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贴在耳边，王阿姨带着哭腔的声音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得都快转圈圈了：“小陆，你可快来吧！居委会办公室都快被掀了！一楼的李守义带着几户人家堵在门口，说谁敢同意装电梯，他就敢把施工队的路给堵了！楼上的老人们也急了，说爬楼爬得膝盖都快废了，两拨人刚才差点动起手来！”
我刚帮三楼的李把修好的唱戏机送回家，手里还拎着她硬塞给我的一把花生，听到这话，脚步瞬间顿住了。
上一章单元门口吵成一团的画面还在眼前，没想到才半个多小时，矛盾就激化到这个地步。老旧小区加装电梯这事，本来就是老社区的老大难问题，一楼住户用不上，还要承担采光、噪音的影响，楼上的住户尤其是老人，天天爬六七楼，实在是遭罪，两边都有自己的道理，谁也不让谁，最容易闹僵。
“王阿姨，您别急，别让他们吵了，更别动手，我现在就过去。” 我安抚了王阿姨两句，挂了电话，转身就往小院走，得先把手里的花生放下，再拿上爷爷留下的那个笔记本 —— 里面记着他当年帮社区调解邻里矛盾的法子，多少能派上点用场。
刚推开小院的门，就看见池栀正蹲在小菜园里，手里拿着个小喷壶，给我前几天刚种的青菜浇水。她穿着件浅杏色的卫衣，头发用皮筋松松地扎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看见我急匆匆的样子，赶紧放下喷壶跑了过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她的声音软软的，眼睛里满是担心，小手还攥着我的衣角，轻轻扯了扯。这姑娘自从邻里节之后，社恐好了不少，虽然跟外人说话还是会脸红，但是在我面前，已经敢主动表达担心了。
我把手里的花生放在石桌上，跟她简单说了说居委会的事，末了揉了揉眉心：“本来是惠民的好事，结果现在闹得跟仇人似的，我得过去看看，不然真打起来就麻烦了。”
池栀听完，没说话，转身跑进了东厢房，没两分钟，拿着个保温杯跑了出来，塞到我手里：“这里面是刚泡的菊花茶，败火的。你过去好好跟人家说，别着急，也别跟人吵架。” 她顿了顿，又从包里拿出个速写本和铅笔，也塞给我，“要是说不明白，我可以画示意图给他们看，电梯怎么装、怎么挡光，画出来就清楚了。”
我看着手里的保温杯和速写本，心里暖乎乎的。这姑娘永远都是这样，安安静静的，却总能想到我想不到的细节，用她自己的方式帮我。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好，都带着。你在家乖乖的，锁好门，我很快就回来。”
她的脸瞬间就红了，低下头，小声嗯了一声，又抬头叮嘱：“路上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应了一声，把保温杯和速写本塞进包里，刚走到院门口，就撞见了老周头。老爷子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个老部茶杯，脸色黑沉沉的，看见我就捏了捏车闸，停了下来。
“你也接到王阿姨的电话了？” 老周头开口，语气里带着火气，“李守义这小子，真是油盐不进！前几天居委会上门做工作，说得好好的，先听听方案，结果今天直接带着人闹到居委会去了，还说谁同意就跟谁没完，反了他了！”
“周叔，您先别生气，生气也解决不了问题。” 我笑着递了烟给他，“两边都有自己的难处，一楼怕挡光、怕噪音，楼上的老人爬楼费劲，咱们得先把两边的诉求听明白，再想办法，不能硬来。”
“我能不气吗？” 老周头点上烟，狠狠吸了一口，“楼上的张老太，今年都七十八了，腿上有风湿，下楼买个菜都得歇三回，就盼着装个电梯，结果李守义带头堵着不让装，你说气人不气人？”
“我知道，我都明白。” 我拍了拍老爷子的胳膊，“走，咱们一起去居委会，先把场面稳住，别让他们真打起来。”
老周头点了点头，把烟摁灭在车筐里的烟灰缸里，蹬上自行车：“走！我倒要看看，他李守义今天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我跟在老周头身后，往居委会走。路上，胡同里的街坊们看见我们，都纷纷探出头来，七嘴八舌地说着：
“小陆，你快去看看吧，居委会都吵翻了天了！”
“就是啊，为了装电梯的事，楼上楼下的邻居，都快成仇人了！”
“小陆，你脑子活，你去说说，肯定能说通！”
我一路应着街坊们的话，心里也琢磨开了。这事看着是装不装电梯的矛盾，其实核心就是公平二字 —— 楼上的住户得了便利，不能让一楼的住户平白受影响，还得跟着出钱，换谁谁也不乐意。大纲里写的阶梯分摊方案是对的，但是光有方案不行，得挨家挨户唠明白，让大家都觉得公平，这事才能成。
没走几分钟，就到了居委会办公室。老远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男人的骂声、女人的哭声、老太太的数落声，混在一起，跟菜市场似的，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老周头把自行车往门口一停，推开门就大喝一声：“都吵什么吵！多大点事，吵得整条街都能听见！楼上楼下住了二三十年了，就为了个电梯，脸都不要了？”
老爷子了一辈子刑警，嗓门亮，气势足，这一声喊下去，办公室里瞬间就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往门口看过来。
我跟着走进去，就看见不大的办公室里挤了二十多个人，泾渭分明地站成两拨。左边一拨是一楼的住户，带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正是李守义。右边一拨是楼上的住户，大多是头发花白的老人，一个个气得脸通红，其中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正是老周头说的张老太，正抹着眼泪。
地上还摔碎了一个玻璃杯，水和玻璃碴子溅了一地，王阿姨和居委会的几个工作人员，正手足无措地站在中间，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看见我和老周头进来，王阿姨瞬间就松了口气，眼睛都红了：“小陆，老周叔，你们可算来了！”
“老周头，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别掺和。” 李守义看见老周头，语气硬了点，却也没敢太放肆，毕竟老周头在社区里威望高，他也不敢真得罪，“我们一楼的住户，就是不同意装电梯！这房子是我们的，我们不想装，谁也别想我们！”
“李守义，你讲点道理！” 张老太拄着拐杖往前迈了一步，气得手都抖了，“我们住七楼，天天爬楼，我这腿，下楼一趟都要了半条命！国家都支持老旧小区装电梯，你凭什么不让装？”
“凭什么？就凭我住一楼！” 李守义也提高了嗓门，“装了电梯，井道就贴在我家窗户边上，采光全挡了！电梯上下运行，一天到晚嗡嗡响，我还怎么住？再说了，我又用不上电梯，凭什么还要我出钱？你们想方便，凭什么让我们一楼的受罪？”
这话一出，一楼的住户纷纷附和：
“就是！我们一楼的，一辈子都用不上电梯，凭什么出钱？”
“挡光、噪音，房子都贬值了，谁给我们补偿？”
“反正我们就是不同意！谁敢装，我们就去举报！”
楼上的住户也不甘示弱，立马怼了回去：
“我们出大头还不行吗？又不让你们一楼的出钱！”
“就装在单元门侧面，怎么就挡你家光了？隔壁单元都装了，也没见人家一楼的像你们这么不讲理！”
“我们年纪大了，爬不动楼了，你们年轻力壮的，就不能体谅体谅老人？”
两拨人越吵越凶，又往前凑了凑，眼看就要推搡起来。老周头往中间一站，一拍桌子，怒喝一声：“都给我站住！谁再往前凑一步，我现在就给派出所打电话！邻里邻居的，真要闹到派出所去，丢不丢人？”
两拨人这才停下了动作，却还是互相瞪着眼，谁也不服谁。
我赶紧往前走了一步，先对着两边鞠了一躬，笑着说：“叔叔阿姨，大爷大妈，大家先消消气，听我说两句，行不行？”
大家都认识我，邻里节的时候，全社区的人都跟我打过交道，知道我是个靠谱的，也没反驳，都看着我，想听听我要说什么。
我先看向李守义，还有一楼的住户们，语气诚恳：“李叔，各位一楼的叔叔阿姨，我先表个态，我完全理解你们的想法。换作是我住一楼，平白无故要被挡光、听噪音，房子还可能贬值，我心里也不舒服，也会不乐意。你们的顾虑，全都是实实在在的问题，不是无理取闹，这一点，咱们先说明白。”
这话一出，李守义愣了一下，原本紧绷的脸，瞬间就松了一点。他本来以为我是居委会请来劝他同意装电梯的，肯定会站在楼上住户那边，没想到我先站在了他的角度说话。一楼的其他住户，也都放下了叉着腰的手，脸色缓和了不少。
我顿了顿，又转头看向楼上的大爷大妈们，依旧是诚恳的语气：“各位大爷大妈，我也理解你们。咱们这都是九十年代的老楼，没有电梯，六楼七楼的，年轻人爬着都费劲，更别说各位上了年纪、腿脚不方便的老人了。想装个电梯，下楼方便点，买点菜、看看病，不用再费劲爬楼，这是最实在的需求，一点都不过分。”
张老太听完，眼泪又掉了下来，点着头说：“孩子，你算是说到我们心坎里了。我们不是不讲理，是真的爬不动了啊……”
“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点了点头，又看向所有人，“其实咱们两边，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都是一个单元住了二三十年的老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犯不着为了这事闹僵。咱们今天坐下来，不是为了吵架分输赢的，是为了想个办法，让楼上的大爷大妈能用上电梯，也让一楼的叔叔阿姨们，不受影响、不吃亏，行不行？”
这话一出，两边的人都没说话，但是也没人反驳，显然是听进去了。
王阿姨赶紧趁热打铁：“对！小陆说得对！咱们就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吵架的！小陆脑子活，肯定能给咱们想个好办法！”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张胖子那圆滚滚的身子挤了进来，身后跟着赵小棠。张胖子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喊：“盏哥！我听说有人在这儿为难你？谁敢跟你过不去，就是跟我胖哥过不去！”
他说着，就往李守义面前一站，挺着肚子，想装出点气势来，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个屁股墩，幸好赵小棠在后面扶了他一把。赵小棠翻了个大白眼，掐了他后腰一把，压低声音骂：“张澎！你能不能别添乱？让你过来看看情况，不是让你来打架的！”
张胖子被掐得龇牙咧嘴，瞬间就蔫了，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退到了一边，逗得原本紧张兮兮的众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就缓和了不少。
我也忍不住笑了，瞪了张胖子一眼，让他别瞎闹，然后拿出纸笔，放在桌子上，对着众人说：“咱们今天就把所有问题都摆到桌面上，一条一条解决。李叔，你们一楼的顾虑，无非就是三个：第一，装电梯要出钱，你们用不上，不想花这个冤枉钱；第二，电梯挡采光；第三，电梯运行有噪音，影响你们生活。对不对？”
李守义点了点头，梗着脖子说：“对！就是这三个问题！只要这三个问题解决不了，我们就不同意！”
“好！那咱们就一条一条来解决。” 我笑了笑，先在纸上写了第一条，“第一，钱的问题。我的方案是，一楼住户，全程免交电梯建设费，一分钱都不用出。二楼住户，只出建设总费用的 1%，三楼 5%，四楼 10%，五楼 18%，六楼 25%，七楼 31%。楼层越高，出的钱越多，完全按照使用频率来分摊，绝对公平。”
这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一楼的住户们都愣住了，李守义也皱起了眉，显然是没想到会是这个方案。楼上的住户们互相看了看，也没说话，都在心里盘算着。
我顿了顿，又接着说：“不光是建设费，后续的电梯电费、维护费、年检费，也是按这个阶梯比例来，一楼全免，二楼只收一点点，越高出的越多。而且，电梯装了刷卡系统，只有办了卡的楼层能停，一楼的住户，永远用不上，也永远不用花一分钱，绝对不会让大家花冤枉钱。”
“这…… 真的一分钱都不用我们出？” 一楼的一个阿姨忍不住开口问，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我说话算话，白纸黑字写进合同里，绝对不让一楼的住户掏一分钱。”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李守义的脸色又松动了几分，却还是哼了一声：“就算不用出钱，那采光和噪音呢？电梯井道就在我家窗户边上，一天到晚嗡嗡响，太阳都照不进来，我这房子还怎么住？”
“李叔，你放心，这两个问题，咱们也有办法解决。” 我笑着，拿出了池栀给我的速写本，翻开第一页，上面是池栀刚才在路上，就着我的描述，画的电梯安装示意图。
小姑娘画得特别仔细，不仅画了电梯井道的安装位置，还标注了尺寸，井道离一楼住户的窗户有两米远，侧面装了反光板，顶部装了隔音棉，连隔音窗的安装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李叔，各位叔叔阿姨，你们看。” 我把速写本摊在桌子上，让大家都能看见，“电梯井道，咱们不贴在住户的窗户上装，往单元门侧面挪两米，绝对不会挡住一楼的采光。另外，咱们给一楼所有住户，免费装三层真空隔音窗，电梯井道里全铺隔音棉，保证电梯运行的声音，比外面马路上的车声还小，绝对不会影响大家休息。”
“还有采光的问题，咱们在井道对着窗户的那一面，装反光板，把太阳光反射进屋里，不仅不会挡光，说不定屋里还能比以前更亮堂。要是大家还是担心，咱们可以找专业的采光检测机构来检测，要是装了电梯之后，采光不达标，所有改造费用，全由我们承担，不用住户掏一分钱。”
我这话刚说完，老周头就跟着开口了：“我补充一句！施工队咱们一起找，用什么材料、怎么装，全透明，一楼的住户随时可以去工地看！要是施工队偷工减料，隔音、反光做不到位，我第一个不答应！我了一辈子刑警，这点事，绝对给大家盯得明明白白的！”
林阿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拎着个保温桶站在门口，这时候也开口了：“守义啊，阿婆看着你长大的，小陆这孩子是什么人，咱们这一片都知道，绝对不会坑咱们街坊邻居的。你看邻里节的时候，他为了社区忙前忙后的，什么时候耍过滑头？他这个方案，已经替你们一楼考虑得面面俱到了，咱们楼上楼下的，互相体谅体谅，多好啊。”
李守义看着速写本上的示意图，又看了看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子，没说话，显然是动心了。
这时候，张胖子又凑了过来，嘿嘿笑着说：“李叔，还有呢！咱们装了电梯，整个单元的房子都得涨价！您一楼的房子，虽然用不上电梯，但是整个单元的房价上去了，您的房子也跟着升值啊！绝对亏不了！”
他这话刚说完，就被赵小棠又掐了一把，赵小棠没好气地说：“就你话多！”
不过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一楼的住户们互相看了看，都开始小声议论起来，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抵触。
我看着李守义，笑着说：“李叔，要是您还是不放心，咱们可以先去隔壁已经装了电梯的单元看看，实地考察一下，看看人家的电梯装完，到底挡不挡光、吵不吵，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行不行？”
李守义沉默了半天，终于抬起头，看着我，点了点头：“行！小陆，你都考虑得这么周全了，我要是再不同意，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咱们先去隔壁看看，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不挡光、不吵人，我就同意装！”
他这话一出，一楼的住户们也纷纷附和：“对！先去看看！要是真没问题，我们也同意！”
楼上的大爷大妈们瞬间就乐了，张老太拄着拐杖，激动地说：“好！好！咱们现在就去看！谢谢小陆了孩子，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办公室里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大家围着桌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去隔壁小区考察的事，脸上都带着笑，刚才的仇气全没了。
王阿姨拉着我的手，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小陆，真是太谢谢你了！阿姨嘴都快说破了，也没劝住，你一来，三言两语就把问题解决了！”
我笑了笑，摆了摆手：“王阿姨，客气啥，都是咱们社区自己的事，应该的。”
忙活到中午，我带着两拨住户，去了隔壁已经装完电梯的小区，挨家挨户地看了一楼的采光，又站在电梯旁边听了运行的声音，确实几乎听不到噪音，反光板装了之后，屋里的采光一点都没受影响。
李守义看完，彻底服了，拍着我的肩膀说：“小陆，叔服了！就按你说的方案来！这电梯，我们同意装了！”
一楼的住户们也都纷纷点头，全票同意了加装电梯的方案。
悬了一上午的事，终于落了地。
回到小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我忙了一整天，水都没喝几口，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刚推开院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面香味。
池栀听见动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沾了点面粉，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你回来啦？我煮了番茄鸡蛋面，快洗手吃饭。”
我愣了一下，笑着走过去，伸手帮她擦掉脸上的面粉：“你煮的？没把锅烧穿？”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拍开我的手，小声嘟囔：“我、我看着教程煮的，就是盐放多了一点，又加了点水，面有点软了……”
我走进厨房，看着锅里的面，虽然面条有点坨了，番茄鸡蛋也炒得有点糊，但是热气腾腾的，看着就暖心。我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就算有点咸，也觉得是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面。
池栀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吃得香，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眼睛弯成了月牙。
吃完面，我们俩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吹着晚风，聊着今天的事。她听我说着调解的过程，时不时捂嘴笑，眼里满是佩服。
就在这时候，我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成功调解社区加装电梯矛盾，获得全单元居民 100% 满意度，累计奖励顺心值 300 点（单次最高 98 点）。】
【系统解锁「小院果蔬生长加速」buff，小菜园作物生长速度翻倍，可结出反季节果蔬。】
【当前顺心值余额：755 点。】
我挑了挑眉，心里暗喜。转头看向小菜园，白天还刚发芽的番茄苗，居然真的长出了嫩叶，甚至还结了几个小小的青番茄，看得我忍不住笑了。
池栀也看到了，惊讶地捂住了嘴：“天呐，怎么长这么快？早上还只是小芽呢！”
我笑着说：“可能是咱们这老槐树有灵气，养出来的菜，长得也快。”
她信以为真，点了点头，蹲在小菜园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小番茄，眼里满是欢喜。
我看着她的侧脸，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温柔得不像话，心跳莫名地就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 “妈” 两个字。我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我妈的大嗓门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带着笑意：
“儿子！我和你爸到江城火车站了！你快过来接我们！我们顺便看看你那小院，还有跟你一起住的那个小姑娘！”
我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瞬间就懵了。
我爸妈居然搞突袭，直接到火车站了，还要来小院，见池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