地,直接覆在了陆野那截狰狞可怖的断腿残端上!
“嘶——!”
冰凉的药膏,一接触到滚烫的皮肤,昏迷中的陆野,竟被这股极致的温差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身体猛地绷直,眼看着就要从剧痛中苏醒过来!
林娇娇暗道一声不好!
绝对不能让他现在醒过来!
否则,以他那疯狗一样的脾气,看到自己现在这副任人宰割的样子,绝对会当场发狂!
情急之下,林娇娇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猛地一咬牙,竟然直接翻身坐上了床沿,然后,将陆野那条被扎满了针的左腿,搬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这个姿势,让她可以更好地发力。
紧接着,林娇娇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举动。
她俯下身,双手覆上了陆野那条伤腿的部!
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裤,她甚至能感觉到布料下,那贲张而滚烫的肌肉轮廓。
林娇娇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但她的手,却稳得像磐石。
“透骨法!”
林娇娇心中默念。
她闭上眼,将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自己的双手之上。
她的手指,开始以一种极其特殊的频率,在那紧绷的肌肉上,或按、或揉、或推、或拿。
那不是普通的按摩。
那是一种能够将药力,透过皮肉,直达骨髓的林家绝学!
碧绿色的药膏,在她的揉捏下,一点点地化开,渗透进皮肤里。
一股股冰凉的、带着草药清香的暖流,顺着她手掌的力道,源源不断地涌入陆野那条饱受折磨的伤腿之中。
“唔……嗯……”
陆野的喉咙深处,开始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破碎的音节。
他的身体,从最初的紧绷、抗拒,慢慢地,一点点地放松了下来。
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也渐渐舒展开来。
他好像……陷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梦里,那条折磨了他两年多的、阴冷刺骨的断腿,仿佛被浸泡在了一汪温暖的、带着草药香气的温泉里。
成千上万只啃食他骨髓的蚂蚁,似乎被那股温暖的力量,一点点地驱散了。
好舒服……
前所未有的舒服。
他下意识地,想要靠近那股温暖的源头。
陆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还带着几分模糊。
他首先看到的,是窗外划破夜空的惨白闪电。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让他心安的草药香气。
最后,他低下头。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叫林娇娇的小寡妇,那个他名义上的“弟妹”,此刻,竟然……竟然跪坐在他的腿间!
她微垂着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她的神情,专注而虔奋,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而她那双纤细、白皙、柔若无骨的手,此刻,正停留在他大腿内侧,那个男人最敏感、最不容侵犯的禁区!
“轰——!”
陆野的脑子里,仿佛也有一道惊雷炸响!
羞辱!
愤怒!
背叛!
所有的血液,在一瞬间涌上了他的头顶!
这个女人!她竟敢……她竟敢趁他昏迷,对他做这种事!
“滚!”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从陆野的喉咙里炸开!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娇娇正在他腿上游走的手腕,另一条腿下意识地就要踹出去!
然而,就在他抓住她的那一瞬间。
一股奇异的、酥麻的电流,从两人接触的地方,瞬间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
那条准备踹出去的腿,非但没有踹出去,反而因为那股突如其来的,而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抓着她的手,想把她推开,可手心里那片温软细腻的触感,却让他鬼使神差地,舍不得松开。
“滚……滚出去!”他咬牙切齿地重复道,声音却因为情、欲的染指,而变得沙哑不堪。
林娇娇被他吓了一跳,也终于从那种忘我的施救状态中惊醒过来。
她抬起头,对上陆野那双喷着火的眼睛,吓得小脸煞白。
“三哥!你醒了!你别动,我是在给你治腿!”
“治腿?”陆野看着两人此刻暧昧到极致的姿셔势,气得浑身发抖,“你管这叫治腿?!”
他死死地抓着床单,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似乎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抵抗身体里那股让他陌生的、灭顶的。
那感觉,比单纯的疼痛,更让他觉得羞耻和恐慌。
林娇娇看着他那副想人、却又动弹不得的隐忍模样,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报复般的快意。
叫你怀疑我!叫你冤枉我!
她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故意将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大腿内侧那片最敏感的肌肤。
“唔——!”
陆野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浓重鼻音的闷哼,从他的齿缝间溢了出来。
完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高傲的自尊,他钢铁般的意志,在这个看似柔弱的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死死地咬着牙,额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甚至有一滴,正好滴在了林娇娇白皙的手背上。
滚烫。
林娇娇的手,被烫得微微一缩。
陆野以为她要停下,那股灭顶的即将消失,心头竟涌上一股莫名的恐慌和……不舍。
他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
那句“滚出去”,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从他那裂的嘴唇里,挤出的,却是另一句,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
那声音,沙哑、破碎,充满了乞求。
“再……再按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