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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是出了名的宠女狂魔。
过年我收到压岁钱后，爸爸总想把钱拿去打牌。
妈妈便在冰箱上贴了个家规。
谁动闺女的钱，必须十倍偿还。
弟弟换新款苹果手机，她说：“先刷你姐的，下个月十倍返还。”
弟弟考公报两万的班，她说：“先用你姐的，以后出息了，按规矩十倍偿还。”
我当时天真的信了。
直到今天，我弟开口要五十万买房首付。
我妈当着满屋子亲戚的面，拍着桌子大喊。
“咱家讲规矩，花我闺女的钱，必须十倍还！”
亲戚们都对我投来羡慕的目光，感慨我有个好妈。
我妈转头冲我笑。
“闺女，你先帮帮忙，等你弟成家立业了十倍还你。”
我平静地掏出手机，把近五年的流水截图发进家族群。
“弟弟借的钱，共计32万8千。”
“十倍偿还，一共328万。”
我指着收款码。
“先清旧账，再谈首付。”
……
大舅凑近屏幕，推了推老花镜，念出声。
“哟，还真是，转账记录备注都写着借款呢。”
二姨嗑瓜子的动作停在半空，眼神在我和我妈之间来回扫射。
“淑芬啊，你这闺女账算得比会计还清。”
我妈脸上的慈爱面具瞬间崩裂。
她一把打掉我的手机。
手机摔在地板上，屏幕碎裂。
“陈小安！你疯了是不是？”
我妈眼珠子瞪得老大。
“大过年的，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你算什么账？”
“你的心被狗吃了？”
我弯腰捡起手机，吹了吹灰。
“妈，不是您说的吗？咱家讲规矩。”
我指了指厨房方向。
“花闺女的钱，十倍偿还。”
“怎么？这规矩只许您拿来立人设，不许我收账？”
我弟陈家宝从沙发上蹿起来。
“姐，你有病吧？我买房是正事！”
“那些手机、报班费不都是你自愿的？”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结婚？”
我冷冷地看着他。
“自愿？哪一次不是妈按着我，让我刷卡？”
“哪一次不是承诺十倍返还？”
“陈家宝，二十五岁的人了，买房还要姐姐掏空积蓄？”
陈家宝的脸色涨红，冲我妈吼道。
“妈！徐娇还在路上呢，一会儿来了看见这这场面，这婚还结不结了？”
我妈的战斗力瞬间飙升。
她抬手就要扇我巴掌。
我后退一步，握住她的手腕。
“妈，您这宠女狂魔的人设，是不打算要了吗？”
我妈挣脱不开，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嚎。
“哎哟喂！我不活了啊！养了个白眼狼啊！”
“我供你读大学，你现在翅膀硬了，跟亲妈算账啊！”
“那规矩是写给你爸看的！是怕他赌钱！”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居然拿来对付你亲弟弟！”
“你的钱不就是家里的钱吗？你弟好了，你将来才有娘家撑腰！你个蠢货！”
亲戚们也开始和稀泥。
大舅劝道：“小安啊，你妈也不容易，这钱就当是帮衬弟弟了，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二姨也附和：“女孩子家家的，留那么多钱什么？最后还不是便宜了外人。给你弟买房，是正事。”
我心里一片冰凉。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撒泼的母亲。
“行，规矩是假的，爱也是演的。”
“那这五十万，没有。”
我转身要走。
我妈突然停止了哭嚎，从地上弹起来，死死拽住我的包带。
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陈小安，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就去你公司闹。”
“我就说你弃养父母，虐待亲弟，我看你那个主管的位置，还坐不坐得稳！”
我脚步一顿。
她知道我的软肋。
我拼命工作五年才爬到的位置，绝不能毁在她的撒泼打滚上。
见我停下，我妈得意地笑了。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对着亲戚们宣布：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小安是跟我闹着玩呢。”
“她最疼家宝了，这钱，她肯定出。”
说完，她狠狠掐了一把我的胳膊，眼神如毒蛇般冰冷。
“徐娇马上就到，你给我把脸笑烂了也要笑出来！”
“要是坏了你弟的好事，我剥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