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风芮槿刚起床，就听见客栈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她推开窗，往下一看——
街道上，一队人马正浩浩荡荡地朝这边而来。为首的是十几个青衣护卫，腰间佩剑，步伐整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护卫中间，簇拥着一个人。
那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月白长袍，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但此刻他策马疾驰，脸上的表情又是焦急又是期待，把那份书卷气冲淡了不少。
风芮槿愣了一下。
这人是……
“芮槿姐姐！”君墨言从隔壁房间跑过来，扒着窗户往外看，“哇，好大的排场！来接你的吗？”
话音刚落，那队人马已经在客栈门口停下。
月白长袍的青年翻身下马，抬头看向二楼——
正对上风芮槿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瞬间红了。
“七妹！”
那一声喊，带着说不清的情绪——惊喜、心疼、后怕、还有失而复得的庆幸。
风芮槿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冲进客栈，片刻之后就出现在她房门口。
他站在那儿，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风芮槿也看着他。
原身的记忆涌上来——六哥，风瑾瑜，听雨阁弟子，比她大三岁，从小最粘她，也最宠她。
她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忽然被他一把抱进怀里。
“七妹……七妹……”他的声音哽咽着，“你跑哪儿去了？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风芮槿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奇怪的是，她并不想推开。
这个怀抱很温暖。
是那种只有家人才有的温暖。
“六哥。”她轻声说，“我没事。”
风瑾瑜松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眼眶还红着，但已经开始唠叨了。
“瘦了！黑了！穿的这是什么？怎么这么破？路上是不是吃苦了？有没有人欺负你？你受伤了？我看你脸色不好——”
“六哥。”风芮槿打断他，“我真没事。”
风瑾瑜不信，拉着她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看见她掌心有薄薄的茧，眼眶又红了。
“你受苦了……”
风芮槿看着他那样，心里忽然软成一片。
这个便宜哥哥，是真心疼她的。
“六哥，你怎么亲自来了？”
“废话！”风瑾瑜瞪她一眼，“你失踪了一个多月，我能不来吗？二哥收到你的消息，我连夜就出发了，跑死了三匹马！”
风芮槿愣了一下。
跑死了三匹马？
从京城到府城，骑马至少要十天。他这是……几天赶到的？
“六哥……”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风瑾瑜抹了把眼睛，重新端起兄长的架子，“收拾东西，跟我回家。大哥他们也等着呢，要不是走不开，早就亲自来了。”
风芮槿点点头。
她回头看了一眼，君墨言还站在门口，抱着血雨红伞，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见她看过来，他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
“芮槿姐姐，你哥哥来接你了。”
风瑾瑜这才注意到门口还有个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位是？”
“路上捡的。”风芮槿说。
君墨言立刻接话：“我是芮槿姐姐的小弟！我叫君墨言，六哥好！”
风瑾瑜：“……”
他看向风芮槿，眼神里写满了“你捡了个什么玩意儿”。
风芮槿耸耸肩，表示“就你看到的那样”。
风瑾瑜轻咳一声，恢复兄长的威严。
“君公子，多谢你这段时间照顾舍妹。”
“不客气不客气！”君墨言摆摆手，“芮槿姐姐照顾我比较多，我就是跟着她混吃混喝。”
风瑾瑜又看向风芮槿。
风芮槿点点头，表示“他说的是真的”。
风瑾瑜沉默了一瞬。
“那……君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君墨言眨眨眼睛，理所当然地说：“跟着芮槿姐姐啊！”
风瑾瑜：“……”
他又看向风芮槿。
风芮槿摊手：“他自己要跟的，我赶不走。”
风瑾瑜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管这个。
“先回宫再说。”
回宫的路，比来的时候快得多。
风瑾瑜带了一队精锐护卫，还有两辆灵兽车——拉车的是二级妖兽疾风马，行千里不在话下。
风芮槿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飞快后退。
小九趴在她腿上，舒服地眯着眼睛。
君墨言坐在对面，抱着他的血雨红伞，好奇地东张西望。
“这车好舒服！比骑马强多了！”
风瑾瑜坐在另一辆车里，时不时探头过来看看，确认她还好好的，才缩回去。
走了两天，风芮槿忽然开口。
“六哥，我想求你件事。”
风瑾瑜立刻凑过来：“什么事？你说！”
“帮我查一个门派。”
“什么门派？”
“清风派。”
风瑾瑜的眉头微微皱起。
“清风派？东洲中部那个三流小派？你查他们做什么？”
风芮槿沉默了一会儿，把青石镇的事说了出来。
娘，陆清砚，满镇的尸体，冲天的火光。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但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还是微微颤抖了一下。
风瑾瑜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你是说，清风派屠了一个镇？”
“嗯。”
“就因为那镇上有妖族血脉？”
“嗯。”
风瑾瑜沉默了。
片刻后，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七妹，你放心。这件事，六哥给你查。不管那清风派是什么来头，敢动你在乎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风芮槿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半点敷衍。
“谢谢六哥。”
“傻丫头。”风瑾瑜又揉了揉她的头，“跟六哥还说什么谢。”
君墨言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
“六哥，我也帮忙！我家在府城认识很多人，可以帮着打听消息！”
风瑾瑜看他一眼。
这小子，倒是挺积极。
“行。”他点点头，“到时候一起。”
君墨言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又走了三天，车队终于到了京城。
风芮槿掀开车帘，看着远处巍峨的城墙，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这座城。
也是她第一次，以“槿安公主”的身份，回到这里。
城门大开，早有内侍在门口等候。
看见车队，内侍立刻迎上来，躬身行礼。
“六殿下，公主殿下，陛下在宫里等着呢。”
风瑾瑜点点头，回头看了风芮槿一眼。
“走吧，七妹。”
风芮槿深吸一口气，抱着小九，走下车。
皇宫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红墙金瓦，殿宇巍峨，一条条长廊曲折幽深，像是永远走不到头。
风瑾瑜走在她旁边，一边走一边给她介绍。
“这是太和殿，上朝的地方。”
“那是御花园，你小时候最喜欢去。”
“这边是东六宫，你的寝宫就在前面。”
风芮槿一边听一边记，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这要是没人带着，她绝对会迷路。
穿过一道月门，眼前忽然开阔起来。
是一座小小的宫殿，门前种着几株海棠，正值花期，开得满树粉白。
“到了。”风瑾瑜停下来，“这是你的槿安殿。”
风芮槿站在门口，看着那几株海棠，忽然想起原身的记忆。
小时候，她最喜欢在这几棵树下玩。哥哥们来找她，总是先往树上看——因为她常常爬上去躲着。
她弯了弯嘴角。
“六哥，我进去换身衣裳，再去见父皇？”
风瑾瑜点点头：“不急，父皇说了，让你先歇歇。晚上家宴，到时候再见不迟。”
风芮槿点点头，推门进去。
槿安殿不大，但收拾得很精致。
正堂挂着几幅字画，案上摆着香炉，淡淡的檀香气息弥漫在空气里。里间是卧房，床帐是淡粉色的，窗边放着一张梳妆台，台上摆着几样首饰。
风芮槿在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子里的人。
这张脸，她看了快两个月了，已经习惯了。
但此刻坐在这里，穿着这身衣裳，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陌生。
小九从她怀里跳下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跳上窗台，望着外面的院子。
“嘤。”
那一声轻轻的，像是在说：这儿挺好的。
风芮槿笑了笑。
“嗯，是挺好的。”
她换了身衣裳——内侍早就准备好了，是公主的常服，鹅黄色的襦裙，绣着精致的暗纹，比她之前穿的那些破衣裳强了不知多少倍。
换好衣裳，刚坐下，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七妹！”
门被推开，一个人冲进来。
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宝蓝色的锦袍，眉眼和风瑾瑜有几分相似，但更稚嫩一些。
他一看见她，眼眶就红了。
“七妹，你终于回来了！”
他跑过来，一把抱住她，抱得死紧。
风芮槿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原身的记忆告诉她，这是六哥，风瑾瑜——等等，六哥不是刚才那个吗？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这是最小的那个，七哥？不对，她行七，那这是……六哥？
她糊涂了。
少年松开她，红着眼眶看着她。
“七妹，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很久很久……”
风芮槿看着他，忽然明白过来。
这是六哥，风瑾瑜——但刚才那个也是六哥？
她看向门口。
刚才那个“六哥”正站在那儿，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七妹，你忘了？咱们家有两个六哥？”他笑着说，“我是老大，这是老六。”
风芮槿：“……”
原身的记忆里，确实有这回事。
大哥风瑾玄，二哥风瑾琛，三哥风瑾璃，四哥风瑾琰，五哥风瑾珩，六哥风瑾瑜。
刚才那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是大哥。
现在这个十五六岁的，才是真正的六哥。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以后见面先问清楚排行。
“六哥。”她叫了一声。
风瑾瑜——小的那个——眼泪又下来了。
“七妹，你瘦了……是不是在外面吃苦了？谁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去打他！”
风芮槿看着他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心里软得不行。
这人，明明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却一副要保护她的架势。
“没事。”她伸手，擦了擦他的眼泪，“我挺好的。”
风瑾瑜抽抽噎噎地点头，拉着她的手不肯放。
大哥风瑾玄走过来，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行了，别哭了。七妹刚回来，让她歇歇。晚上家宴再见。”
风瑾瑜点点头，但还是不肯松手。
“那我陪七妹说话！”
风瑾玄无奈地摇摇头，看向风芮槿。
“七妹，你歇着。晚上我来接你。”
他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
“对了，外面那个姓君的小子，是你带回来的？”
风芮槿点点头。
“他什么来历？”
“府城君家的，路上捡的。”
风瑾玄沉吟片刻，点点头。
“行，我让人安排他住下。你好好休息。”
他走了。
风瑾瑜——小的那个——还在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一个月的事。
“七妹你知道吗，你不见的时候，我们急死了。大哥亲自带人去找，二哥动用了天机阁所有人，三哥说他炼了好多丹药准备给你补身体，四哥说要把他那只雷鹰送给你当坐骑，五哥给你打了一套首饰，我……我给你攒了好多好多点心……”
风芮槿听着，眼眶忽然有点酸。
这些哥哥，是真的疼她。
“六哥。”她打断他。
“嗯？”
“谢谢你们。”
风瑾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傻七妹，跟哥哥说什么谢。”
晚上，家宴设在御花园的临水阁。
风芮槿换了一身正式些的衣裳，抱着小九，跟着内侍往那边走。
还没到，就听见一阵说笑声从里面传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去。
临水阁里，灯火通明。
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威严，但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慈爱——那是她的父皇，大虞皇帝。
两侧依次坐着几个人。
大哥风瑾玄，她见过了。
二哥风瑾琛，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此刻正含笑看着她。
三哥风瑾璃，气质温和，像是一块温润的玉。
四哥风瑾琰，身材魁梧，一脸豪爽，看见她就笑开了。
五哥风瑾珩，憨厚老实，手里还握着一把锤子——好像是从器宗直接赶来的。
六哥风瑾瑜，最小的那个，已经跑过来拉她的手。
“七妹，快来，坐我旁边！”
风芮槿被他拉着坐下，面前是一桌丰盛的菜肴。
皇帝看着她，眼里有心疼，有欣慰，还有一点点愧疚。
“芮槿，回来就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
风芮槿摇摇头。
“儿臣没事，让父皇和哥哥们担心了。”
皇帝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挥挥手。
“开宴吧。”
家宴进行得很热闹。
哥哥们轮番给她夹菜，问她这段时间的经历。她挑能说的说了，略去了森林的凶险和青石镇的惨剧——那些事，以后再说。
三哥风瑾璃听她说完，沉吟片刻。
“七妹，你刚才说，你突破到炼气四层了？”
“嗯。”
“你的功法是哪来的？”
“在镇上买的。”风芮槿没说系统的事，“叫《青元诀》，据说能修炼到筑基期。”
风瑾璃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
“这是我炼的筑基丹，你先收着。等你到了炼气大圆满，用这个筑基，成功率能提高三成。”
风芮槿接过玉瓶，心里一暖。
“谢谢三哥。”
四哥风瑾琰凑过来，拍拍脯。
“七妹，四哥没什么好东西，但我那只雷鹰生了只小的，回头给你送来！那小家伙可聪明了，养大了能当坐骑！”
风芮槿眨眨眼睛。
雷鹰？
那可是高阶妖兽，一般修士想都不敢想的。
“四哥，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四哥一挥手，“你是我妹妹，给你什么都应该！”
五哥风瑾珩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套首饰——簪子、耳环、手镯，都是法器级别的，泛着淡淡的灵光。
“七妹，五哥给你打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风芮槿看着那套首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哥哥，对她太好了。
好得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二哥风瑾琛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含笑看着她。
等几个兄弟都献完宝，他才开口。
“七妹，听说你在灵讯阁测了灵？”
风芮槿点点头。
风瑾琛的目光微微一凝。
“极品天灵？”
“……嗯。”
临水阁里，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眼神各异——震惊、欣喜、不敢置信。
皇帝第一个开口，声音都有些颤抖。
“芮槿，你……你真的是极品天灵？”
风芮槿点点头。
“天机阁的沈舵主测的，应该没错。”
皇帝沉默了几息，忽然大笑起来。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我大虞，终于出了一个极品天灵！”
哥哥们也反应过来了，一个个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七妹，你真的假的？”
“极品天灵？一万年才出一个的那个？”
“七妹，你以后要飞升成仙吗？”
风芮槿被他们围在中间，有点招架不住。
小九从她怀里探出脑袋，看着这群激动的人，轻轻“嘤”了一声，像是在说“至于吗”。
风瑾琛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七妹，此事关系重大，暂时不要外传。”他看向皇帝，“父皇，儿臣建议，让七妹留在宫中潜心修炼，等突破筑基期再公开。”
皇帝点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
他看向风芮槿，目光里满是慈爱和期待。
“芮槿，你想要什么，尽管说。父皇都给你。”
风芮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父皇，儿臣确实有一事相求。”
“说。”
“儿臣想请父皇帮忙查一个门派。”
“什么门派？”
“清风派。”
皇帝的眉头微微皱起。
“清风派？那个三流小派？你查他们做什么？”
风芮槿把青石镇的事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她说得更详细一些。
娘的死，陆清砚的被抓，满镇的尸体，冲天的火光。
她说得很平静，但说到最后，眼眶还是红了。
皇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芮槿，你放心。这件事，父皇给你做主。”
他的声音很轻，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小小的清风派，敢动我大虞的子民，敢动我女儿在乎的人，就该付出代价。”
风芮槿抬起头，看着他。
“父皇……”
“不用说了。”皇帝摆摆手，“你是我的女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顿了顿，又说。
“至于你说的那个陆清砚，朕会派人去查。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把他救出来。”
风芮槿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她低下头，用力点头。
“谢谢父皇。”
那一晚，家宴持续到很晚。
哥哥们轮番和她说话，说这一个月的事，说她小时候的趣事，说以后要怎么宠她。
风芮槿听着，笑着，偶尔接两句。
但她心里一直想着一个人。
那个傻乎乎的少年，现在不知道在哪儿，受着什么苦。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带血的青玉，贴身放着。
“清砚，等着我。”她在心里默默说，“我一定会去救你的。”
家宴结束，风瑾瑜送她回槿安殿。
走到半路，忽然看见一个人蹲在路边，抱着把红伞，可怜巴巴的。
是君墨言。
“芮槿姐姐！”他看见她，立刻跑过来，“你终于出来了！我等了好久好久！”
风瑾瑜皱起眉头：“你怎么在这儿？”
“我住的地方就在附近！”君墨言理直气壮，“我等着送芮槿姐姐回去！”
风瑾瑜看向风芮槿。
风芮槿叹了口气。
“走吧，一起。”
三个人一起往槿安殿走。
君墨言走在她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事。
“芮槿姐姐，你家好大！我住的客院都好大！”
“这里的御厨好厉害，做的点心可好吃了！我给你留了几块！”
“对了，我还看见你哥哥们了，都好厉害的样子！”
风瑾瑜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
“君公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君墨言眨眨眼睛：“跟着芮槿姐姐啊！”
“一直跟着？”
“一直跟着！”
风瑾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行。以后你就算我七妹的人了。有什么事，报我的名字。”
君墨言眼睛一亮：“谢谢六哥！”
风瑾瑜摆摆手：“别叫我六哥，叫我名字就行。”
君墨言想了想：“那……瑾瑜哥？”
风瑾瑜点点头，算是认了。
风芮槿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两个人，倒是挺投缘的。
到了槿安殿门口，风瑾瑜停下来。
“七妹，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回头。
“对了，那个清风派的事，二哥已经让人去查了。有消息就告诉你。”
风芮槿点点头。
“谢谢六哥。”
风瑾瑜笑了笑，走了。
君墨言站在门口，抱着伞，看着她。
“芮槿姐姐，你也好好休息。明天我给你带点心！”
他也跑了。
风芮槿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忽然弯了弯嘴角。
小九从她怀里探出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嘤。”
那一声轻轻的，像是在说：挺好的，有人陪着你了。
风芮槿低头看它，揉了揉它的脑袋。
“嗯。”
她转身走进槿安殿。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梦里没有火光，没有血腥。
只有一片温暖的阳光，和那个傻乎乎的笑。
第二天一早，风芮槿醒来的时候，发现枕边放着一个小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张纸条。
“芮槿姐姐，早上好！这是昨天给你留的点心，可好吃了！我去修炼了，晚上再来找你！——小君”
风芮槿看着那张纸条，忍不住笑了。
这傻子，还真是说到做到。
她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
甜的。
很好吃。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