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疯子
“别学他”叶知时喃喃自语“哈哈哈，别学他。”
“叶知珩”他抬头看向挂在叶家大厅的全家福“你真的是死了都不肯放过我啊。”
“你活着的时候，小辞就只喜欢和你待在一起，现在你死了，她还是会想起你。”
“可惜啊，你死了哈哈哈。”
“人死了才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早就不是那个时候怯懦的胆小鬼了！”
“最后赢的人，只会是我。”
他细细观察这幅挂在墙壁中央的照片，照片里那对虚伪的夫妻坐在前面，叶知珩也挂着一副虚伪的笑脸站在后面，三人真像一个完美无缺的、幸福的一家，唯独缺了他，也是，在这个家里，他本就是多余的那一个。
他信步走过去，指尖在相框边缘敲了敲，没半分犹豫，抬手抓住相框侧边，狠狠往下一扯。挂钩脱墙的脆响混着玻璃砸在地板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大厅里炸开。
叶知时低头看着地上散成碎片的照片，忍不住笑出声来，什么阖家团圆，什么温馨美满，没有他的东西，碎了才让他痛快。
听见动静的李管家匆匆下楼“小少爷，您今天不住学院吗，要不要我……”
“不要叫我小少爷！现在这个家里只有我一个少爷，明白了吗！”叶知时沉下脸色，
“怎么，那两位大忙人还没回来吗？”
李管家沉默片刻“先生还忙公司的事情，夫人她，夫人去墓园看大少爷了。”
“呵，要真这么怀念那个死人，脆直接下去陪他好了。”叶知时坐到沙发上，用力闭了闭眼“把这幅照片扔掉，有多远扔多远。”
“可这是先生和夫人”
“没有可是。”叶知时站起身，“李叔，你要清楚以后谁才会是这个家的主人。”
“不是那个假惺惺的男人，更不是那个早死鬼，而是我，叶知时。”
见李管家依旧站着，“怎么，我支使不了你了？”
“你在什么！”一道尖锐的女声从门口传来，“谁允许你摔这个照片的！”
叶知时瘫在沙发上，“我们的叶夫人这是怎么了，只是一幅不该继续存在的照片，就把你气成这样了？”
叶夫人怒气冲冲的走进来，“谁让你动阿珩的东西的？”
“他的东西，一幅照片也能算他的东西？我不仅摔了，我还要把它扔到垃圾桶里，你又能如何。”
叶夫人高高举起手。
“打啊，你大可以打在我脸上，告诉所有人叶家内部不和，你猜猜他会不会继续住在公司里，你也可以再雇人来我，猜猜看，他会不会突然带回来几个故友之子。哈哈哈哈”叶知时无聊的转动着食指上的戒指，脸上没有一点害怕。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叶夫人跌坐在地上，他怎么会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那几个人是你雇来想弄死我，好让你的宝贝儿子没有后顾之忧的？”叶知时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咧嘴一笑，“当然是一开始就知道，不然我怎么顺理成章地回来呢。”
“疯子！”
……
林溪走到学院特设的小洋楼外，深蓝色校服的领口被风吹得微微贴在颈侧。
她抬手理了理衣领，发抖的指尖触到衣领内侧熨烫的折线，她终于有了些许真实感。
她现在真的在沈小姐的小洋楼外。
只要自己踏入这座小洋楼，那些学生会中明里暗里的挤兑都会消失殆尽，甚至那些她惹不起的大人物会通过她打探沈小姐的喜好。
只要她好好配合沈小姐完成仪式，让沈小姐满意，她，甚至是林家，就能从里爬出来。
她屈起指节，轻轻叩在木栅的雕花棂格上。
指节碰到木头时，能摸到木纹里藏着的晨露气，凉丝丝的，混着风里飘来的蔷薇花香，是围绕庭院的蔷薇花的味道，清甜里裹着点湿意。
香气漫过鼻尖时，她忍不住抬眼往洋楼方向望了望。
木栅内侧的碎石路尽头，穿米白管家服的佣人闻声快步走来。“是林小姐吧？”佣人走近时脚步放轻，声音温和“小姐在客厅等您，我带您进去。”
林溪点头应下。
佣人引着她走上洋楼门前的台阶，红木扶手被晨露浸得温润，林溪指尖擦过扶手时，能摸到上面细浅的雕花沟壑。
推开门的瞬间，厅内暖光漫出来，混着壁炉旁香薰的雪松味，和门外的蔷薇花香撞在一起。佣人侧身让开，抬手示意：“小姐在那边。”
林溪抬眼望去，沈辞正坐在客厅靠窗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书。
她走向前，将自己整理好的数据递上，“沈小姐，这是调整后的动线图和换好绶带的徽章样品。”
沈辞接过她的手稿，仪式的动线图被人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得清清楚楚，新换的绶带材质也很好，品质不像一天就能找出来的。
“不错，就按照这个布置会场吧。”
“好的。”林溪遏制住自己颤抖的双手，乖顺的离开了。
“008，你还记得书中，她今天和沈辞说了什么吗？”
“书中她极力撇清自己与林晓雅一脉的关系，并借前天论坛里的消息狠狠贬低了女主孙曼曼以获得沈辞的庇护。”008简述了书中的剧情。
“但是现在呢？”沈辞看着林溪离开的背影，端起手边的红茶啜饮一口。
“很奇怪，你们的见面只有昨天平常的一面，但是她的行为依旧偏离了应有的轨迹”008第一次感到不解“你做了什么吗？”
“不，我什么都不需要做。”沈辞起身站至窗前“按照我的想法，系统应该有强大的观测和计算能力，在这一点上，你真的，不太合格。”
“如果你继续以书里的标签看待我，那么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最终你会一无所有。”
008沉默不语，的确，在这个世界里最大的变数便是眼前的少女。
这种变数不是因为祂的到来，也不是因为她提前得知了书中剧情，她本身就是特别的。
“想要完全独立于剧情之外吗，沈辞，我真的非常期待你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