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四人并排站着，动作一致地跟着人群鼓掌。
陆明雾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陆承宥：“三哥爸刚才说啥了？”
陆承宥沉吟一秒，转头问陆崇简：“二哥，爸说了些啥？”
陆崇简其实也不知道，但他有脑子，不会像旁边两个一样傻问。
他板着脸，言简意赅自己总结：“爸说，女儿找回来，很好，他很高兴。”
陆明雾狐疑皱起眉：“就这点？爸说了有十分钟吧？”
陆崇简面不改色：“这是核心思想总结。不信你问大哥。”
“大哥？”陆明雾把求证的目光投向最权威的陆洺声。
陆洺声知道个鬼，他又没听。
在妹妹灼灼的注视下，他微微颔首，语气笃定：“嗯，是这样。”
讲话结束，郑书慧便带着陆若晴，周旋于宾客之间，介绍寒暄。
陆洺声见沈霁予朝他们这边走来，略一点头。
“前几天，你那边不是说遭了贼？”陆洺声随口提起：“抓到了吗？”
沈霁予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掠过陆明雾，唇角微勾：“抓是抓到了。”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不过那小贼，嘴硬得很，死活不肯认账。”
陆崇简一听到抓贼，职业病就上来了，眉心微蹙：“涉案了？那该移交处理。”
“不用麻烦。”沈霁予的视线这次明确定格在陆明雾脸上，眸底划过玩味：“熟人作案，我自己处理就行。”
陆明雾被他看得后颈发凉，眼神不受控制地往别处飘。
“对了，洺声，”沈霁予自然转开话题，目光却没从陆明。雾身上完全移开：“我记得妹是在静都大学？我正好受邀参加过两天的金融讲座，需要个熟悉校园的帮手。”
“…不如，让她来帮个忙？”
好友开口，理由正当，而且能让陆明雾接触点正经事，陆洺声觉得没什么不好。
“行。”陆洺声应下，又瞥了一眼自家那个看起来不怎么精明的妹妹，对沈霁予补充：“不过她…你也知道。多担待点。”
陆明雾在一旁听着，总觉得大哥这话不对劲，隐隐有种在托付傻子的意味。
沈霁予低笑一声：“你的妹妹，自然就是我的…”
至于是他的什么，后面的话就没必要说给这几个妹控听。
陆洺声三人没听出什么弦外之音，陆明雾那颗缺弦的脑袋更没多想。
但她的直觉在疯狂拉警报。
危险！离他要远一点。
沈霁予掏出手机：“明雾，加个联系方式，方便联系讲座的事。”
陆明雾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陆承宥，摊开手心。
陆承宥了然地从自己西装内袋拿出她的手机，放到她手上。
若是换个别的什么男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当着他几个哥哥的面，要陆明雾的联系方式。
他陆承宥有的是办法让对方往后十天半个月看见手机屏幕就心里发怵。
可偏偏，眼前的人是沈霁予。
不但是大哥相交多年的挚友，更是沈家这一代说一不二的掌权人。
年纪轻轻便坐稳京圈顶端，手腕能力有目共睹，一个决策能牵动半个城的风云人物。
他敢拦？
其实也不是不敢拦，主要还是太放心。
自家妹妹这样的，绝对不会是沈霁予喜欢的类型。
“予哥，是我扫你，还是你扫我？”陆明雾点开软件，抬头问。
“我扫你。”沈霁予将手机屏幕转向她，动作刻意放慢了些，确保她能看清手机背面那抹醒目的红色。
陆明雾点开自己的二维码，目光不经意抬起，正好撞上他手机背面，三朵并排着，带笑脸的红色小花贴纸。
贴纸在黑色手机壳上格外扎眼。
她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些。
这贴纸…怎么这么眼熟？
跟她那天早上留下的嫖资…
不对，鼓励费。
不能说毫不相，简直是一模一样。
难不成…
一个荒谬的念头钻进她混沌的脑海。
沈霁予将她脸上所有细微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心里那点火气被兴味取代。
熟悉吧？
小。
看你怎么接着装。
“予哥，”陆明雾开口：“这贴纸我也有诶！是江苗送我的。”
“你的不会也是江苗送的吧？”
沈霁予：“？？？…”
“可恶的女人，说好的只送我，怎么别的男人也有。”她小声嘟囔一句，低头通过了沈霁予的好友申请。
沈霁予现在很想把她脑子撬开，看看里面除了水，是不是还养了鱼。
陆明雾心里其实慌了一瞬。
那个‘睡的人是沈霁予’的念头像幽灵一样飘过。
但被她自我否定了。
沈霁予是谁？
京市出了名的高岭之花，矜贵难攀。
她能随随便便睡到？
那概率大概相当于狗搬砖养家，猫当住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而且，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早上，她贴的小红花是在手机屏幕正上方。
可刚刚沈霁予的手机，贴纸分明在背面。
位置都不一样，肯定不是同一个！
对，一定是这样，自己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