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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意识模糊之时，营帐的门被人推开。
他们拥着江若璃走了出来。
看到瘫软在雪地中的我时，忍不住愣在了原地。
“鸢鸢，你怎么会雪地里，还流了这么多血，你是要心疼死我吗？”
哥哥嘶吼着扑过来，不顾我满身污血，颤抖着手将我抱进怀里。
许是我的样子太过狼狈，我爹眼底也闪过一丝动容。
我娘更是心疼到眼尾发红，下意识抬手想要摸摸我的脸。
江若璃没进侯府时，她最疼的人明明是我。
每次我擦破点皮，她都会抱着我哭到满脸是泪。
可后来，哪怕我被江若璃推进结冰的湖水里，冻的浑身青紫。
她也只会冷着脸指责我太过娇纵任性。
我闭紧眼，任由泪水汹涌而出。
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时，江若璃却蓦地尖叫出声。
“姐姐怎么会流了这么多血啊，也太可怕了！”
娘毫不犹豫收回手，转头捂住她的双眼。
“璃儿别看，太过晦气！”
轻飘飘一句，将我整颗心都撕的粉碎。
我扯了扯唇角，气若游丝般笑了起来。
“娘说的是，我这种人，多看一眼都是晦气！”
他们大概以为，我早已被冻的毫无知觉。
如今听到我骤然开口，他们眼里控制不住的闪过一丝慌乱。
哥哥用力抱住我，不动声色的挡住我视线。
“鸢鸢，你是不是烧糊涂了？爹娘他们早就已经死了，又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我没想到。
都到了这种地步，他竟然还想继续瞒着我。
也罢，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
他既然执意要瞒下去，那我便陪着他演完这出大戏。
我抬起扭曲的手腕，用力擦去眼角泪水。
满脸乖顺的点了点头。
“哥哥说的没错，怕是我烧糊涂了！”
“不用担心，我回去休息一晚就会好的！”
我推开他，转身朝自己的草屋爬去。
身下，冰冷刺骨。
可再冷，也不及我心底半分。
身后，依稀传来一声叹息。
“鸢鸢伤成这样，我们当真不必管她吗？”
哥哥几不可察的嗤笑出声。
“无妨，等璃儿生辰宴过了，我便立刻接她回府！”
“她这几年受的，都是些皮肉之苦！哪里比得过璃儿受到的羞辱！”
“无非是断了手脚而已，到时候我会找最好的大夫替她诊治，她会没事的！”
我喉间一片腥甜，却嘲讽般笑出了声。
这五年里，我沦落成军营里最低贱的玩物。
每一晚，我都会被折腾到死去活来。
那间他嫌脏从不肯踏进的草屋里，早已是满地鲜血。
被折断手脚，不过是我受过最轻的伤而已。
怕他担心，即便肋骨被踩断，胞宫被捅穿，我都咬牙忍着，不曾告诉过他半点。
他不会知道，我之所以还能活命，是因为当初进军营时，就被人灌下秘药。
哪怕伤的再重，我都能勉强吊着一口气。
活的痛苦，死，也死不痛快。
他更加不会知道，秘药只能维持五年。
距离药效过期，还有五天。
我等不到他们接我回府了。
等药效一过，我也会肠穿肚烂，惨死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