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你这身孝服穿得真带劲,比你结婚那天还招人疼……”
一只粗糙大手,从后面探过来,掐住了沈惊雀的细腰。
沈惊雀身子一僵。
身后的男人膛滚烫,贴在她后背上,烫得她心里发颤。
“啊……”
沈惊雀刚想叫,嘴就被一只大手给捂严实了。
“嘘……”
男人的呼吸声就在她耳边,“喊啥?你那亡夫李二狗没福气消受,今晚头七,我不介意替他验验货。”
沈惊雀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她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
寸头,眉骨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眼神凶得像深山里的饿狼。
霍从军!
黑山屯赫赫有名的活阎王,就连屯子里那几条恶狗见了他,都得夹着尾巴绕道走。
怎么会是他?
虽然李二狗是个烂赌鬼,活着的时候喝了酒就往死里打她,还因为在那方面不行,变着法地折磨她。
可死者为大,她一身孝服跪在这儿,是本分。
但这霍从军,竟然敢偷溜进灵堂对她动手动脚!
霍从军看着怀里的小寡妇,那小脸也太俊俏了。
尤其是哭起来的样子,楚楚可人,勾得他心里的火苗子噌噌往上窜。
他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
“哭啥?”
霍从军压低声音,“李二狗拿皮带抽你的时候你都不哭,老子摸一下你就哭?怎么,嫌我手糙?”
“霍……霍大哥……”
沈惊雀声音在抖,带着哭腔求饶:“求你……这是灵堂,要是让人看见……”
“看见咋地?”
霍从军不屑道,“看见了正好,让全屯子都知道,我看上你了。”
说着,他的手顺着那孝衣的衣摆就要往里钻。
就在这时。
“快!就在屋里!我都听见动静了!”
一个老女人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很多人杂乱的脚步声。
沈惊雀心咯噔一下。
是婆婆孙桂芹!
自从李二狗冻死在外面后,孙桂芹就一直想把她卖给隔壁村那个光棍瘸子。
甚至这几天没少在屯子里造谣,说她是丧门星,克死了男人,还在外面不守妇道。
这会带这么多人来,肯定没安好心!
“砰!”
还没等沈惊雀反应过来,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孙桂芹领着七八个亲属,手里拿着铁锹、镐把,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一看屋里的情形,孙桂芹一愣。
她本想来抓沈惊雀把柄的,哪怕没把柄也要制造点把柄,好名正言顺地把这小寡妇赶出去或者卖掉。
结果这一看,屋里竟然真有个男人!
而且这男人还把手伸在她儿媳妇的衣服里!
她扯着公鸭嗓就开始嚎:“好啊!我就知道你个狐狸精守不住!我的儿啊,你这才走几天,尸骨未寒啊,她就在你灵堂前偷汉子啊!”
那几个亲属看清楚后,全都一激灵。
“哎呀妈呀,是霍从军?”
“二狗媳妇胆也太大了,敢勾搭活阎王?”
“这下完了,按照族规,这得沉塘吧?”
众人七嘴八舌,指指点点,唾沫星子都要把沈惊雀淹没了。
沈惊雀张了张嘴想解释,可看到那一双双像看脏东西一样的眼睛,她就知道本解释不清了。
孙桂芹见沈惊雀不说话,更是来劲了,“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破鞋!你这么缺男人,明儿个我就把你卖到山沟里去,让你伺候个够!”
眼看着孙桂芹巴掌就要落下。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攥住了孙桂芹的手腕。
霍从军站了起来。
他一米九二的大个子,往那一杵,就像座黑铁塔。
“哎呦!疼疼疼!松手!你个千刀的……”孙桂芹疼得直咧嘴,一抬头对上霍从军那双阴沉沉的眼,到了嘴边的骂硬是咽了回去。
霍从军随手一甩,孙桂芹被甩了个趔趄,差点一屁股坐在火盆里。
“霍,霍从军!别以为你是个混不吝我就怕你!”
孙桂芹扶着腰,色厉内荏地喊道,“这是我李家的家事!你搞破鞋搞到我儿子灵堂来了,我有理!我要去大队部告你流氓罪!”
“流氓罪?”
霍从军嗤笑一声。
他点了烟吸了一口,“谁看见老子搞破鞋了?”
“大家都看见了!你手都在她衣服里!”孙桂芹指着霍从军的鼻子,“咋地,你还想抵赖?”
“抵赖?”
霍从军伸手进怀里掏了掏。
所有人都以为他在掏刀子,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结果,他掏出来一张皱皱巴巴的纸。
“啪!”
霍从军把纸拍在桌案上。
“都给老子睁大狗眼看清楚了!”
霍从军一只脚踩在长条凳上,“李二狗这孙子,活着的时候输红了眼,从老子这儿借了三千块钱!白纸黑字,红手印按得清清楚楚!”
三千块!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1981年,三千块那就是天文数字!
能在这大兴安岭山区盖五间大瓦房,再娶三个漂亮媳妇都还有剩余。
孙桂芹一听这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刚才的气势泄了一半:“你,你胡说!二狗咋能欠这么多钱……”
“咋地?你想赖账?”
霍从军眯起眼,一股子要把人剁碎了喂狗的狠劲。
“父债子还,夫债妻偿。”
霍从军指着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沈惊雀,“孙桂芹,你要是能替你儿子把这三千块还了,老子现在就走!要是还不上……”
“就拿你儿媳妇抵债!”
孙桂芹一听急了,立马开嚎:“哎呀我不活了呀!这败家玩意儿死在外面还要坑娘啊!我没钱!我不认账!谁欠的你找谁要去!”
“不认?”
霍从军冷笑,“不认也行,你家这房子、这地,还有你家那头猪,老子明儿就过来拉走。”
“别别别!”
孙桂芹一听要动她的家底,指着沈惊雀喊道:“拿她抵!这丧门星我不要了,你赶紧带走!”
沈惊雀难以置信地看着孙桂芹。
早就知道这婆婆狠毒,但也没想到能绝情到这个地步。
这是把她当物件一样,直接抵给了这个村霸?
“还跪着啥?给那烂赌鬼守好几个晚上了,还不够?”
霍从军弯下腰,也不管还有这么多人看着,长臂一伸,直接扣住沈惊雀的腿弯。
“啊!”
沈惊雀一声惊呼,她竟然被霍从军来了个公主抱。
“放我下来……霍从军你放我下来……”
“老实点!”
霍从军抱着她往外就走。
外面风雪很大,数九寒冬。
但沈惊雀却感觉不到冷。
抱她的这个男人,膛散发着雄性热量。
霍从军家。
独门独院的大瓦房,院墙垒得高高的,大铁门看着就气派。
霍从军踹开门,进了屋,反脚就把门给踢上了。
“咔哒”一声,落了锁。
霍从军几步走到大炕边上,喘着粗气把沈惊雀放在了炕上。
炕烧得滚热,沈惊雀刚一沾边,就被烫得缩了一下。
还没等她爬起来,霍从军直接就把她按倒在炕上。
他趴在她耳边,嘴唇都挨上了她的耳朵:
“你男人那笔账,我现在就和你在炕上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