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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宁,签了这个字,我就送你回去养病。”
顾明远的声音刻意放得低沉柔和。
目光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压力,落在被保镖按着跪在地上的宋婉宁身上。
宋婉宁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眼球上布满血丝,死死瞪着顾明远,声音嘶哑尖利:
“顾明远!你明知道是她开车撞死了我们的孩子!
她是凶手!
你的心呢?!你的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顾先生,”
站在一旁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平静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厌烦,
“请带你夫人离开。
我愿意接受法律惩罚,请别在我店里吵闹。”
这冷淡的驱赶,却让顾明远立刻转向她,脸上瞬间换为一种专注甚至带着讨好的神情。
“季小姐,你别担心,我保证她不会告你,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
他顿了顿,声音里竟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只是,等我处理好这件事,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哈……哈哈……”
宋婉宁看着丈夫这副模样,眼泪大颗大颗滚下来,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她却咧开嘴,发出破碎凄厉的笑声。
五天前,车祸,剧痛,身下漫开的温热液体,还有意识消散前拨出去的那个无人接听的电话。
半小时前,她拖着手术后虚弱的身体,循着查到的线索找到这里,只想问一句为什么。
可她却看见,本该在海外出差的丈夫,正将他所有的温柔,献给那个夺走她孩子生命的女人。
“这些,是附近最好的几处房产。”
顾明远将一沓深红色的本子推向季甜,声音是宋婉宁从未听过的温柔,
“以你的才华,不该困在这里。”
季甜没有接,甚至没抬眼,只是继续整理着书架上的书,侧脸冷淡。
“我没有去查你的背景,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查过。”
顾明远继续说着,语气近乎虔诚,
“你说过,名字要等你用真心来换。
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我愿意等,一直等到你愿意的那天。”
宋婉宁看着近在咫尺的丈夫,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狠狠拧绞。
结婚三年,他在她面前永远从容得体,何曾有过这样热切到失态的模样?
“顾总,我不值得。”
季甜终于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地看向他,直接拒绝。
“不!你值得!”
顾明远骤然拔高声音,情绪激动,眼里迸发出骇人的亮光,
“十年前,要不是你的琴声,我本走不出那段最黑暗的子!
这十年我最大的遗憾就是错过了你!
要不是五天前早上路过这里,又听到你的琴声,我这辈子都找不到你!”
五天前早上?
宋婉宁全身的血液,一瞬间凉透了。
那天早上,她被撞倒在血泊里,第一个想到的人是顾明远。
可醒来后,明明已经接通电话,紧张的要来找她的丈夫,却只留下一条紧急出差的短信,再无音讯。
原来,他所谓的紧急会议,是在赶来救她的路上,被凶手的琴声勾走了魂!
恨意和绝望猛地冲上头顶。
宋婉宁再也控制不住,冲进书店,指着季甜尖叫:
“顾明远!就是她!是她了我们的孩子!”
顾明远脸色一沉,迅速示意保镖将她狠狠制住。
他挡在季甜身前,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份早已备好的文件,声音冷硬:
“签了它。”
“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
宋婉宁看着那份谅解书,又看看他保护季甜的姿势,忽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
“那你当然也知道她叫季甜了!
顾明远,你对着你孩子的凶手献殷勤,你恶不恶心?!”
“顾先生。”
季甜蹙起眉头,声音彻底冷了下去,带着不耐,
“如果你处理不好你的家事,以后请不要再来。”
这句话像一道指令。
顾明远眼底面对宋婉宁时的最后一点愧疚消失,目光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孩子的事,我会补偿你。
但这个字,你必须签。”
他朝保镖递去一个眼神,随即侧身,伸手轻轻捂住了季甜的眼睛,低声说:
“别看,脏。”
下一秒,坚硬的电棍头狠狠捅进宋婉宁腹部的伤口!
“呃——!!”
被堵住的嘴发不出完整的惨叫,只有喉咙里挤压出痛苦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