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沈渊的脸阴沉下来。
“温璨，就因为这点小事你就要离婚。”
“我向你道歉，刚才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我转身离去，我和他已经无话可说。
沈渊要追着我离开，陈玫却突然说肚子痛。
回家后我径直走进卧室，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他这些年为我置办的高定衣裙与外套。
沈渊在物质上从未亏待过我。
我将珠宝首饰一一拍照，挂上二手平台低价卖出。
不过两三天，房间便空旷了许多。
这三天，沈渊没有回来。
陈玫的消息却每准时抵达。
照片里是他躺在她身侧的睡颜，或是他低头专注地看着育儿书，或是他系着围裙在厨房的背影。
我看着，平静地退出软件。
沈渊天生一张冷峻的脸，对旁人总吝于笑意。
可他却常对我笑。
只因我很久以前说过，他笑起来特别好看。
我以为只有我一人看到他柔情的一面。
原来他也可以给别人。
我最后看了一眼他买给我的小屋。
以前它的墙皮有些剥落，地板吱呀作响，
窗户关不紧，冬天总漏风。
就是在这里，我们曾紧紧相拥，用彼此的体温熬过一个个寒夜。
夏天，他整夜为我驱赶蚊子，只为让我睡个好觉。
我在这里为他洗过无数件衬衫，熬夜对着账本算到深夜，做过无数份策划方案。
现在它装修华丽，早已看不出曾经的样子。
我将钥匙交给中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手机消息推送。
陈玫更新几条新动态。
“和他爱情长跑七年，我们有了爱情结晶。”
“他就要和他老婆离婚了，很快我就是他名正言顺的沈太太。”
“好可爱的小衣服，都是孩子爸爸买的，他说希望是个龙凤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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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打来第999通电话时，我终于按下了接听。
听筒里先传来他急促的呼吸，紧接着是他极力压抑的慌张。
“温璨，你在哪儿？屋子里你的东西……怎么都不见了？”
我冷静地说。
“沈渊，离婚协议你应该收到了。签了吧，我是认真的。”
电话那头寂静。
过了好几秒，他声音颤抖。
“那些事……我们可以谈，你先回来。”
我望向窗外，这座城市华灯初上，却没有一盏灯再与我有关系。
“不用谈了，辛苦你装了七年，给我创造假象。”
“以后你也不用忍着恶心和我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