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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19章 第19章:星归位!如同天上降魔主!

夜色浓郁,无月,只有几颗疏星在天穹高处,投下微弱的光。

风从黑山的方向来,掠过大片荒芜的田埂,发出的呜咽声响像是孤魂的低语。

一道黑影,贴着田埂与树丛的阴影,正朝着一个方向疾行。

他的速度快得不像话,脚步却轻盈得如同落叶,只有身上那套便于行动的黑色短打,在风中偶尔带起细微的摩擦声。

是陆野。

腰间斜着那把砍柴斧,斧刃在动静之间,偶尔会反射一点来自天际的星光,转瞬即逝。

大石村。

这个原身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在夜幕的笼罩下,只剩下一片死寂。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枝杈在风中摇曳,张牙舞爪,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陆野没有在村口停留,目不斜视地穿过空无一人的村道,对那些曾经熟悉的门庭院落视若无睹。他的步子很稳,目标明确,径直来到了村尾一处院落前。

邓虾头的家。

院墙塌了半边,露出里面杂草丛生的地面。唯一还算完好的正屋里,亮着一豆昏黄的灯火,光线从窗纸的破洞里透出来。

一阵阵粗俗的笑骂声和划拳声,混杂着酒气,从屋里传出,在这死寂的村庄里,显得格外刺耳和突兀。

陆野放缓了呼吸,整个人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他像一只捕猎的狸猫,悄然无声地绕到侧面,将身子贴在了那扇透着光的窗户下方的土墙上。

他侧过耳朵,屋内的对话,一字不漏地灌入耳中。

“大哥,你说那小子真能拿出三十两银子?”一个泼皮打着酒嗝问道。

“哼,他拿不出也得拿!”是邓虾头的声音,充满了得意与算计,“老子算是看透了,那小就是个护妹狂,他那个病痨鬼妹子,就是他的命子!”

“咱们就拿捏着他这个软肋!等三十两银子到手,嘿嘿,这事儿可没完!”

“到时候,咱们哥几个隔三差五就去城里‘问候问候’他妹妹。他不是能挣钱吗?老子就要把他榨!榨成一具尸,看他还怎么横!”

另一个泼皮接话道:“大哥英明!等榨了他的钱,这小子也就没什么用了。到时候找个机会,打断他的手脚,往黑山里一扔,喂了熊瞎子,也算是为民除害!”

“不,不,不。”邓虾头阴测测地笑了起来,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显恶毒,“直接弄死,那太便宜他了。他那个妹子,不是长得水灵,还挺聪明的吗?不是还想去念书当人上人吗?”

“我可听说了,前两天有路过的黑窑老板在县里收人,专要那种有点姿色又识几个字的小丫头。那种地方进去,可就一辈子出不来了。卖过去,少说也能换个几十两,够咱们兄弟快活好一阵子。”

“到时候,咱们把那小丫头卖了,再把这小子弄残,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被带走,让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让他一辈子活在痛苦里!哈哈哈哈!”

屋子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更加猖狂和污秽的哄笑。

窗外,陆野静静地听着。

他脸上的肌肉没有一丝牵动,整个人像是化作了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

这些恶毒到极致的言语,像一把钝刀,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反复刮过。最后的一丝犹豫,被彻底焚烧净。

陆野缓缓地直起了身子,面对着那扇薄薄的木门,抬起了腿。

“砰!”

一声沉重的撞击声。

本就朽坏的木门,连带着半边门框,直接向内里爆开!

漫天的碎木和灰尘四下飞溅,昏黄的灯火剧烈摇晃,几乎熄灭。

木屑纷飞之中,陆野的身影立在门口,手持利斧,一言不发。

屋内的笑声断了线。

邓虾头和那几个泼皮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人已经傻了,呆呆地看着门口那道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陆……陆野?”

离门最近的一个泼皮最先反应过来,他惊恐地尖叫一声,整个人从凳子上弹起,下意识地抄起桌上的酒坛,就要朝陆野的脑袋砸了过来。

陆野不闪不避,脚步前踏,人已经迎了上去。手腕只轻轻一抖,那柄砍柴斧便在昏暗的灯火下划过一道暗沉的弧光。

“噗!”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斧刃切入肉体时,那沉闷得让人牙酸的声音。

泼皮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前那道深可见骨的血线,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他手中的酒坛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人也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一斧毙命!

“啊!人啦!”

直到此刻,屋里剩下的人才如梦初醒,爆发出声嘶力竭的尖叫。

邓虾头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在地上乱刨,连滚带爬地就想往后窗逃去。

但陆野的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拦在了他的面前。

“别……别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邓虾头涕泪横流,跪在地上,不顾一切地朝着地面拼命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陆野俯视着他,举起了手中的斧头。

“我说过,别动我妹妹。”

话音落下,斧刃也随之落下。

“噗嗤!”

温热的液体溅上了土墙,染红了那豆在风中飘摇的灯火。

剩下的两个泼皮,一个已经瘫软在地,裤里传来一阵浓烈的臭,另一个则彻底失了理智,发了疯似的,挥舞着一条板凳冲了上来。

陆野只是侧了侧身子,便避开了砸来的板凳,手中的斧头顺势向上一撩。

“咔嚓!”

那泼皮的整条手臂,连同他手中的半截板凳腿,被齐齐斩断。

不等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陆野已经欺身而上,另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扼住了他的喉咙,五指发力,用力一扭。

陆野松开手,任由那具身体滑落,径直走向瘫软在地的那个泼皮。

“不要…饶了我…”

“嗬嗬……”

陆野斧刃一挥,屋里顿时再没了声息。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转身从邓虾头屋里的角落里搜出几只麻袋,将里面的东西倒空。

然后,陆野像一个常年在山里肢解猎物的猎户,将几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一一装了进去,扎紧袋口。随后将麻袋分批扛起,脚步不停,连夜运往了黑山的深处。

陆野没有将尸体掩埋,而是直接扔在了一处他熟悉的,野兽经常出没饮水的山谷里。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即刻离开,而是如同一块岩石,隐匿在不远处的树丛后,静静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黑暗中,亮起了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

先是嗅觉灵敏的野狼,接着,是体型更加庞大的猛虎和熊瞎子,被浓郁的血腥气吸引而来。

撕咬声,咀嚼骨骼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此起彼伏,谱写着一曲最原始、最血腥的自然法则。

陆野亲眼看着这些麻袋连同里面的东西被啃食得净净,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多少,这才无声无息地转身离去。

村外的溪流边,他脱下身上那件染血的短打,用石头绑紧,沉入了深潭之中。

然后,陆野蹲在溪边,用清澈的溪水,一遍又一遍地,仔细清洗着斧头上的每一丝血迹,直到那柄锈迹斑斑的斧头在星光下,重新恢复了它本来的颜色。

做完这一切,陆野换上事先备好的净衣物,站在溪边的微风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带走了腔里最后一点沉闷。整个人,从内到外,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轻快与通透。

陆野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边那轮残月。

从今天起,那个只能在泥潭里挣扎,忍气吞声的柴工陆野,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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