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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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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灯光惨白刺眼。

对面的警察一脸严肃,敲着桌子让我老实交代。

“沈曼,林柔指控你故意伤害,导致她流产。”

“周铭宇也说你精神不稳定,有暴力倾向,企图谋亲夫。”

“你手里的刀,现场血迹,对你很不利。”

我冷静地擦掉额头凝固血痂,嘴角勾起冷笑。

“警察同志,我申请播放一段视频。”

我从贴身口袋里掏出内存卡,放在桌子上。

周铭宇这人有个变态癖好,喜欢录下。

我把内存卡推到警察面前,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两下。

“这里面不仅有行车记录,还有周铭宇为特意录下的犯罪纪念。”

警察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将卡入读卡器,连接到审讯室大屏幕上。

屏幕闪烁,画面跳了出来。

视角正对驾驶座和副驾驶,画质高清,周铭宇脸上毛孔都看得清楚。

背景音是震耳欲聋DJ舞曲,周铭宇一只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在林柔大腿上游走。

“宇哥,那老东西今天怎么样了?”

周铭宇猛吸一口烟,吐向镜头,笑得狰狞。

“快了,今天我把他透析液换成了生理盐水,还加了点佐料。”

“医生说他那是并发症,查不出来,顶多再撑三天。”

林柔捂着嘴笑:“那你答应我的爱马仕包包什么时候买?”

“等那老不死的一咽气,两百万保险金到手,别说爱马仕,保时捷我都给你换辆新的!”

视频里,两人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在谈论宰鸡鸭。

接着画面一转,是病房门口偷拍的。

公公躺在床上痛苦呻吟,周铭宇站在门口,拿着手机录像,嘴里配音。

“听听,这是金钱到账前奏曲。”

年轻警察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冲进屏幕给周铭宇一拳。

负责审讯的老警察合上电脑,脸色铁青,口剧烈起伏。

“畜生!简直畜生不如!”

他抓起对讲机,声音低沉:“通知二组,立刻提审周铭宇,证据确凿,给我往死里审!”

我坐在铁椅子上,看着黑掉的屏幕,眼泪流了下来。

隔壁审讯室隐约传来周铭宇咆哮声:“那是合成的!我不认!我要见律师!”

但很快,咆哮变成惊恐尖叫,大概是警察把视频甩在他脸上。

“是林柔那个贱人我的!我是被胁迫的!”

听到这句甩锅的话,我忍不住冷笑出声。

死到临头还要拉个垫背的,这果然是周铭宇的作风。

半小时后,警察推门进来,递给我一杯温水,语气缓和许多。

“沈曼,感谢你提供关键证据,周铭宇已心理防线崩溃,全招了。”

“林柔在医院醒来,得知周铭宇把责任都推给她,也彻底翻供,咬出更多细节。”

“这两人涉嫌故意人、诈骗保险,这辈子别想出来了。”

我捧着纸杯,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能回去了吗?家里还有灵堂守。”

警察叹了口气,带着一丝同情:“去吧,随时保持联系,后续还需要你配合调查。”

走出警局大门,天边已泛鱼肚白。

清晨风带着凉意,吹透我单薄衣衫,却吹不散心头阴霾。

我裹紧外套,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看我满身血迹灰尘,吓得差点拒载,我多给了五十块才肯走。

回到小区楼下,远远就看见我家门口围了群人。

花圈被扔得到处都是,白色的挽联被踩在泥水里,一片狼藉。

楼道里传来二姑尖锐骂声。

“沈曼那个扫把星呢?躲哪去了?”

“把铭宇害进局子,她想独吞房产?门都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走上楼梯。

6

推开家门,一股浓烈烟味扑鼻而来。

灵堂已被拆得七零八落,公公骨灰盒被随意扔在沙发角落,上面还盖着二姑屁股。

二姑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

几个不认识的远房亲戚在屋里翻箱倒柜,搜刮值钱的东西。

电视机、冰箱,连我结婚时的微波炉都被搬到门口。

看到我回来,二姑吐掉瓜子皮,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哟,还以为你死外面了呢!”

“赶紧把房产证交出来!铭宇进去了,这房子就是我们周家的!”

“你个外姓人,没资格住这!赶紧滚蛋!”

我冷眼看着这群强盗,目光落在被二姑坐过的骨灰盒上。

一股怒火直冲脑门,我冲过去,推开二姑,小心翼翼抱起骨灰盒。

用袖子擦去上面灰尘,那是公公最后安息之地,却被这些人如此践踏。

“二姑,这是爸骨灰,你不怕半夜鬼敲门吗?”

二姑被我推了个踉跄,恼羞成怒,扑过来。

“少拿鬼吓唬我!这老不死的活着没用,死了还占地方!”

“今天不交出房产证,我就把你这破家拆了!”

她给旁边几个壮汉使个眼色,几个人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我把骨灰盒放在高柜上,转身走进厨房。

再出来时,手里提着还没洗的剔骨刀,刀刃上暗红色血迹触目惊心。

我把刀往茶几上一甩,发出咚的一声。

所有嘈杂声瞬间消失,那几个壮汉僵在原地,不敢上前。

“来啊!谁敢动一下试试!”

我披头散发,眼神凶狠。

“周铭宇人未遂,我是正当防卫,这刀上还有他的血。”

“你们要是想试试这刀快不快,尽管上来!”

二姑吓得脸色煞白,退后两步,喊叫。

“你敢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拔出刀,在空中虚劈了一下,吓得她尖叫一声抱住头。

“王法?周铭宇亲爹时讲过王法吗?”

“你们这群吸血鬼,公公生病时一个个躲得远远的,现在来抢遗产?”

“再不滚,我就报警说你们入室抢劫!正好去局里陪周铭宇!”

“行!沈曼你狠!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二姑骂骂咧咧地带人走了,临走前还顺走门口一箱牛。

我刚把门关上,敲门声又响了。

我透过猫眼一看,是领头大汉,手里提着果篮。

我握紧手里的刀,打开门缝。

“怎么?刚才没要到钱,现在改送礼了?”

大汉笑了笑,把果篮放在门口,举起双手示意没恶意。

“妹子,别误会,我是来谈的,周铭宇那小子进去了,这笔账算烂了。”

“但他借钱时,抵押的不光是这套房子,还有他在三亚隐形账户。”

大汉压低声音:“那账户里有不少黑钱,大概有两百万。”

“只要你拿到密码,咱们五五分,一笔勾销,我还倒找你钱。”

我看着大汉贪婪的眼神。

“大哥,你太看得起我了,周铭宇连我都防着,怎么会告诉我密码?”

“而且,警察已冻结他所有资产,你们敢动那是找死。”

大汉脸色沉了下来,没想到我油盐不进。

“妹子,机会只有一次,你想清楚。”

“周铭宇要是判了,那钱就充公了,不如咱们……”

话还没说完,楼道里传来了警笛声。

大汉脸色一变,暗骂一声晦气,转身就跑,连果篮都没拿。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冷汗浸湿后背。

7

第二天一早,警察通知我去指认现场。

周铭宇被押解回小区时,整个小区都轰动了。

他穿着黄色马甲,剃了光头,手铐脚镣哗哗作响。

曾经开着跑车耀武扬威的周老板,现在像条丧家之犬。

邻居们围在警戒线外,手里拿着烂菜叶臭鸡蛋,毫不留情地砸向他。

“畜生!千刀的!连亲爹都害,你怎么不去死!”

臭鸡蛋精准地砸在周铭宇脑门上,黄色蛋液流了他一脸。

他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人,身体止不住颤抖。

警察冷哼一声:“一百万的现金赃款藏哪了?”

周铭宇绝望地闭上眼,指向墙上的老式挂钟:“在挂钟后面的暗格里。”

警察戴着手套,从里面掏出一个黑色账本。

看到账本,周铭宇身体一僵,想要伸手去抢。

“那个不是!那是我记着玩的!”

警察一把按住他:“老实点!是不是玩的回去查了就知道!”

我站在旁边,冷冷看着这一幕。

搜证还在继续,警察拿着探测仪在屋里四处扫描。

突然,探测仪在老式挂钟后面发出刺耳蜂鸣声。

警察拆下挂钟,在墙壁暗格里,发现一个黑色塑料袋。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叠崭新百元大钞,足足有一百万。

二姑混在看热闹人群里,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这么多钱!铭宇你有钱为什么不还我?”

她冲破警戒线,想要扑向那堆钱,被警察拦腰抱住。

“什么!这是赃款!谁动抓谁!”

周铭宇看着那堆钱被装进证物袋,眼神瞬间灰败。

我蹲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出不来了,林柔把你三亚那个隐形账户的事也招了。”

“加上这本账本,你不仅是人,还是洗钱头目。”

“起步,慢慢享受最后的时光吧。”

周铭宇瞳孔瞬间放大,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裤湿了一片。

一股臭味弥漫开来,周围警察都厌恶地捂住了鼻子。

被押上警车时,他像一摊烂泥,被两个警察拖上去的。

警车呼啸而去,带走了这个家的噩梦。

二姑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哭,哭她的钱打水漂了。

我看着那辆远去的警车,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转身回到空荡荡的屋子,我拿起扫把,开始清扫地上垃圾。

8

林柔因流产大出血涉嫌重罪,被转移到公安医院羁押病房。

我去医院配合做笔录时,顺便看了她一眼。

病房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特警,气氛肃。

透过探视窗,我看见林柔躺在病床上,手腕扣着手铐,连着床头栏杆。

她瘦得脱了相,精致脸颊凹陷下去。

看到我,她死灰般的眼睛里突然迸发怨毒光芒。

“沈曼!你来看我笑话?”

“你别得意!我就算坐牢,也比你守活寡强!”

我推门进去,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神色平静。

“守活寡?总比守着铁窗强。”

“听说你大出血伤了,这辈子都怀不上了?”

她发出一声凄厉尖叫,挣扎着想要扑来抓我,手铐撞击栏杆发出哗啦啦响声。

“啊!我要了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是你把警察引来的!是你毁了我!”

我冷冷地看着她发疯,嘴角勾起嘲讽弧度。

“毁了你的不是我,是你的贪婪。”

“你以为周铭宇是真的爱你?他只是把你当人工具。”

“他在审讯室里可是把所有罪名都推给你了,说你是主谋,他是从犯。”

“他说那个换药的主意是你出的,毒药也是你让他买的。”

林柔愣住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命摇头。

“不可能!宇哥说会保护我的!他说只要我不供出他,会给我请最好的律师!”

我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是警察审讯周铭宇时的片段。

“警察同志,我是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窍啊!”

“是林柔!她说老头子不死我们就没钱结婚!她我换药的!”

“她还说如果我不,就把我挪用公款的事抖出去!我是受害者啊!”

周铭宇猥琐急切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林柔听着听着,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

“哈哈哈!周铭宇!你个王八蛋!好!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她转向我,眼神里燃烧着疯狂火焰。

“沈曼,你想不想知道周铭宇还有什么秘密?”

“他在三亚不仅洗钱,还参与了地下赌球!”

“他的上线是个叫彪哥的人,我有他们的交易记录,就在我那个爱马仕包夹层里!”

“谢谢你的情报,我会转告警方。”

我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

“林柔,好好改造吧,争取下辈子做个好人。”

走出病房,身后传来林柔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咒骂声。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负责案件的李警官。

李警官眼睛一亮,立马带人去查封了那个爱马仕包。

果然,在包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个微型U盘,里面全是赌球的账目和名单。

这下,不仅是周铭宇,连带着那个所谓的彪哥团伙也被一锅端了。

警方顺藤摸瓜,破获一起特大网络赌博案。

几天后,二姑又来找我,这次不是来闹事的,是来求情的。

她提着一篮鸡蛋,满脸堆笑。

“曼曼啊,你看铭宇这事能不能私了啊?”

“只要你出具谅解书,说这都是家庭,法院可能轻判。”

“毕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嘛。”

“二姑,人偿命,这是国法。”

“你要是觉得他冤枉,去跟法官说,去跟地下的公公说。”

“至于谅解书?下辈子吧。”

我当着她的面,把那篮鸡蛋扔进垃圾桶。

二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骂了半天,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我关上门,看着公公的遗像。

9

开庭那天,天空阴沉,飘着细雨。

法院门口围满记者和看热闹群众,闪光灯闪成一片。

这起逆子父骗保案加特大赌球案,轰动全国。

我穿着一身黑色素衣,前别着一朵白花,在法警护送下走进法庭。

旁听席上座无虚席,二姑和亲戚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被告席上,周铭宇和林柔被带了上来。

两人都穿着囚服,戴着沉重手铐脚镣。

周铭宇整个人瘦脱了相,眼窝深陷,眼神呆滞,嘴角时不时抽搐。

林柔更是像个行尸走肉,头发枯黄,眼神空洞。

公诉人宣读书声音铿锵有力,列举罪行触目惊心。

故意人罪、保险诈骗罪、开设赌场罪、洗钱罪……

轮到辩护环节,周铭宇的律师站了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审判长,我的当事人周铭宇患有严重精神分裂症。”

“他在作案时处于发病期,无法控制自己行为。”

“这是精神鉴定中心报告,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免于。”

周铭宇配合地开始在被告席上装疯卖傻。

他歪着头,流着口水,嘴里嘿嘿傻笑,指着法官喊爸爸。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有人忍不住骂出声来。

“装什么装!人时怎么不疯!”

“就是!这种就该枪毙!”

法官敲响法槌,示意肃静。

我举起手,站了起来,声音冷静而坚定。

“审判长,我反对被告律师的辩护。”

“我有新证据,证明周铭宇作案期间神智完全清醒,并且以此为乐。”

我拿出从轮胎里找到的内存卡,以及后来在家找到的录音笔。

法庭工作人员接过证据,在大屏幕上播放。

视频里,周铭宇在夜店包厢里,搂着林柔,拿着香槟喷洒。

他对着镜头大喊,神态嚣张至极。

“抑郁症?精神分裂?那都是老子花钱买的符!”

“只要有了那张纸,老子人都不犯法!哈哈哈!”

“等老头子一死,那两百万就是咱们的启动资金,咱们去欧洲逍遥快活!”

视频里的周铭宇,眼神清明,逻辑清晰,哪里有一点精神病的样子?

法官脸色铁青,狠狠瞪了辩护律师一眼。

律师羞愧难当,低着头坐下,再也不敢说话。

周铭宇看到这段视频,装疯卖傻的表情僵在脸上。

绝望瞬间转化为疯狂愤怒,他挣扎站起来,冲着我咆哮。

“沈曼!你这个贱人!你监视我!”

“我要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像一头失控野兽,想要冲出被告席,被两边的法警死死按住。

林柔在旁边突然冷笑一声,转头看着周铭宇。

“周铭宇,你也有今天?既然都要死,那就一起死吧!”

她突然张开嘴,狠狠咬在周铭宇脖子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周铭宇惨叫一声,两人在法庭上扭打在一起,像两只互相撕咬的疯狗。

法庭一片混乱,法警费了好大劲才把两人分开。

周铭宇捂着脖子,鲜血染红囚服,眼神里满是恐惧。

法槌重重落下,发出震耳欲聋声响。

“肃静!把被告人带下去!休庭十分钟!”

看着他们被拖下去的狼狈背影,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10

宣判那一刻,周铭宇双腿一软,像一摊烂泥瘫倒在地。

他哭喊着“我不想死”、“饶命”,声音凄厉。

林柔听到,眼神空洞地笑了笑,然后晕了过去。

二姑在旁听席上翻着白眼晕倒,被救护车拉走,这次是真的中风了。

我走出法院大门,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

记者们蜂拥而上,长枪短炮对着我。

“沈女士,对于这个判决结果您满意吗?”

“沈女士,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摘下墨镜,对着镜头露出了半年来的第一个真心的微笑。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至于打算?我要开始我的新生活了。”

一个月后,法院拍卖了那套充满噩梦的老房子。

还清了所有债务,剩下的钱作为赔偿金打到我的卡上。

我带着公公骨灰,回到千里之外的老家。

那是南方一个小镇,山清水秀,节奏很慢。

我把公公葬在了墓旁,那是他生前最挂念的地方。

那天,我在墓前坐了很久,絮絮叨叨地说了这半年发生的所有事。

半年后,我在镇上开了一家花店。

店面不大,但被我打理得温馨雅致,每天都有新鲜花香。

我剪短了头发,换上了轻便棉麻裙子,整个人看起来年轻好几岁。

这天傍晚,店里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一个开着跑车的年轻男人。

他想买一束花送给女朋友求婚。

他指着门口那辆亮黄色二手保时捷,笑着问我:老板娘,这车怎么样?刚提的,拉风吧?

我看着那辆车,瞳孔微微一缩。

我笑了笑,从花桶里抽出一束向葵,熟练地包装起来。

“车不错,挺拉风的。”

看着跑车轰鸣着远去,尾灯在夕阳下拉出一道红线。

我转身拿起喷壶,给架子上的花喷水。

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满是自由和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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