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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警察顺着线索找了过来,救了我和妈妈。
妈妈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但她清醒的时候很痛苦,看着我就一个劲躲,浑身发抖:
「我不认识她,她不是我生的。」
外公气得心脏病复发,也不让我进家门。
「温家没有这种野种,那种人贩子也配和我们家扯上关系。」
表哥把我赶出家门。
我不知道去哪,也放心不下妈妈,只能蹲在门口守了两天。
最后饿晕在台阶上。
再醒来的时候,我在医院输液。
外公拄着拐杖站在床边,头发全白了:「孩子,别怪我们,不管是你妈妈,还是我们温家都容不下你。谁让你有那样的父亲,我们会供你上学,给你最好的教育,但其他的,就靠你自己了。」
我不怨他们,我明白,我是那人的孩子,这是一辈子也洗不净的污点。
我也不敢问,能不能给我口吃的,我实在太饿了。
我知道,他们都苦。
妈妈苦,外公苦。
能继续上学,我就很知足了。
那个男人原本说,只让我念完小学,认几个字,将来好多换点彩礼。
就这样,我被送进了这所学校。
他们似乎给我交了所有的学费,可好像忘了给我生活费。
所以从回温家到现在,我还没吃过一顿饭,肚子里有的就是那天输的葡萄糖。
表哥不在这个学校,可他早就跟班上的人打了招呼,我爸是人贩子,让他们关照我。
现在能吃饱,还吃得这么好,有这么多我没吃过的肉,我很知足了。
被关照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