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皇家围猎
盛清月不得不感叹,被天道眷顾的女主,运气就是好。早上被打入冷宫,晚上就传出怀有身孕的消息。
兰心还在喋喋不休,但盛清月已无心去听她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对前路一片漆黑的担忧。
原文里,姜泠月这一胎乃是龙凤呈祥,并凭此一跃从一个小小的美人,晋升为泠妃,大皇子更是在启蒙后,便被立为了储君。
“我们不如就安心等死吧。”盛清月泄气地往床上一瘫,“一个姜泠月都都不过,最多再苟八九个月,她就能生出两个小帮手!这子还怎么过?”
翌一早,被特意免了请安,好好养伤的盛清月难得起了个大早,去了阮瑶光所在的福宁宫。
“我可听说,泠美人有身孕了!”
“她倒真是个有福气的,入宫不到半年,便有了身孕,本还以为,那事过后她就要在冷宫里一蹶不振了,没想到肚子如此争气,只是啊……”宋美人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盛清月,扯着嗓子阴阳怪气道:“有些人怕是要算盘落空咯!”
盛清月实在想不通,宋今禾为什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她也不惯着,朝她翻了个白眼,“宋美人整与泠美人走得那样近,也不见你这肚子传出点什么动静来!哦,我差点忘了,妹妹入宫也快半载了,陛下似乎……还没召过你侍寝吧!”
“今禾妹妹,你可要好好努力哟!”
宋今禾被气歪了鼻子,她咬牙切齿,“你!”
“妹妹来迟了,还望各位姐姐莫怪!”
昨夜春风一度,姜泠月脸色红润,光彩照人,她摇曳生姿,踏入瑶光殿,笑吟吟地向坐在主位上的阮瑶光行礼,“贵妃娘娘万安!”
“快些坐吧!”阮瑶光眼神和蔼,“听闻昨夜冷宫走水,妹妹可有受伤?”
“多谢贵妃娘娘,幸得陛下庇佑,臣妾并无大碍!”
三句不离时雍……
姜泠月一番话,让在场几位皆面如土色。
尤其是一向与姜泠月交好的宋今禾,更是嫉妒得帕子都快要被扯碎了。
“不就是怀个孕,能不能顺利生下来还为时尚早!有什么可炫耀的!”
后宫这潭看似平静无波的死水,在姜泠月有孕后,又被重新受利益驱使搅动了起来。
……
四月,按照往年的惯例,春蒐将近。
但今年,姜泠月有了身孕,时雍原是想取消的,但狩猎乃是从祖上流传下来的规矩,春蒐、夏苗、秋狝、冬狩,一个都不能少。
他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取消,朝臣们必定又会在姜泠月身上做文章。
但他也不放心将她留在宫中,于是便亲自带在了身边。
他们二人这一路同行,随行的一众嫔妃中,可有人恨得牙痒痒!
头一次骑马的盛清月只觉得凡事都很稀奇,她一身剪裁得体的骑射装,一手紧攥缰绳,一手甩着鞭子。
瞧见宋今禾气得腮帮子鼓囊囊的,她使坏地凑上去打趣道:“快给宋美人拿块饼子来垫垫啊,腮帮子都快咬肿了吧!”
宋今禾:“……”这个盛清月也是个嘴贱的毒妇!
暮春初夏之交,早已褪去了料峭春寒,皇家围场内,旌旗猎猎,漫山新绿,绵延千里。
盛清月刚一下马,就瞧见了从马车里被人抬下来的谢霁川。
瘸子也来狩猎?
怕是轮椅还没靠近,猎物就已经跑了吧?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灼热目光,谢霁川一回头,就瞧见了正直勾勾打量他的盛清月。
但她的眼神里,却并没有让他感到不舒服的恶意,仿佛真的只是好奇,他一个残疾,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他不避不闪,对上那双亮闪闪的眼睛,朝着她微微颔首,并扬唇回以一个得体的笑容。
盛清月:???
谢霁川这笑让她莫名背后一惊,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是不是有毛病?嘛对她笑!
盛清月收回目光,转身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帐篷里。
直到外头有小太监前来传话,称狩猎快要开始了,她这才不情不愿地从帐篷里出来。
她并不擅骑射,因此只当此行是踏青散心,但不知为何,姜泠月突然提出玩什么转盘游戏。
她依偎在时雍怀里,简直像个妖妃,而时雍更是无需赘述的狗暴君,无论她说什么,他都满口答应。
其他妃子都是什么猎兔子,猎野鸡,很不凑巧,轮到盛清月这个倒霉蛋,居然转到了猎鹿的选项。
“……”
故意整她吗?那很好了!
“听闻鹿肉最是补血益气,姐姐,你会猎一头鹿回来的对吧!”姜泠月笑眯眯地向她施压。
盛清月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这事臣妾不来,我连弓都拉不开!”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盛清月也不惯着她的茶言茶语,“陛下,泠美人嫌您在床笫之事上满足不了她,让您多喝点鹿血酒补肾壮阳呢!”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嫔妃以及近身伺候的宫女太监们皆屏气凝神。
这月贵人说话未免也太糙了!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时雍脸色沉如砚墨,他最痛恨有人说他那方面有问题了!
“大胆!盛清月,以下犯上,拖下去……”
他话还未说完,盛清月便按下了确认读档的按键,将剧情进度条拉回转转盘之前。
但这一次,她居然还是转到了“猎鹿”的选项。
“不是吧?手这么黑?”盛清月不死心,“再来!”
第三次,又是猎鹿。
第四次,还是猎鹿。
第五次,眼瞅着那指针就快要落到“猎兔”的选项上了,结果莫名起了一阵风,将那指针又吹偏了分毫——猎鹿。
“……”
算了,惹不起她总躲得起。
再次读档,她将进度条往提前。
“月贵人,狩猎快开始了。”小太监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
盛清月掐着嗓子,佯装虚弱,“我身子不适,就不去了。”
小太监前脚刚走,姜泠月后脚就到。
与她一道来的,还有板着一张死鱼脸的时雍。
姜泠月开口便给她扣上一口大锅,“难不成姐姐还在生我的气?”
盛清月眨巴眨巴眼睛,满脸无语,“妹妹这说的什么话,我是真的不舒服!”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偷懒耍滑,不舒服就传太医,在这甩什么脸色?”时雍字里行间都是对盛清月的不满。
盛清月:“……”
她今天就非要狩这个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