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整整一夜，生不如死。
第二天醒来时，木屋空无一身，而顾清萤浑身狼藉。
她如同被抽走灵魂的木偶，动作机械地穿上衣服，木然地迈动双腿，走回了别墅。
白清清脸颊带着被狠狠宠爱后的娇媚，将手机扔到她面前。
“顾小姐，看看吧。”
顾清萤木然地用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那是一段视频。
画面中，容封宴正将白清清压到床上，狠狠宠爱。
讽刺的是，他的口还纹着‘永爱清萤’的纹身。
白清清搂着他的脖子，娇喘连连，“你明知道绑匪是我找来的，春药也是我让他们故意喂的，为什么还要选我？”
容封宴眉间染熟悉至极的情动，用力将白清清镶进身体。
“因为我爱你，不想承担你一丝一毫受伤的风险。”
“那顾小姐呢？如果她真的脏了，你会嫌弃她吗？”
“她脏不脏和我什么关系？反正我以后也不会碰她。”容封宴封住她的唇，嗓音低沉，“现在，我爱的人只有你，想碰的人也只有你。”
胃里传来熟悉的绞痛。
顾清萤抬手，猛地将手机摔到地上，又薅住白清清的头发，反手几耳光甩了上去。
白清清猝不及防，惨叫连连：“你敢打我！容封宴不会放过你的！啊……好痛！”
顾清萤又狠狠一脚踹到她的肚子上，语气很轻，“好啊，那就让他不放过我好了。”
砰——
一声巨响。
白清清从二楼摔落，殷红的鲜血从她的身下缓缓流出。
“孩子……我的孩子……”
回来的容封宴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目眦欲裂。
“顾！清！萤！”
顾清萤冷漠地望向他。
容封宴心头一突，一股莫名的恐慌如水般涌了上来。
紧接着，被白清清的呻吟打断。
白清清脸色惨白如纸，五指死死抓着容封宴的裤角，“孩子……先救我们的孩子。”
容封宴动作迅速地将她放到沙发上，再看向顾清萤时，目光平静而残忍。
“阿萤，你太不听话了。”
他说着，拍了两下手。
保镖恭敬地递来一把匕首。
容封宴搂住顾清萤，俯在耳边的低语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我明明已经说过，等清清乖乖在留在我身边后，一切都会回到从前，为什么不听呢？”
噗呲——
一声闷响，冰冷的匕首扎进心脏。
顾清萤痛得浑身颤抖，却咬死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吟。
她抬起眼，平静地望着眼前这张爱了十年的脸。
四目相接，容封宴动作有一丝的停顿，但下一秒，又毫不犹豫地再次重复刚刚的动作。
“阿萤，你别生气，清清的孩子是你弄掉了，你有义务赔给她。”
噗呲——
又是一刀。
“你乖乖听话，我答应你，等清清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就回到原来。”
噗呲——
“以后，我会你原来一样爱你。”
噗呲——
噗呲——
匕首抽出，又扎进。
每一刀都伴着容封宴的情话。
扑天盖地的剧痛席卷全身，顾清萤浑身颤抖，却始终沉默如山。
她甚至不再看容封宴，只是疲惫地闭上眼。
以后？
容封宴，他们永远都没有以后了。
鲜血大股大股地从前流出，濒死的冰冷蔓至全身。
顾清萤感觉不到痛，心中唯有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警告！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消失，时间回溯即将启动。】
【警告！警告！脱离程序已进入倒计时，优先启动脱离程度，请宿主做好脱离世界的准备。】
【现在进行倒计时！】
【十！】
【九！】
……
【一！】
【恭喜宿主圆满完成任务，意识将回到现实世界，祝宿主有个美满的人生。】
顾清萤费力睁开眼，看向长长松出一口气的容封宴，轻轻笑了。
“容封宴，我祝你余生，众叛亲离，穷困潦倒，孤寂一生。”
“也祝我们……永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