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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后退两步,强撑着平静笑笑:
“我没事,哥,真的没事。”
祝野黑凌凌的眼眸盯着我看了许久。
见我真的没什么异常,似乎才松了口气,他将行李箱递还给我:
“女生宿舍到了,你进去吧。”
“在学校好好学习,有什么事和我打电话。”
……
我没给祝野打过电话。
饭卡里的钱,我也是尽量少动。
住校后我和祝家唯一的联系就只剩下祝月。
她和我读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
但她是走读。
祝父祝母和祝野每天轮流接送她。
衣服和书包是最新款的,一支笔能抵我三年的饭钱,每天带的午餐永远没重样过。
我坐在窗户边的位置看着她,突然生出一些恍惚的心思来。
羡慕吗?
羡慕的吧。
如果我的生命还有很久,那我的羡慕或许还能督促我更努力地学习,奔赴更好的前程。
可现在我也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 。
连羡慕都找不到意义。
月考成绩下来后,我敲了敲她的桌面。
正咬着笔头的祝月抬头看见我,愣了下,我指了指她面前满是红色叉叉的卷子。
“我教你做题吧。”
祝月看着我的眼中挂这些排斥。
但只是一瞬,她迟疑地点点头。
我拉开椅子,主动在她身边坐下。
祝月成绩不好,但悟性很高,进步也很快。
很多题我稍微点拨一下,她便很快能举一反三。
第二次月考的时候,就进步了二百名。
看着排名榜上的名字,祝月和我都松了口气。
但除了讲题,其余的时间我和祝月仍旧很少有联系。
课间班主任找到我。
我坐在心理咨询室坐了大半天的问卷,机械麻木地回答着问题。
最后我抬头看向心理老师。
“祝野安排你来见我的,是吗?”
心理老师愣了下,点点头。
她把话筒交给我,让我给我哥打个电话。
我捏着话筒沉默了很久,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面先开口了:
“好好,在学校有没有受欺负?”
每次打电话,他问的都是这一句。
他是在怕我,也像前世的祝好一样,承受不住流言蜚语,而活不下去吗?
我摇摇头:“没有。”
我没骗他。
那些照片在学校的公告栏贴了很久,但那天之后,就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
没有人敢当着我的面儿说这些。
至于同学们,比起欺负,更多的是无视和孤立。
我用过粉笔,哪怕还剩很长很长一截,他们都会扔掉。
餐厅里我坐过的桌子,永远不会再有人坐。
时间长了,那就成了我一个人的“专属席位”。
和我说过话的人,会自动被他们孤立。
我像是一只带有细菌的臭虫。
哪怕和我呼吸同一片空气,他们都觉得恶心。
所以在祝月主动申请和我做同桌的时候,我发了很久的呆。
后桌的同学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祝月也变脏了,怎么会有人愿意和祝好做同桌?”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她本来就是脏的。”
“一个在外面流浪的土包子,哪怕穿大牌又有什么用,臭味是盖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