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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最先发问竟然是白堇年。
“字面意思。”
万黎沫到如今,已经不想解释一句,她只想尽快弄清白老爷子的死因。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万黎沫的目光重新泛起希望。
“对,妹当时在场,只要问她,就能弄清爷爷的死因了!”
然而白堇年并未说话,而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
旁边的苏珍珍接话。
“就是晚宁说,让爷爷过敏,窒息去世的人就是你。”
一句话犹如寒冬冷水,顺着万黎沫的头猛的浇下,寒彻刺骨。
不可能,这句话可以从白家任何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也不可能是白晚宁。
白晚宁心思单纯,什么事都写在脸上,敢爱敢恨,当初白晚宁讨厌她,觉得她太能作妖,也是大大方方说出来,而后面经过相处,白晚宁也是真心爱戴尊敬她。
“这种颠倒是非的话我要她亲口说给我,你把她叫来。”
“她觉得有你这样的嫂嫂很丢人,已经连夜出国了。”
连夜出国……
万黎沫察觉到了什么,就在刚刚,苏珍珍活跃得不正常,有问必答,她有这么好心吗?
“母亲呢,我要见母亲。”
“白阿姨才不想见你。”
原来如此,万黎沫一直觉得整个事件衔接不上的地方找到了。
如果是苏珍珍和白母联手了呢?
而白老爷子决定将股份转交给她,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而白晚宁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不得不连夜被送走,隔绝她和白堇年的联系。
这么一想,便都通了。
“我要见警察。”
“沫沫,我不想和你鱼死网破。”
“害死爷爷的不是我,而是……”
啪的一声,苏珍珍扇了万黎沫一巴掌,打断了她的话,而受委屈的人仿佛是她自己。
“够了,你就不能有一点悔过之心吗,年哥已经如此纵容你,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纵容我?
万黎沫在心底冷笑,看着白堇年在半空中将自己截住的那只手,似乎生怕她的手掌落在苏珍珍的脸上。
万黎沫再也没有说下去的欲望。
恐怕她说什么,在白堇年看来,都是她在狡辩,都是她在往他心思单纯的小青梅身上泼脏水。
三年情分而已,万黎沫在这一刻已不再求情真。
白堇年接了一个电话,好像有什么要事。
“不许偷偷给她食物和水,直到她想通为止。”
苏珍珍听话的点点头。
直到屋子里只剩万黎沫一人,她这才好好的环视了一圈。
窗子用铁棍一封住,空隙容纳不了一个成年人的身体,而唯一的出口是一扇铁门。
这算什么?禁闭室吗。
第一天。
果然如白堇年所说,没有任何食物和水送进来。
万黎沫躺在床上,感觉只经过简单处理的伤口开始有些发痒,折磨着她的身心。
万黎沫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各处瞬间痛感袭来,看来几处应该骨折了。
第二天。
门外的看守人粗暴的踢了踢门,声音隔着铁门闷闷的传来。
“想明白没?”
万黎沫模糊的意识这才重新聚集,她目光有些涣散,想要开口却发现喉咙涸的厉害,她吞咽着口水润喉,虚弱出声。
“叫白堇年过来。”
门开了。
没有白堇年。
只有苏珍珍带着看守人走了进来。
苏珍珍将一张纸倏地展开,摊在万黎沫面前,是股权转让合同。
“签吧,早签了,你也能少受点罪。”
万黎沫冷笑一声,将纸撕了个粉碎。
“我说了,让白堇年来见我。”
“可年哥不想见你。”
苏珍珍重新拿了一份合同,扔在地上。
“年哥说,若是再不签,别怪他无情。”
苏珍珍拿出手机调了一段直播,蹲下身展示给万黎沫看。
只一眼,万黎沫的目光瞬间变得阴晦狠戾。
“他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