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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极速将乔霜眠和她兄长送到医馆。
就在大夫替她处理伤势时，门外传来一阵躁动。
“大夫！快叫大夫过来！”
“晚照你再忍忍，我马上叫大夫给你处理伤口，你别怕。”
“裴相……”手下犹豫的走到裴延之身边，支支吾吾说道，“医馆的大夫就两个，一个还在给夫人兄长处理伤势，一个……是要先救夫人，还是姜大夫……”
”我们已经让其他大夫赶过来了，但最快的，也要一炷香的时间……”
这个选择，最后又落到了裴延之头上。
乔霜眠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有被鲜血染红的模糊视线，能看见裴延之脸上的犹豫。
一个右手擦伤。
一个被马车撞到吐血。
他还在犹豫。
乔霜眠讽刺的想笑，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连牵动唇角的力气也没了。
鲜血从身体抽离，她明显感觉到自己意识越来越薄弱，很明显，裴延之也感觉到了。
姜晚照突然扬起手，惊恐的哭喊。
“延之，我是大夫，我的手不能坏。”
“你救救我，如果我的手坏了，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反正本来我今天也该死了，逃出来也是侥幸……”
姜晚照的话点醒了裴延之。
是啊。
一切事情都是乔霜眠导致的。
她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而晚照是无辜的，她已经被绑架差点丧命，要是再没了手……
“晚照是大夫，她的手不能出问题，先救晚照。”裴延之目光深沉的放在乔霜眠身上，看着她那件被鲜血染红的衣服，不忍的移开视线，“霜眠，你再等等。”
“这是你欠晚照的。”
乔霜眠没有力气争辩了。
时间一点点流失，好多次，乔霜眠都觉得自己要死了。
但她的身体求生意识太强，她熬到了大夫到。
伤势处理了整整六个小时，她活下来了。
从熟悉的医馆醒来，她接到了裴父传的信。
“乔霜眠，手续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到最后一步。”
“你不会后悔吧？”
“当然不可能。”乔霜眠抖着手写着，“准备好两辆马车，事情结束后，我要立刻离开。”
将信封好递给仆人，门突然被从外推开。
“乔霜眠，你这是写什么？”
裴延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乔霜眠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你身体还要时间恢复，伤没好之前别乱动，我会担心。”裴延之走到她的身边，想摸她的头，“幸好晚照手没有伤到骨头，包扎一下就好了，不然你才是不能让人原谅。”
没有伤到骨头？
所以就是为了她手上的皮外伤，将医馆唯一的大夫，还让大夫守了一夜，完全不顾她的死活？
这就是他说的担心？
太可笑了。
乔霜眠后退避开他的动作，眉眼冰冷。
“滚出去。”
裴延之愣了一下。
“什么？”
乔霜眠冷声重复，“我让你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