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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豆大的雨点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狠狠砸在脸上,又凉又疼。我披着件薄外套冲出门的瞬间,整个人就被瓢泼大雨浇了个透心凉,狂风卷着雨丝往眼睛里钻,我眯着眼往前跑,手电的光柱在雨幕里晃了晃,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刚搭好的舞台架子,被狂风刮得东倒西歪,原本牢牢固定在地面的钢管,有三直接被吹弯了,铺好的木板被雨水泡得发胀,散了一地。胡同两边刚搭好的摊位棚子,被吹翻了一大半,塑料布、宣传单、绑棚子的绳子,混着泥水被冲得到处都是,张胖子特意定制的萌宠领养宣传牌,摔在泥水里,泡得字迹都模糊了。

雨越下越大,闪电划破黑压压的夜空,瞬间照亮了整条狼藉的胡同,紧接着就是震耳的雷声,震得地面都跟着发颤。离邻里节正式开幕,只剩十几个小时了,全社区街坊熬了好几天,一点点搭起来的舞台、摊位,一夜之间,全毁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第一个反应不是心疼舞台,是池栀熬了三个通宵,被泼了墨又硬生生救回来的那幅背景板画。那画昨天下午刚装裱好,暂时放在舞台旁边的临时储物棚里,棚子都被吹翻了,画指不定成什么样了。

我咬着牙,踩着没过脚踝的泥水往储物棚跑,脚下的石头硌得脚生疼,我也顾不上了。刚跑两步,身后就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还有池栀带着哭腔的喊声:“陆盏!你慢点!雨太大了!”

我回头一看,池栀撑着一把小小的折叠伞,怀里还抱着两件厚雨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水里跑,白裙子下摆全沾满了泥,半边身子都被雨水打湿了,头发贴在脸颊上,看着狼狈得很,却还是死死攥着手里的伞,往我这边跑。

“你出来什么?雨这么大,快回屋里去!” 我赶紧迎上去,把她往屋檐下拉,语气急了点,“这点事我能处理,你出来淋感冒了怎么办?”

池栀被我拉到屋檐下,却没往屋里躲,把怀里的雨衣往我手里塞,眼眶红红的,却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点抖,却异常坚定:“我不回去。那幅画…… 那幅画还在棚子里,我要跟你一起去拿。那是大家一起努力的东西,不能就这么毁了。”

她说着,把伞往我手里塞了塞,自己先一步往储物棚的方向走,小小的身影在雨幕里,看着单薄得很,却一步都没退。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暖又急,赶紧拆开雨衣,披在她身上,自己也套上一件,快步跟了上去。

“跟在我身后,别走太快,小心滑倒。” 我伸手扶着她的胳膊,她的胳膊凉得像冰,我下意识地把她往我身边拉了拉,用身子替她挡了点迎面而来的风雨。池栀的身子僵了一下,偷偷抬眼看了我一下,脸在闪电的光里红了红,却没挣开,乖乖地跟在我身后往前走。

储物棚的顶子已经被狂风掀飞了一半,剩下的半块塑料布在雨里哗哗作响,里面的纸箱、物料全泡在了水里。我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那个装画的长纸筒,正被水泡着,半个纸筒都软了。

池栀也看到了,惊呼一声,就要往前冲,我一把拉住她:“你别动,我来。”

我踩着泥水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把纸筒抱起来,用雨衣裹住,快步跑回屋檐下。池栀赶紧凑过来,手忙脚乱地帮我擦纸筒上的水,声音都带着哭腔:“怎么办?纸筒湿了,画会不会也湿了?”

我稳了稳心神,轻轻拆开纸筒的封口,一点点把画抽了出来。万幸的是,我昨天装裱的时候,特意给画覆了一层防水膜,外面又裹了两层防水油纸,只有边缘的画纸沾了点水,主体的水墨老槐树,还有那些街坊的小像,一点事都没有。

“没事!画没事!栀栀,你看,好好的!” 我把画展开给她看,池栀盯着画看了两秒,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松了口气的喜极而泣,伸手轻轻摸着画上的老槐树,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看着她哭,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刚想安慰两句,胡同口就传来了自行车的铃铛声,还有老周头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隔着雨幕都听得清清楚楚:“小陆!你小子没事吧?!”

我抬头一看,老周头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披着件军绿色的大雨衣,车把上还挂着个大帆布包,顶着狂风暴雨骑了过来,车轱辘碾过泥水,溅了一身的泥点子。他停下车,把雨衣的帽子往下一扒,露出一张满是雨水的脸,先往胡同里扫了一眼,看到东倒西歪的舞台,脸瞬间就沉了下来,骂了一句:“这鬼天气!真是邪了门了!”

“周叔,这么大的雨,您怎么跑过来了?” 我赶紧走过去,帮他把自行车扶稳,“我们没事,就是舞台和棚子被吹坏了。”

“废话,这么大的雨,我在家能坐得住?” 老周头瞪了我一眼,把车把上的帆布包摘下来,往我手里一塞,“里面有手电、绳子、扳手,还有几双雨鞋,我就知道能用得上。别愣着了,先看看架子还能不能救,能修多少修多少!”

他说着,把雨衣往身上紧了紧,拿起手电就往舞台那边走,腰杆挺得笔直,一点都不像快七十岁的老头。走到舞台旁边,他伸手晃了晃没倒的钢管,又蹲下来看了看固定的地桩,回头冲我喊:“还好!主架子没断!就是弯了三,地桩松了几个,能修!”

他这话刚说完,胡同口又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两道车灯在雨幕里晃了晃,张胖子那辆破面包车吱呀一声停在了路边,车门猛地被拉开,张胖子和赵小棠从车上跳了下来,俩人都穿着雨衣,张胖子手里还拎着个大工具箱,一落地就踩进了泥水里,差点摔个狗啃泥。

“我的妈呀!怎么成这样了!” 张胖子看着满地狼藉,脸都白了,嗷一嗓子喊了出来,“我的萌宠市集!我的宣传牌!我昨天刚打印好的领养手册啊!”

“喊什么喊?喊能把棚子喊回来?” 赵小棠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白了他一眼,却也没真的怪他,转身从车里往外搬东西,“别愣着了,赶紧把车上的备用钢管、防水布都搬下来!能修多少修多少!我已经给义工群里发了消息,住得近的几个义工,马上就过来帮忙!”

张胖子被她一巴掌打醒了,也顾不上心疼他的宣传牌了,赶紧跟着搬东西,一边搬一边骂:“这破天气!早不晚不,偏偏这个时候下雨!等邻里节办完了,我非得去庙里拜拜不可!”

他说着,脚下一滑,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泥水里,整个人跟个泥猴似的,手里的工具箱都飞出去了。赵小棠看着他那副样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把他拉了起来,没好气地说:“你能不能小心点?帮不上忙别添乱。”

张胖子抹了把脸上的泥,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生气,扛起钢管就往舞台那边跑,跟打了鸡血似的。

没过十分钟,胡同口就越来越热闹了。王阿姨带着居委会的几个老太太,打着伞跑了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抱着雨衣、毛巾,还有保温桶;林阿婆也来了,手里拎着两个大保温桶,身后还跟着她家老头子,推着个小推车,上面放着一大锅姜茶,还有一摞一次性杯子。

“造孽啊!好好的舞台,怎么成这样了!” 王阿姨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却也没掉眼泪,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转头就喊,“老姐妹们,别愣着了,先把能捡的物料都捡回来,擦净了放屋檐下!能救一点是一点!”

几个老太太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开始忙活,一点都不娇气,踩着泥水捡地上的宣传单、塑料布,动作麻利得很。

林阿婆走到我们身边,把保温桶往我手里塞,一脸心疼地看着我和池栀:“你看看你们俩,浑身都湿透了!快,先喝杯姜茶暖暖身子,别感冒了!栀栀姑娘,快,阿婆给你倒了杯热的,快喝了!”

池栀接过热乎乎的纸杯,小声说了句谢谢阿婆,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冻得发白的脸颊,终于慢慢有了点血色。林阿婆看着她,又看着我,叹了口气:“没事啊孩子们,不就是舞台坏了吗?咱们人都在,心齐,就能修好!咱们社区这么多人,还搭不好一个舞台?”

“阿婆说得对!” 我一口喝了杯里的姜茶,浑身都暖了起来,原本沉到谷底的心,也一点点热了起来。我转身跳上舞台的底座,拿着手电,对着围过来的街坊们喊,“叔叔阿姨们,大爷大妈们!舞台虽然被吹坏了,但是主架子没断,还能修!棚子虽然倒了,但是材料都还在,还能搭!离邻里节开幕还有十几个小时,咱们人多力量大,肯定能在开幕前,把舞台和摊位都修好!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一声整齐的呐喊,穿透了雨幕,盖过了哗哗的雨声。张胖子举着扳手喊得最响,老周头笑着点了点头,冲我竖了个大拇指,池栀站在屋檐下,看着我,眼睛亮得像星星,用力地挥了挥手里的纸杯。

那一刻,我突然就明白了,什么叫邻里情。以前在大厂,出了问题,大家第一反应都是甩锅、撇清关系,而在这里,遇到事了,没有一个人抱怨,没有一个人退缩,全都第一时间赶过来,想着怎么解决问题。

我心里的那点沮丧和焦虑,瞬间就烟消云散了。不就是个舞台吗?我们全社区的人都在,别说一个舞台,就是十个,我们也能搭起来。

很快,大家就分好了工。老周头年轻的时候过基建,又懂结构,带着王大爷、张大爷几个退休的老师傅,负责修舞台的架子,校正钢管,加固地桩;我和张胖子,还有社区里的几个年轻小伙子,负责搬材料、搭棚子、钉木板;赵小棠带着几个义工,还有居委会的阿姨们,负责整理物料,把泡了水的宣传单、手册都擦净,分类放好;林阿婆带着几个老太太,回了居委会的厨房,专门负责给大家煮姜茶、做早饭,保证大家随时都能喝上热的、吃上热的。

池栀也没闲着,她社恐,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凑,就拿着个小本子,蹲在屋檐下,帮大家记缺什么材料、什么工具,谁需要扳手,谁需要绳子,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然后跑着送到大家手里。她还特意画了好多张防水的标识贴,贴在修好的棚子上,提醒大家小心地滑、注意碰头,小小的卡通图案,在湿漉漉的雨里,看着格外暖心。

雨还在下,却浇不灭大家的热情。胡同里到处都是手电的光,到处都是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还有大家互相搭把手的喊声,热闹得很,一点都没有凌晨该有的安静。

中间还出了不少搞笑的事。张胖子扛着钢管往舞台那边跑,没看见地上的水坑,一脚踩进去,直接摔了个屁股墩,钢管差点砸到老周头,被老周头追着骂了半条胡同,他嘿嘿笑着,也不生气,爬起来继续扛钢管。

老周头爬上去校正钢管,雨衣的下摆被钢管勾住了,一使劲,直接撕了个大口子,雨水顺着口子灌进去,把里面的衣服都打湿了。我们让他下来换件雨衣,他梗着脖子不肯,嘴硬说 “这点雨算什么?我当年抗洪的时候,在水里泡三天三夜都没事”,结果话刚说完,就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还有林阿婆,每隔一个小时,就推着小推车过来送姜茶和包子,张胖子每次都能吃三四个,一口包子一口姜茶,吃得满嘴流油,结果有一次吃得太急,被姜茶烫得直跳脚,还硬着头皮说 “阿婆煮的姜茶,就是烫也好喝”,逗得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我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帮着焊钢管,一会帮着钉木板,熬了大半夜,胳膊酸得都快抬不起来了,腰也疼得厉害。我想起了系统里的体力小幅恢复,赶紧在心里默念,兑换了一个。

【是否消耗 30 点顺心值,兑换体力小幅恢复,有效期 12 小时?】

“确认。”

【兑换成功。】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全身,原本酸得抬不起来的胳膊,瞬间就轻松了不少,疲惫感也消了一大半。我心里暗叹,这系统是真的好用,完全是为了这种时候准备的。

老周头看着我跟没事人似的,扛着钢管健步如飞,忍不住啧了一声:“你小子可以啊!熬了大半夜,还这么有劲?比我年轻的时候都厉害。”

我笑着挠了挠头,没说系统的事,只说:“年轻,扛造。”

池栀一直没歇着,跑前跑后地给大家递东西,我每次回头,都能看到她站在不远处,看着我,手里拿着毛巾和水,等我歇下来的时候,就小跑着送过来,小心翼翼地帮我擦脸上的泥点子,动作轻轻的,像怕碰碎了什么似的。

有一次,她帮我擦脸上的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我的脸颊,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她的脸瞬间就红透了,赶紧收回手,低着头往后退了两步,小声说了句 “对不起”,却又偷偷抬眼看我,眼睛里像盛了水似的。

我的心跳也漏了一拍,看着她红红的耳朵,笑着说:“没事,谢谢你。”

她抿着嘴笑了笑,又跑去忙别的了,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天快蒙蒙亮的时候,雨终于小了下来,慢慢停了。东方的天边,泛出了一点点鱼肚白,风也停了,整条胡同里,虽然还是满地泥水,但是原本东倒西歪的舞台,已经被我们修好了,甚至比之前搭的更结实、更气派。胡同两边的摊位棚子,也全都重新搭好了,整整齐齐的,还特意加固了绳子,就算再下雨,也不怕被吹翻了。

大家都累坏了,一个个浑身是泥,脸上却都带着笑,看着修好的舞台和摊位,互相拍着肩膀,眼里全是成就感。

就在这时候,胡同口传来了汽车的声音,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福安社区的李主任从车上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假模假样地往胡同里看了一眼,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嘴里却说着客套话:“哎呦,老周叔,王阿姨,听说昨晚下大雨,你们这舞台被冲坏了?我特意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他这话一说,原本热热闹闹的胡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看着他,眼神里全是不待见。谁不知道,要不是他之前去城管那里举报,我们也不至于临时换场地,现在他又过来看笑话,简直是欺人太甚。

老周头把手里的扳手往地上一放,双手抱,看着李主任,皮笑肉不笑地说:“李主任有心了。不过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们这点小事,自己能解决。倒是你,不好好准备你们社区的邻里节,跑我们这儿来什么?”

李主任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往胡同里扫了一眼,看到修好的舞台,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嗨,我们那边都准备妥当了,就等开幕了。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嘛,毕竟还有几个小时就开幕了,你们这舞台都坏了,邻里节怕是办不成了吧?要是实在不行,跟我说一声,我们那边场地大,匀你们一块地方,也不是不行。”

他这话,明着是好心,实则是来炫耀,来戳我们的痛处。

张胖子一听就火了,往前一站,叉着腰就怼了回去:“用不着你假好心!我们舞台修好了,摊位也搭好了,邻里节照常开,还比你们的办得好!就不劳李主任你心了!还是管好你们自己吧,别到时候开幕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就是!” 王阿姨也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李主任,没好气地说,“我们槐安路的事,就不麻烦你福安社区了。倒是李主任,有时间跑我们这儿来看笑话,不如回去多看看你们的节目,别到时候演砸了,丢了人。”

李主任被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不行。

老周头往前走了一步,看着他,语气硬邦邦的:“李主任,大家都是一个街道的,邻里节本来就是图个热闹,增进邻里感情,你背地里搞举报那一套,就不地道了。现在又过来看笑话,就更没意思了。我们槐安路的人,就算遇到点事,也能自己扛过去,就不劳你挂心了。慢走不送。”

老周头在这一片威望高,他这话一说,李主任彻底挂不住脸了,笑了两声,说了句 “那我就不打扰了”,带着人灰溜溜地上车走了。

看着他的车开走了,张胖子对着车屁股做了个鬼脸,喊了一句:“慢走啊!不送!” 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刚才那点不愉快,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行了,别笑了!还有几个小时就开幕了,咱们赶紧把收尾的活完!” 老周头拍了拍手,对着大家喊,“把地面的泥水冲净,舞台再检查一遍,摊位都摆好,咱们要给街坊们,办一个最热闹的邻里节!”

“好嘞!” 大家齐声应着,又热火朝天地忙活了起来。

太阳慢慢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进了胡同里,照在修好的舞台上,照在整整齐齐的摊位上,也照在每个人的笑脸上。池栀画的那幅水墨老槐树背景板,被我们稳稳地挂在了舞台上,阳光照在画上,苍劲的老槐树栩栩如生,枝桠间的街坊小像,可爱又鲜活,路过的人看了,都忍不住停下来夸一句 “画得真好”。

池栀站在舞台下,看着自己的画,又看了看身边忙前忙后的我,嘴角扬着甜甜的笑,眼睛弯成了月牙。我走过去,站在她身边,笑着说:“你看,挂上去多好看。咱们的辛苦,没白费。”

“嗯。” 她用力点了点头,抬头看着我,眼里全是光,“陆盏,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们肯定修不好舞台的。”

“傻丫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我看着她的眼睛,心里软乎乎的,“也谢谢你,要不是你,这幅画也救不回来,咱们的舞台,就少了最亮眼的东西。”

她的脸又红了,低下头,偷偷往我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碰了碰我的肩膀,像小猫蹭了一下似的,暖乎乎的。

就在这时候,我的脑海里又响起了那个清清淡淡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牵头化解社区危机,带领街坊完成舞台抢修,获得全社区居民 100% 满意度,累计奖励顺心值 90 点。】

【当前顺心值余额:355 点。】

我挑了挑眉,心里暗喜。这系统,还真的是越用越顺手。

上午八点,胡同口的拱门搭起来了,红底黄字的横幅挂了上去,写着 “槐安路社区第一届邻里节”,锣鼓队也来了,咚咚锵锵地敲了起来,热闹得不行。周边社区的街坊们,都顺着声音往这边走,胡同里的人越来越多,美食区飘出了饭菜的香味,萌宠区传来了小猫小狗的叫声,林阿婆的广场舞队,已经在舞台旁边候场了,一个个穿着鲜艳的演出服,精神得很。

邻里节,终于顺利开幕了。

张胖子和赵小棠的萌宠领养区,围满了人,张胖子拿着大喇叭,唾沫横飞地介绍着流浪猫的情况,赵小棠在旁边,耐心地跟有意领养的人讲解着领养要求,两个人配合得默契十足,再也没有之前一见面就掐架的样子。

老周头的反诈宣传摊位前,也围了不少老人,老爷子拿着宣传单,口若悬河地讲着诈骗案例,时不时还演上一段,逗得老人们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就把反诈知识记在了心里。

池栀也被几个小朋友围住了,小朋友们看着她画的背景板,都吵着要她画卡通头像。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我,我冲她鼓励地点了点头,她深吸了一口气,拿出画笔和画纸,坐在摊位前,给小朋友们画起了头像。

她画得又快又好,小朋友们拿着画,笑得合不拢嘴,一口一个 “姐姐画得真好看”。池栀的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拘谨和胆怯,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胡同,看着笑着的街坊们,看着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池栀,心里满是安稳和幸福。

裸辞回老城区的时候,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躺平,安安稳稳地混子。可我没想到,这个小小的胡同,这个带老槐树的小院,给了我这么多的温暖和惊喜,让我明白了,人间最珍贵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高薪的工作,什么大富大贵,而是这热腾腾的人间烟火,是这互帮互助的邻里温情。

就在我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感慨的时候,林阿婆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拉着我的胳膊,脸色有点慌:“小陆,不好了!胡同口来了几个穿西装的人,摆了个摊子,说什么养老,高利息高回报,好多老头老太太都围过去了!我看着,就跟你周叔说的那些诈骗的,一模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顺着林阿婆指的方向看去,胡同口果然围了一群老人,几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手里还拿着宣传单,正是老周头盯了好一阵子,却一直没抓到现行的养老诈骗团伙,居然趁着邻里节,自己送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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