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凌晨心梗发作,我颤抖着手连打了女儿99个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直到天快亮时,女婿才接起电话,语气满是不耐烦:“爸,你有完没完?能不能懂点分寸?我们工作压力多大你知道吗?别总拿那点小病小痛刷存在感。”
我握着医院的病危通知书,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心彻底凉透了。
老伴在 ICU 抢救了两天,这对所谓的孝顺子女从头到尾没有露面。
出院那天,女婿终于带着女儿姗姗来迟,开口第一句却是抱怨医院停车费太贵。
我看着他们虚伪的脸孔,一个字都没多说,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银行电话……
电话震动。
我手颤抖,屏幕显示“李梅”。
凌晨,老伴口剧痛,倒下。
我拼命按压。
心梗。
救护车声,撕裂黑夜。
医院急诊室,灯光惨白。
医生抢救。
我拨女儿电话,一声声响,无人接。
三十八个,全是忙音。
冷汗湿透我衣衫。
女儿李梅,女婿赵刚。
他们该知道,老伴是他们母亲。
天边泛白。
电话又响。
屏幕显示“李梅”。
我抓起手机,指关节发白。
“喂?”声音嘶哑。
那头,女婿赵刚声音传来。
带着困倦,还有明显的不耐烦。
“爸,您到底有完没完?”
这话如冰锥,直刺我口。
“这都几点了?吵不吵人睡觉啊!”
我喉头哽住,话语卡在肺腑。
“你妈她……”我努力挤出。
“您妈怎么了?又有点头疼脑热吧?”他语气轻慢。
旁边传来李梅含糊的声音。
“谁啊?”她问。
“你爸呗,除了他还能谁。”赵刚回她。
“又怎么了?”李梅声音含糊不清。
“说你妈小病小痛,想刷存在感呢。”赵刚答,带笑。
我握手机的手,力气抽离。
手指冰凉,几乎抓不住手机。
“爸,跟你说多少遍了。”赵刚继续。
“我们工作多忙,压力多大。”
“一天到晚,您二老就不能消停点?”
“有事打个电话通知我们就行。”
“别总半夜三更把人吵醒!”
“懂不懂事啊?”
我心口发闷。
不是生气,是彻骨寒意。
李梅声音突然清晰,抢过电话。
“爸,我们刚把孩子哄睡着。”
“现在吵醒了,谁来管?”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多不容易。”
“赚钱养家,照顾小孩。”
“您二老身体又不好,总生病。”
“我们也很累。”
“有什么大事,白天再说不行吗?”
她语气带着指责,理所当然。
我无力反驳。
眼泪从眼眶滑落。
医院走廊,空气冷寂。
老伴在里面,生死未卜。
外面,女儿女婿对我呵斥。
他们丝毫不关心,我为何凌晨打电话。
他们只关心,自己睡眠被扰。
只关心,我打扰他们。
我的心,此刻坠入深渊。
一块块冰,迅速凝结。
护士跑来,叫我签字。
病危通知书。
鲜红大字,触目惊心。
我手发抖,签下名字。
颤抖的手,写下我的姓。
笔尖划纸,沙沙作响。
电话那头,赵刚又在催促。
“爸,您说句话啊?”
“要没事,我们挂了。”
“明天还要上班呢,可别熬坏了身子。”
他话语伪善,带着施舍般的关心。
我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没事了。”我声音低沉。
“挂吧。”
啪嗒一声,电话挂断。
听筒里,只剩忙音。
空荡荡走廊。
我手握通知书。
心,彻底凉透。
医生冲我摇头。
情况不好。
老伴危在旦夕。
我脑子空白。
只剩电话那头,冰冷话语,回荡。
他们口中的“小病小痛”。
此刻是,病危。
他们口中的“刷存在感”。
此刻是,父亲的心痛如绞。
他们口中的“懂不懂事”。
此刻是,为人子女的冷血。
女儿,女婿。
我的亲生女儿。
她的丈夫。
他们嘴脸,在眼前浮现。
嘲讽。
轻视。
厌恶。
我呼吸急促。
口闷痛。
比老伴的心梗,更痛。
一种被抛弃的绝望。
一种被背叛的愤怒。
在心底,慢慢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