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天，群里多了一位大四的学姐，陈然。
她正在为法考做准备，但她听说学弟，也就是我正在做的事情后，据说感动的不行，求了李想好几次让她也加入。
我们打着群电话，我没来由的叹了一句：“如果当时的江雨也有你们这样的一群人帮助她出谋划策，该多好。”
群里沉默了许久，是啊，如果还能有如果，该多好。
陈然一通电话，打给了和她关系不错的在职律师。
律师说，正常来讲，即便知道了她的自和霸凌有关系，证据再确凿，也没办法施加刑事处罚，但是江雨是从宿舍的楼上跳下，那时候她的室友在什么？
除非拿到证据证明室友当时对江雨的死亡有推动作用，就可以以教唆人的罪名，让她们从学校，进入监狱。
这就是我接下来的工作，拿到口供证明，知道江雨死亡那晚，谁在她身边，是不是对她说了类似“你跳啊，赶紧死啊”这样的话。
“喂，你没长眼睛啊！”
一个女生怒骂着，将刘琪手里的书本打翻在地，是方梦的舍友。
刘琪低着头连道几声对不起。
这样的事情这周已经发生好几次了。
全班没有人制止，没有人替她说话。
一开始只是几个女生有意无意的针对刘琪，到后面，男生发现捉弄她不会受到反抗，还会被那几个女生笑着赞叹。
于是一切都变本加厉起来。
她的课桌经常被人翻乱，书上也被胡乱涂写。
数学老师看到她的习题没做，上面还沾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油渍，将她狠狠臭骂了一顿。
我一不小心，笑出了声。
这是我第一次面对刘琪被欺负的情况，笑出来。
没办法，实在是太好笑了。
当初江雨肯定遭遇过类似的事情，现在当初旁观的人正也面临了相同的事，还有比这更好笑的吗！
简直眼泪都要出来了。
我心中满怀讽刺，但我的笑声被方梦听见了。
她在我面前总是表现的乖巧，除了偶尔会附和说一声刘琪的不好，倒没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
但看到我这一声笑，她心里会做什么解释，我就不想猜了。
一节体育课，跑步的时候，刘琪在一个女生前面挡了一下，下课她便被几人拽进了厕所。
我又一次笑出了声。
当时间推移到期中考试的时候，我给方梦的舍友之一，张晓晴做了单独的课业辅导。
“你这样，真的好吗，方梦会不会不高兴啊？”
她有些羞怯的低声问我，若不是我见过她欺负刘琪的模样，也许真的会心生怜爱。
“关她什么事，我又没有和她谈恋爱。何况帮助你这么好看的同学，我乐意。”
她的脸有些红，也不知道我给她讲的题，她听进去多少。
趁着休息，我悄悄摁下录音笔，状似随口问了一句她们寝室间的关系，尤其是方梦之间的。
我挑张晓晴作为最近的辅导对象，也是得到了学姐陈然的提点的。
据我提供的信息和猜测，张晓晴和方梦近来的关系并不好，只是在表面称一声姐妹。
“她呀，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她平时吧，就特别自私，在你面前的样子，都是装的。”
接着，张晓晴委婉的对我说了不少方梦的坏话，一边让我保密可别说出去。
我点头答应，随后又问她：
“那那个自的……叫什么来着，江雨，她怎么回事儿，怎么好好的会在你们宿舍里跳下去，没拦着吗？”
“害，我倒是想拦，毕竟平时虽然不喜欢她，但我倒也没怎么针对她。主要是方梦啊。”
她说着，悄声凑过来，让我千万别说出去。
“方梦她们三个，那天给江雨挤到阳台上，就那晚，江雨脾气不知道怎么的就上来了，结果还是挨了一顿打，然后就爬上窗台了。爬了一半，方梦她们还上手弄她，喊着你要跳赶紧跳啊，跳了姐佩服你这样的话。”
最后，这江雨想不开，就真跳下去了，怪吓人的。
我表面不做声色的听着，好像只是满足了一下八卦心情一样。
“她们三个都对江雨说这话了吗？”
“是啊，不然没准她还不会跳呢。”
“那你呢，你那会儿在什么，没有和她们做一样的事情，不怕被孤立吗？”
张晓晴支吾了一下，说自己那时候困，以为她们闹着玩，自己就躺床上呢。
我结束了这个话题，将录音笔摁掉，长吸一口气。
我只觉得口在发闷，大脑都有些缺氧。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我依然在班级排第一，而最后一名，是刘琪。
“这段时间，刘琪你的表现极差，高中每一年都很重要，你给我好好把心思放到学习上！最近我也会跟你的家长聊聊的。”
班主任冷声对她说着一些没营养的废话。
刘琪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但还是一言不发。
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