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烂泥之资，不准下跪！
“过来，站好。”
魏老头掐灭了手里的烟卷，对着陆野招了招手。
陆野心里犯着嘀咕，但还是依言走了过去，在他面前站得笔直。
说时迟那时快，魏老头那双沾满油污的大手伸了过来，在陆野身上飞快地游走起来。
时而捏，时而按，时而又在他的关节处用力地扭动。
动作粗鲁迅猛，力道大得吓人，捏得陆野的骨头咯咯作响。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浑身僵硬，脑子里甚至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老头……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别动！”魏老头察觉到他的僵硬，低喝一声。
他的手指在陆野的脊椎上从上到下一节一节地摸过，又在他的肋骨、臂骨上反复敲打，架势就跟在菜市口挑拣一头待宰的肥猪没什么两样。
陆野只好强忍着不适，任由他摆布。
过了好一阵子，魏老头才停下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上下打量着陆野，最后摇了摇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烂泥。”
陆野的心向下沉了沉。
“你小子，常年重活，又吃不饱饭，身子早就亏空了。”魏老头毫不客气地评价，“这骨，十六岁就基本定型，又硬又脆，没有半点柔韧。气血更是虚浮得厉害，比那些养在深闺里的小姐强不了多少。”
“一句话，下下之资。”
“想靠这种身子骨练武，难，难于上青天。”
魏老头的诊断，就像腊月里的一桶井水，从头到脚浇了下来，凉得透彻。
任何一个怀揣武道梦想的少年，听到这种评价，只怕都会心灰意冷，备受打击。
陆野却不然，他脸上没有半分颓丧。
下下之资？烂泥？
那又如何？
他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
你们看的是骨，是天分，我看的是熟练度面板上那明明白白的进度条。
你们觉得是烂泥扶不上墙，我却清楚，只要我“肝”得够狠，再烂的泥也能给我堆成一座山。
所谓资质，在“肝帝”面前，压就不值一提！
“师父，我明白了。”陆野的态度很平静，“我会加倍努力的。”
魏老头看他这副模样，反倒有些意外。
这小子，心性倒是不错，换了旁人，这会儿怕是已经哭爹喊娘了。
“师父，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陆野趁机问道，“伐木场的管事，陈虎。您知道他吗？他是什么实力？”
提到陈虎，魏老头的脸上露出一种不加掩饰的不屑。
“陈虎？刘家的一个管事罢了。”
“那小子，年轻时候也来我这儿求过艺，我没看上。后来不知道从哪学了几手粗浅的庄稼把式，练了十几年，也就那样。”
魏老头伸出一油腻腻的手指。
“他顶多，也就是把筋骨练得比常人结实一些，勉强踏入了‘筋骨如铁’的门槛。”
“连第二练‘皮肉如牛’的边都沾不上，废物一个。”
听到这话，陆野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只要陈虎还停留在“筋骨如铁”的境界，那他就不是不可战胜的！
一个计划，在他的心中慢慢成形。
练成《负薪桩》，除掉陈虎，这只是第一步。
他要的，不只是自保。
他要取而代之！
他要把整个伐木场，把黑山外围的这些资源，全都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
只有这样，他才能有足够的钱，足够的资源，去支撑他练武的巨大消耗，去给妹妹一个安稳的未来。
“行了，今天就到这。”魏老头挥了挥手，像是赶一只嗡嗡叫的苍蝇，“从明天起，天不亮就给老子滚过来练桩功。白天，你该嘛嘛去，砍你的柴，挣你的钱。老子这儿只管饭，可没钱给妹买药。”
“晚上收工了，再过来学东西。”
“是，师父。”陆野躬身应道。
他揣着那本油腻的《负薪桩》，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魏老头又叫住了他。
陆野回头。
老人坐在昏暗的肉铺里，油灯的光照不清他的脸，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小子，你记住了。”
“你是我魏屠的徒弟，以后见官也好，见神也罢。”
“腰杆给老子挺直了，不准下跪！”
陆野的心，被这句话重重地撞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魏老头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走出肉铺，外面的冷风一吹，陆野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他迫不及待地，在回家的路上就翻开了那本《负薪桩》。
【检测到新的武学功法……】
【武学：负薪桩】
【境界：未入门（0/100）】
【评价：粗浅的军中锻体术，聊胜于无。】
【特殊能力：无】
看着面板上出现的全新条目，陆野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一切，都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