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又着了她的道
自那之后,时雍便没再来过望舒阁了,不过盛清月却乐得自在。她可不想看暴君脸色。
只是子虽然看似平静,但谁能知道暗处有没有人给她挖坑,就等着她踩呢?
一想到那姜泠月用那种笃定的语气质问她,她就翻来复去睡不着。
要是她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原主了,而是换了个芯子,还和她一样,是个有系统的穿越者,她会不会对自己下手啊?
“系统?系统系统!”
“你除了读档还有什么别的功能吗?”
盛清月抱着枕头坐了起来,在心中默念。
“……”
但很可惜,颅内没有任何脑电波回应她。
“你是哑巴吗系统?”盛清月不死心,又问:“那你是AI吗?还是那种肉体死了,靠寄生在别人身体里,等宿主完成任务才能存活的灵魂啊?”
依旧是冗长的沉默。
她的系统似乎要比姜泠月的那个低级很多,倒不是效果上,而是功能上。姜泠月的那个生子系统好歹还能和她聊天,能帮她出谋划策,而她这个读档系统虽然也是个很厉害的金手指,但它不闲聊,除了能随时为她提供剧情读档外,再没有别的作用了。
盛清月长叹一声,又百无聊赖地倒到了床上。
“好无聊,好想玩手机,我还攒了好几部剧等着考完试看呢!”
没有手机的子煎熬到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睡不着,我好想听我的睡前搭子,小说!”
“我重生了,重生在末世丧尸爆发前一个月……”
盛清月已经快要被疯了,她仰躺在床边,嘴里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守夜的慧心和兰心凑在一块,你看我我看你。
“总觉得小姐最近像变了一个人。”
“明就是册封大典了,兴许小姐太兴奋了吧!”
……
翌一早,制衣局便派人将盛清月册封仪式上所要穿的华服送了过来。
册封礼衣乃是用大兖最为名贵的霞影纱所缝制,辅以暗纹鲛绡为底,袖面以螺钿碎料细缀其间,如落星流转,微光闪烁。
裙摆则采用重褶曳地款式,层层叠叠垂落如流云,裙尾绣着连绵的缠枝莲纹,花蕊间缀着细碎的粉晶,在光下泛着温润的色泽,一步一华光。
盛清月哪里见过这么漂亮的裙子,她抬手抚上托盘中的衣料,一整个爱不释手。
“这可不是现代那些汉服店能做出来的手艺!简直比女明星的高定还要高级!”
这就是老祖宗的智慧吗!
要是有手机就好了,她等下册封大典上一定要狠狠出片!
在侍女们一番梳洗打扮过后,盛清月如愿以偿地穿上了那件重工华服,发髻间也簪上了几支做工精巧的簪子。
在慧心的搀扶下,她缓缓走出望舒阁。
册封吉时,钟磬之声响彻大殿。
太后和嫔妃们,皆身着吉服,早早到场,满朝文武也肃立两侧,鎏金灯盏映得满殿辉煌。
盛清月与阮瑶光前后踏上白玉阶,一步一步朝着坐在大殿之上的太后和时雍走去。
行至殿前,她正要屈膝行册封大礼,俯身弯腰的那一刹那,一声刺耳的裂帛声骤然在耳边炸开——
盛清月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她身上那条巧夺天工的裙子便从腰侧应声崩开,层层锦缎骤然撕裂滑落,透出内里莹白的衬裙。
珠翠散落满地,一片狼藉。
发生这样的事,满殿死寂,时雍显然也觉得她太过丢人,脸色沉如墨砚,一双鹰眼死死盯着大殿中央的盛清月。
她还真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盛清月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事发突然,她一时之间也僵在原地,耳边只剩下一道刺耳的嗡鸣声。
感受到身侧不善的目光,盛清月猛地抬头,与垂着眸子,长睫遮眼的姜泠月对上视线。
她唇角扬起一抹蕴藏着快意的弧度,但在盛清月瞪着她时,她又快速恢复了一贯柔弱的姿态,装作受惊般微微瑟缩了一下。
“!”盛清月心中暗骂,“又着了她的道!”
她就知道这事和姜泠月脱不了关系,没想到还真是她搞的鬼!
姜泠月的招数还真是防不胜防!
出了这么大一个糗,盛清月气得七窍生烟,她烦躁地往回拉剧情进度条,并按下确认读档的按键。
她真是低估了姜泠月的歹毒!
如果她没有读档系统,如果原来的那个盛清月侥幸从傅云姝生辰宴那一晚活了下来,那么今天被用这种手段算计的,会是原来的那个盛清月吗?
一个没有金手指的普通人,这样算计,就算不被处死,也必然会被帝王厌恶,被家族抛弃,然后独自在这深宫里,凄凄惨惨地死去吧。
这一招简直是要人命的同时,还要让人死得很不体面!
盛清月第二次对姜泠月的恶女形象有了深刻的体验。
随着指尖在透明面板上按下确认键,再次睁眼,她又回到了制衣局来送衣裙的时候。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盛清月这回拿到裙子后,不再像没见过世面一样,拿着裙子摸个不停,而是熟练地从托盘中拿起,并从腰侧开始检查。
不出她所料,裙子好几处都被动过手脚,她只需要稍稍一用力,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将缝合的细线扯断。
布帛裂开的瞬间,慧心和兰心皆被吓得花容失色。
“主子,您这是做什么!”慧心一惊,连忙从盛清月手中接过被撕坏的裙子,看向盛清月的眼神里充满不解。
“这身衣服,被人动过手脚,只要我待会穿着去册封大典,就会当众出丑!”
盛清月看着眼前这身稍稍一用力就多处开线的吉服,头疼得快要炸了。
“主子,您别担心,奴婢这就去找几个绣娘来,手脚麻利些,应当还能赶得上大典。”
“来不及了。”盛清月摇摇头,制止道。
慧心往外走的脚步一顿,“可凡事总要试一试……”
试一试吗?
盛清月凝眸,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身子也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了起来。
她拉着慧心的手,语气认真地问道:“有没有能让布料变得很脆弱易碎的东西?”
既然姜泠月打定了主意要算计她,她也不能一直躲起来,任由她欺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