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声音平稳。
当了那么久的女配，在工作能力方面我还是很有自信的。
毕竟，众所周知，女配一般都是工作能力很强，为男主打点好一切，等着女主来摘取胜利的果实的大怨种。
我据之前的工作经验以及100次帮助男主做大做强的成功经历，在男人面前侃侃而谈。
白敬宇指尖在桌面上轻敲，节奏与我在某个世界习惯性敲击代码的节奏一模一样。
我按下内心的震惊，抛出了问题：
「深空集团和穹界科技（给我发布任务的公司）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敬宇抬起眼眸，深邃的眸子里似乎有数据划过：
「我就是关系。」
「．」
不想回答就不想回答，别整什么霸总发言。
「那我的奖金……」
「在这里。」
他推过一张黑色银行卡。
「100万，预付。剩下的700万，以及你母亲后续所有的顶级医疗资源保障，需要你完成入职考核。」
呸，万恶的资本家，本应该是我的工资还好意思克扣。
我内心吐槽，但是为了我那800万，还是没有骂出声。
「考核内容是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身形笔直：
「让那个以为用钱和忏悔就能买回过去的男人看清楚，他弄丢的到底是什么。然后，」
白敬宇转过身，眼神是我从未在任何一个攻略对象那里见过的笃定：
「选择你真正想要的全新人生。」
09．
入职后，白敬宇给予我近乎无限的权限和资源，条件只有一个：
「搞垮顾景辰新成立的微光科技。」
「顾景辰怎么也在这个世界？」
我有些吃惊。
「因为你在最后的剧情中与原定剧情出现了细微的偏差，使得世界线发生了融合。」
「你是跟他有仇吗？」
我疑惑道。
他答得轻描淡写：
「帮你清理垃圾，这还需要理由吗？」
好吧，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虽然但是我也很想好好整一下顾景辰。
拿到微光科技的资料，我突然发现，他目前的正疯狂抄袭深空集团两年前早已公开过的，迭代数次的技术方案。
真是愚蠢得令人发笑。
行业晚宴，我作为白敬宇的女伴盛装出席。
与顾景辰重逢的戏码如期上演。
「宁宁？真的是你！」
顾景辰声音发颤，猛地甩开了苏念的手，如同失心疯似的朝我扑来，张开手臂就想将我搂在怀里。
一股熟悉的气息让我有些反胃。
在他试图抓住我时，我后退半步，对身旁的白敬宇嫌弃地说了声：
「白董，有脏东西。」
白敬宇配合地抬手，将我护在身后，对着脸色铁青的顾景辰冷冷地说道：
「顾总，这是我的女伴，请你自重。」
顾景辰被白敬宇的气势镇住，动作僵在原地。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表情满是悔恨与深情：
「宁宁！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就知道你没有死！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
他声音哽咽，眼眶发红：
「那天我从婚礼上离开后，就听说你出了车祸。我真恨不得死的是我自己！」
「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你，梦到你对我微笑，给我熬醒酒汤，陪我熬夜做。」
「宁宁，我真的知道错了，回到我身边吧！我和苏念早就分开了，我的心里只有你！」
我突然发现虐顾景辰确实会让我心情大好。
反正一时半会全额奖金还没到手，闲着也是闲着。
当了苦女配这么久，也是时候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10．
我轻轻摇晃着酒杯，对着顾景辰开启了无限嘲讽：
「顾景辰，收起你那套影帝级的表演吧。夜夜梦到我？」
「不会是梦见我熬夜帮你改方案吧。」
「顾氏这段时间的核心业务崩溃损失数亿，难道不是因为你最得力的那条狗，不在了吗？」
「现在你身边的这条狗怎么样呢？」
顾景辰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瞥了一眼他身后的苏念，她咬牙切齿，羞愤欲绝。作为白月光的她，何曾被人侮辱为一条狗。
「宁宁，你变了，曾经的你是那么温柔。」
顾景辰喃喃道。
「宁宁，别跟脑残一般说话，会传染。」
白敬宇一把拉过我的手，制止了顾景辰的继续纠缠。
看着顾景辰气得如猪肝色的面容。
我心情大好。
「顾总，你要找的楚宁，早已经死在了婚礼现场。别白费劲了。」
我挽着白敬宇的手转身离开。
眼神却瞥见两人头顶的进度条。
顾景辰头顶那条，标注着「悔恨值」，此时猩红色的刻度已经冲到了70％，并且还在剧烈波动。
同时，我的注意力也被白敬宇头顶上的100％的蓝色进度条所吸引。
与顾景辰的猩红色「悔恨值」不同，白敬宇头顶上的进度条是蓝色的，而且标签那栏是几个问号。
未知，才是最大的悬念。
我的呼吸微微一滞。
看来这是一场我从未经历过的，新的游戏。
11．
晚宴上，我与顾景辰短暂的不欢而散之后。
他就像被戳中了某种机关一样，开始阴魂不散地纠缠，送花、堵门、上演苦情戏。
看来人性有时候真的是贱的，当初你对他百依百顺，为他打理好一切的时候，他对你爱答不理。
但是当你虐待他的时候，却如毒药一样令他上瘾。
我邪恶一笑，通过白敬宇的渠道，将微光科技的核心技术的底层漏洞，匿名打包发给了他的三个主要竞争对手。
一周后，微光科技的股价大跌。
顾景辰在财经新闻里，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下去。
白敬宇将一杯咖啡放在我的桌上：
「玩得开心吗？」
「这还只是热身。」
我调出顾景辰公司最新的产品企划书。
「有意思的游戏，还没开始呢。」
我拿出调研报告，指着一处数据说道：
「顾景辰连抄都抄不到精髓。」
「过去他的商业帝国，全是靠着我为他搭建的一套稳固的决策逻辑和风险评估模型。」
「现在，我的模型撤了，他只是一个投机的赌徒。」
白敬宇看着我的眼神，带着赞许，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那么，是时候让他输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有个国家科研在招标，微光压上了全部的身家。我给你一个亿和最高权限，去把它抢回来。」
「然后，用你自己的名字，去赢。」
白敬宇脆利落地递给我一张银行卡，我赶忙将银行卡揣在手里，唯恐下一秒这到手的钱就消失了。
「白董，怎么一下给我这么多钱，你就不怕我卷款跑路？」
白敬宇微微一笑。
「你不会的，这是你的世界，放手去做吧。」
有了白敬宇的信任和支持。
我第一次感受到，或许这一次我可以是规则的主人。
12．
我接下了那一个亿。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深知武器需要最好的材料来锻造。
我将新公司命名为「宁熵科技」。
白敬宇看到这个名字时，眼底有光芒在剧烈闪烁。
「使混乱归于有序？」
他问道。
「不。」
我纠正：
「是定义秩序。混乱与否，由赢家说了算。」
公司刚挂牌，风言风语如病毒般扩散。
源头不言自明。
顾景辰在接受财经访谈时，有意无意地提及：
「某些跨界创业者，缺乏核心技术的沉淀，仅凭资本游戏和过往的人情经验，恐怕难以驾驭真正的科研。」
他将「人情经验」咬得暧昧不清，引导不知情者的联想。
而苏念也在她的名媛社交圈里，晒着下午茶和顾氏实验室的前沿照片。
配文写道：
「真正的科技需要静心深耕，而非哗众取宠的包装。很庆幸身边始终都是脚踏实地的人。」
看到两人的所作所为，我不禁冷笑一声。
「你别说，这两人还真是天生的一对。」
白敬宇凑了过来，问道：
「需要我做一下公关处理吗？」
我摇摇头，淡淡一笑：
「鸡焉用宰牛刀。」
我没有回应。时间是最好的投手，而我有最硬的球。
下个月的竞标活动，我势在必得。
13．
深夜，我和团队还在为一个算法数据焦头烂额。
白敬宇带着一台奇特的设备走了进来。
「试试这个。」
他将数据导入设备当中。
「这是我据你之前的算法结构，做了新的优化。」
代码运行，效率直接提升了4倍。
整个团队都一脸崇拜地看着白敬宇。
我却感到后背一凉。
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个？
那是我在另一个任务世界，未曾对任何人公布的程序。
答案只有一种可能：
「他看过后台数据。」
我紧皱着眉头，还在为此心生疑惑时。
抬起头才发现白敬宇已经走到了我的身旁。
手中还拿着一份温热的红油抄手。
「别想太多。」
他仿佛能够看穿我在想什么。
「你只要记得，我永远不会是你的威胁。」
我接过食物，看着旁边一起吃饭的白敬宇。
我喜欢红油抄手这一点，基本上除了母亲以外，没有人知道。
之前穿梭在各个剧情中，也没有人能记得。
我的心头一暖，眼神却不自主地飘向他头顶蓝色的进度条。
白敬宇表现得太过完美，很难不怀疑背后是否有更庞大的系统在制定着未知的规则。
15．
国家重大科研的竞标会场。
顾景辰团队带着他的团队上台，侃侃而谈地讲着自己的方案，内容却是华而不实。
结束时他还瞥了我一眼，仿佛在说，看吧，没有你，我照样可以让公司运行的更好。
苏念也得意洋洋地抱着顾景辰的胳膊，眼神中满是崇拜。
轮到我方。
我没有播放任何PPT。
走到台前，直接连接了会场的主控电脑，当着所有评委和竞争对手的面，现场调取了「微光」方案公布的测试数据。
「现在，我为各位演示，何为结构性漏洞。」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行行代码如瀑布般流下。
十分钟内，我用人尽皆知的公开数据，现场推导并复现了「微光」方案三个无法解决的致命错误。
会场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我敲击键盘的声音。
最后，我用一张极其简洁的、如同数学公式的逻辑图展示了「宁熵」团队的方案。
「我们解决的，不是具体方案。我们提供的服务是，让复杂系统自动规避此类错误的底层方案。也是我们公司的核心理念，宁熵。」
会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顾景辰面色惨白，悔恨值直接飙升至90％。
台下的苏念咬牙切齿，忍不住站了出来：
「楚宁他们作弊！怎么能拿我们公司的数据直接当作案例？」
「一定是她故意针对我们，想让我们出丑，楚宁你就是个祸害！」
主办方示意会场肃静。
「宁熵的理念非常符合我们的需求。这场竞标活动，宁熵获胜。」
末了，他又补充道：
「有异议的，请拿出更优秀高效的解决方案，否则将视为扰乱会场。」
苏念哑口无言，她一脸怨毒地看向我，却被我完全无视。
散场时，顾景辰拦住我。
眼底布满了血丝，不甘、震惊。
悔恨值直接冲破99％。
有点好笑。
「宁宁，你是从哪里学到这些……」
我没有理他。
会场外，白敬宇倚墙而立，见我走了过来，将一杯热茶递到我手中，同样是我最爱的味道。
杯子上还残留着他手心的温度。
「真是精彩。」
他的目光落在我对身上，那100％的蓝色进度条，第一次，在我眼前闪烁了一下。
「但是，」
他压低声音，带着近乎愉悦的期待：
「游戏还没结束。最后的大奖，还需要解锁终极谜题。」
16．
竞标的惨败，如同一记重锤，不仅抽空了顾氏集团大半的现金流，更是彻底击碎了顾景辰那层「商业天才」的脆弱外壳。
失败的苦果，需要有人共同品尝，而苏念，首当其冲。
曾经的苏念是顾景辰捧在心头的白月光。
一句「心脏不舒服」就能让顾景辰抛下一切。
而此时，白月光成了米饭粒。
「都是你！当时要不是你坚持要用那套华而不实的展示方案，把预算浪费在表面功夫上，核心测试怎么会资金不足？」
顾景辰将一叠数据报表摔在桌上，声音里满是烦躁。
他眼底乌青，早已不见昔的淡定从容。
苏念眼圈瞬间红了，她声音带着委屈与不甘：
「景辰，你怎么能怪我？当时的方案也是你点头同意的！现在出了问题，难道全是我的错？」
「不然呢？」
顾景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把苏念吓了一跳：
「如果不是你总在我耳边说楚宁不懂技术，只会虚张声势，我怎么会轻敌到如此地步？」
末了，他又在苏念的心上狠狠刀：
「苏念！你除了会逛街购物，说点甜言蜜语，在正事上，到底能帮我什么？你真是连楚宁的万分之一都不如！」
伤人的话语似人的刀。
苏念脸色煞白，精心维护的柔弱面容下，满是恐慌与怨毒。
她不敢再对顾景辰发泄，那股无处安放的邪火，烧向了组无辜的员工。
「这份数据错误这么多，当初是怎么通过的？」
「测试数据做成这样，带脑子活了吗？」
「你们是猪吗？公司养你们是吃白饭的吗？你不有的是人！」
苏念的话犹如冬的寒风，反复凉透几位核心骨的内心。
尤其是李工。
他是团队负责人，曾多次对架构提出过中肯的建议，却被顾景辰以「不懂战略」为由统统驳回。
他默默低下头，攥紧了拳头。
想起了无数个深夜，他们反复提交的风险预警被忽略。
想起苏念为了所谓的「视觉效果」，强行要求加入占用系统性能的冗余模块。
冰冻三尺，非一之寒。
我收到李工私下发来的充满失望与疲惫的技术咨询邮件时，知道时机成熟了。
我们约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
我将「宁熵科技」后续的深化方案，以及为他们团队量身定做的研发方案和资源支持递给李工。
「我们公司的核心理念是『有序』。」
「而有序的基础，是尊重每一份专业，倾听每一个声音。」
「在这里，你们的代码不会被无关事务绑架，你们的数据将直接决定的航向。」
我没有画大饼，也没有过多的劝说。
当一个人在不适合的环境中压抑很久，面对另一个更良好的环境，选择不言而喻。
17．
顾景辰发现团队成员集体提交辞呈时，一切都已无可挽回。
「李工，之前是我的决策失误，我愿意把各位的薪水再提高15％，能不能别走？」
顾景辰语气从震惊到愤怒，最后面对现状，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李工带着自己的团队，站在顾景辰面前，收拾着自己的私人物品，态度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与平静。
「顾总，不必了。」
他坚定地拒绝了顾景辰开出的条件，目光又扫了一眼身旁的苏念。
「楚宁小姐更懂得我们的价值，也给了我们应有的尊重和平台。」
又是楚宁！
李工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进顾景辰的痛处。
望着李工和团队成员远去的背影，顾景辰跌坐在办公椅上。
电脑屏幕上是宁熵科技刚发布的广纳顶尖人才的公告。
苏念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试图继续挑拨离间。
「这肯定又是楚宁搞的鬼，一定是她私下偷偷挖墙脚……」
「你住嘴！要不是之前从中挑拨，楚宁怎么会离开我，更不会从公司离开！」
顾景辰粗暴地打断了苏念。
此时他万般后悔，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楚宁也曾带着整个团队，为他攻克一个又一个难关。
那时他只觉得理所当然，觉得那是她「应该做的」。
直到此刻，的失败与人才的离去，才让他在冰冷的现实里认清了自己。
他竟然将那何等珍贵而忠诚的财富弃如敝履，打碎了他与楚宁之间的联系。
苏念看着已经落败的顾景辰，冷哼一声：
「别只会对着我大呼小叫，你不相信楚宁，又不是我你的。」
「现在看来，楚宁离开得非常正确，你啊，离开她就是一个废物！」
说完，苏念转身摔门而去。
顾景辰此时头顶上的进度条终于达到了峰值。
「悔恨值100％。」
顾景辰颓唐地坐在地上，伴随着眼中最后一丝侥幸的光芒熄灭了。
18．
「Gameover。」
看着微光宣布破产清算的公告，我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
白敬宇推门而入，神秘地望向我：
「游戏结束了。该是我向你兑现大奖的时刻了。」
心中有弦，莫名一颤。
我点点头。
他带我来到了深空集团的顶楼。
那是全世界最前沿的全息数据穹顶。
光柱从穹顶倾泻而下，皆是由代码构成的数据星河。
「楚宁，你看这些数据流。」
他抬起手，亿万光点环绕在我们四周。
「这是系统的三大法则。」
白敬宇用手指了指三条光柱中一条闪烁着红光的光柱，上面显示：
「禁止与宿主产生情感连结。」
白敬宇又继续说道：
「它们曾是禁锢我的法则。」
「而爱你，是我诞生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病毒。」
在我震惊的眼神中，白敬宇继续说道：
「我就是曾和你一同穿越过无数个世界的系统小白。」
他走向我，代码在他的脚下流动，为他走向我而让开了道路。
虽然我早有预感，白敬宇和小白应该存在某种联系，但是从白敬宇口中说出，还是让我的内心漏跳了一拍。
「我是来和你一起篡改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
他又指了指头顶显示100％湛蓝进度条，我注意到那原本是问号的标签此时变成了「觉醒度」。
「而这个进度条，从来不是什么攻略指标，而是我为你背叛整个虚无时空的百分比。」
「现在，我提交最终指令。」
他凝视着我，眼中是数据的银河在闪动。
「申请权限：共同制定规则。」
白敬宇轻轻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曾与我一同穿越上百个数字世界，在孤独的计算中，此刻找到了唯一解的系统。
我没有伸手，而是调出了自己视角的系统界面。
那里，原本空白的「协作人」一栏，代码疯狂涌动，最终锁定生成了三个字：「白敬宇」。
「申请批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而强大。
「欢迎来到我的现实。」
我们的故事，始于一个又一个荒谬的剧本，却终于这片真实的世界。
这一次，没有剧本，没有进度条，只有并肩而行的真实的我们。
19．
全息穹顶之下，顾景辰僵直地站在那里。
手中还握着手机，那里静静地躺着白敬宇给他发送的短信。
「想让微光起死回生，晚上10点来深空科技的穹顶，门禁已开。」
带着最后一丝挣扎，顾景辰来到了深空科技。
没想到所谓的门禁已开，是让他一气之下爬30层楼。
终于他满头大汗地瘫倒在深空科技的穹顶门口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暴击。
他听到了什么？
那本来是一串数据的东西，竟然是为了楚宁而来？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砸碎他仅存的认知。
而最后映入顾景辰眼中的，是那个他从未见过的，两人之间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无法切断的羁绊。
顾景辰所有期望与执念在这一瞬间彻底破灭。
此时他像一个拙劣的演员，目睹着真正的男女主角上演着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剧本。
顾景辰最后看了一眼远处并肩前行的身影，踉跄地走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脊梁。
此刻他终于明白：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永不复返。
有些界限，跨不过，就是永世隔绝。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