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不……不是。”
萧尘砚哑然。
她目光扫过萧尘砚怀里眼神怯懦。
“孩子生病了就去找医生，没休息好就去休息，别再妄想用血缘来绑架一个被伤透的人。”
萧尘砚怎么也想不到，他心心年年的白月光会这么护着他弃若敝履的前妻。
“可孩子需要妈妈，他哭了很久，你跟我回去看看吧！”
萧尘砚没了刚来的嚣张，语气和姿态都放的很低。
这是他从未在我面前展现过的。
从前他野蛮霸道，从来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
果然，白月光的伤力就是强。
回到别墅已经是中午了。
偌大的别墅冷清得不像话。
萧米轩眼圈发青，一脸怒容。
“你昨天去哪了？”
我嗤笑：“不是你们让我赶紧走的吗？何况我去哪里应该没必要跟你汇报！”
萧尘砚抱起萧米轩。
“虽然我们离婚了，但我希望每个周你能在别墅里陪米轩至少三天！他还小，离不开妈妈。”
萧米轩别过头，怄气开口。
“谁稀罕她，才不要这个废物妈妈，我要大明星妈妈！”
我静静的看着他：“到底是谁在你耳边灌输妈妈是废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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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瞥了一眼萧尘砚，他心虚的别过头。
我目光与他平视。
“既然你认同妈妈是个废物，那妈妈不在的时候，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他辩解：“那是因为清语阿姨太忙了，我们在雪地里呆太久才变成这样的。”
我轻笑着说：“可是，清语阿姨昨晚跟你的废物妈妈在一起呢，而且，她好像更喜欢你的废物妈妈呢，连你的电话都没接！”
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通红的小脸上瞬间委屈起来。
“你胡说，阿姨昨天明明在工作！”
我轻笑没有说话。
萧米轩脸上瞬间爬满难以置信的慌乱。
他猛地看向萧尘砚，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爸爸，她撒谎！她骗我的对不对！”
萧尘砚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我要去找清语阿姨……”
萧米轩从萧尘砚怀里跳下来，光着脚冲向客厅的电话。
萧尘砚想去拦，我却抢先一步挡在他面前。
苏清语正好推门而入。
萧米轩看见她脸上的不悦一扫而空，一张笑脸上堆起了笑。
他扑到苏清语跟前抱着苏清语的腿。
“我就知道苏阿姨回来看我的！你这个坏女人还想破坏我们的关系！”
她仰起头：“苏阿姨，你做我妈妈好不好？”
苏清语嫌弃的推开萧米轩。
“不好意思，我没有兴趣当别人的后妈！”
萧米轩声音越来越小：“为什么！”
苏清语淡淡开口：“我还没结过婚，况且谁会上赶着给不听妈妈话的小孩当后妈啊！”
她径直走向我，换了个神情。
“姐，都处理完了吗?”
我点点头。
她亲昵的牵着我的手臂往外走。
萧米轩呆呆地站在那里，一滴眼泪啪嗒掉在地上。
萧尘砚站在一旁，脸色苍白。
他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转头看见萧尘砚复杂的眼神。
“你也看见了，你儿子很不喜欢我。”
“以前的管家保姆什么的联系方式我回头整理出来发给你，还有，以后没什么事别打电话给我，有事也别打！”
我转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尘，语气平静。
接下来的子，我几乎成了苏清语的“专属人”兼“闺蜜”。
电影开机，我常去探班，送去昂贵的下午茶和贴心礼物，全剧组都知道苏清语有位“曾姐”宠着她。
她拍夜戏，我就在房车里陪着。
她吊威亚受伤，我比导演还急，亲自联系最好的医生。
萧尘砚试图通过各种渠道找我，都被我安排的保镖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
直到萧米轩用幼儿园电话手表给我打电话，他哭唧唧地说想妈妈，说家里新来的阿姨做的饭不好吃，爸爸老是发脾气。
我对着电话，语气平静无波：“米轩，你选择了跟你爸爸生活，就要适应。妈妈也有新生活了，再见。”
系统安静如鸡，大概也觉得萧尘砚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苏清语对我的依赖与俱增。
她会跟我分享圈内八卦，吐槽难缠的对手，偶尔流露出对未来的迷茫。
她成了新晋的最受欢迎的小白花，电影票房百亿。
我们在巴黎铁塔上欣赏夜景的时候，萧尘砚的电话打到苏清语手机上。
但苏清语对他的态度始终保持着冷漠语疏离。
萧尘砚似乎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开始疯狂地给我发邮件，用陌生的号码给我打电话，语气从最初的愤怒质问，渐渐变成了焦躁的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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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我们六年的夫妻，你就这么狠心？”
“米轩每天都哭着要妈妈，你真的不管他了？”
“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保证和清语断绝来往！”
我看着这些信息，只觉得可笑。
我快速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
系统将镜头切回别墅。
萧尘砚双眼紧紧的盯着手机。
看着手机上发来的消息，整个人颓丧的坐在沙发上。
萧米轩哭得打嗝，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衫领子问。
“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萧尘砚喉咙发紧，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笨拙地拍了拍儿子的背。
他抱着孩子走到落地窗前，这一刻，他才惊觉，曾新月从来都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温顺、甚至有些唯唯诺诺的妻子。
回国那天，股东们举办了酒宴庆祝。
晚宴上觥筹交错，名流云集。
我正周旋于宾客之间。眼角余光却瞥见萧晨砚拦住了苏清语。
今晚的特邀表演嘉宾苏婉月低声交谈，姿态亲昵。
不久后，宴会厅的侧翼传来一阵动和苏清语的尖叫。
我心头一紧，循声而去，只见休息室门口已围了不少人。
我拨开人群，苏清语朝我扑过来。
“姐姐，这个死男人死性不改，他……他趁着酒意对我……”
苏清语衣衫不整，发丝凌乱，正被几位富太太搀扶着，哭得梨花带雨。
周围全是对萧尘砚的指责。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竟然做出这种事！”
“苏小姐可是即将进军顶流的艺人，这下名声全毁了！”
萧陈燕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的看向苏清语：“苏清语，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把我引到这里，说要告诉我关于新月的事……”
“讨论细节需要解扣子吗？”
一位太太讥讽道，目光扫过苏清语凌乱的衣领。
苏清语委屈的趴在我身上，将我们的婚戒立在面前。
她哽咽着说：“他说只要我从了他，就让我准里跻身顶流，还让我当萧太太，否则……”
苏清语哽咽一下，拉着我的手：“姐姐，你知道的，我从来不稀罕当什么萧太太，更不想当别人的后妈！”
萧尘砚脸色铁青，一把夺过婚戒：“这明明是你刚给我要的！”
“我要你们的婚戒什么？我又不是买不起。”
“姐，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了，以前就跟公司里的秘书不清不楚，他就是个管不住下半身体的泰迪，以后肯定也还是这样……”
我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唤醒了系统。
几分钟前，萧尘砚挡住苏清语，求苏清语劝我回家。
苏清语表面答应，自导自演了这出戏。
“酒店有监控，调取监控一看就知道了。”
萧尘砚声音清晰。
苏清语眼神闪过慌乱，求救的看向我。
“清语是明星，这么多看难免会有人恶意揣测。”
我平静的开口。
“清语是明星，也不至于会诬陷你。”
萧尘砚脸上带着微区的怒气。
“曾新月，我们结婚六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你就这么相信她？”
我的目光扫过萧尘砚暴起青筋的脸，坚决的开口：“当然！”
我故意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从前萧总也是无条件相信你的秘书，我有什么理由不相信我的爱豆？”
萧尘砚挫败的垂下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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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对萧尘砚公司的影响很大，多家商因为担心萧尘砚人品问题纷纷解约。
他开始变得易怒，在公司对下属发脾气，在家里对保姆挑剔，甚至对萧米轩也失去了往的耐心。
萧米轩在这样紧张压抑的氛围里，变得越发的沉默和敏感。
接到医院的电话时，我正在陪苏清语拍一部新剧。
我赶到医院，看见萧尘砚抱着手上的小米轩。
他听着他带着哭腔的呓语，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感将他淹没。
在医院的急诊室里，萧尘砚一个人抱着孩子。
萧米轩看着周围的小朋友都有母亲陪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个没有妈妈的家，已经不完整了。
小米轩看见我，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
“妈妈，对不起，我不该让别人当我的妈妈，你回来好不好，我把我最喜欢的玩具给你……呜呜……”
看着这个自己养了六年的崽崽，我还是心疼的从萧尘砚手里接过来。
我抱着萧米轩在医院里哄他输液，苏清语神色复杂的走过来。
“姐，你不会为了这个孩子，继续回去当家庭主妇吧！你别被这父子俩骗了，他们只是暂时过得不好，装可怜要你回去继续伺候他们！”
我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孩子，五味杂陈。
苏清语将她拦截下来的邮件点开。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姐……”
将萧米轩送回别墅已经很晚了。
萧尘砚一直默默跟在身后。
哄睡萧米轩后，他有些艰难的开口。
“新月，你说的系统，是真的吗？我对你的心动值，真的只有30%吗？”
“不是30%”。
我说：“只有15%。”
“这怎么可能？”他喃喃开口。
半响，他皱着眉头，嗓音沙哑：“要是没有系统，我们是不是不会有任何交集？”
我点了点头。
“可……系统的心动值是真的吗……会不会出BUG了?”
系统不满的声音再耳边响起。
“宿主，苏清语说的没错，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他比草还贱，竟然质疑本系统！”
“系统，苏清语的好感值到多少了？”我问。
系统：“苏清语好感度+3%，当前78%。
系统不情愿的打开萧尘砚的面板。
面板是一片红色的警告。
报警声响了几秒后，界面上显示：萧尘砚的心动值200%！
系统崩了？
我唤了好几遍系统，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所以，我的心动值是多少，不可能只有15%啊！”
萧尘砚苦着脸问。
我尝试无果后，放弃了。
“这六年来，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生怕错过你和米轩的任何需要，所以你从来没有把握当成是你的妻子，而是下属，一个你随时可以使唤的保姆。”
“这子真的挺累的。”我深吸了一口气。
“也许是没了我，那些早已习惯的东西突然不适应了，仅此而已。”
“不是……我……”他像一个极力辩解的孩子，口中却说不出话来。
而我的心也早已回归平静。
7
系统突然消失了，仿佛从未来过。
我和苏清语的事业则蒸蒸上，我们正式成立了工作室。
每天忙的不可开交。
我们聊了女性独立，聊了事业规划，聊了三十岁之后该怎么活出自我。她给我介绍了顶尖的人，我帮她分析了新剧本的市场前景。
萧尘砚像变了个人。
他开始认真的承担起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亲自接萧米轩上下学。
闲之余就往工作室送玫瑰，送没事，送所有能送的东西。
我对他的态度总是不冷不热。
直到有一天，萧尘砚一脸胡茬，眼下乌青，拼命的砸门，没有从前半分矜贵模样。
们被打开，他游学苦涩的开口。
“新月，对不起，我可能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苏清语挡在我面前，想老母鸡护崽一样，生怕我被萧尘砚带走。
“你不要在我们面前演戏了，萧尘砚，你放过姐姐吧，她跟我在一起过的更好！”
我轻轻推开苏清语。
“你说的离开是什么意思？”
萧尘砚颓丧的低下头。
“我会死，而且是死的悄无声息。”
“对不起新月，我不知道我以前这么伤害你，也许这就是吧！”
他苦涩的笑了一声。
正当我疑惑之际，消失了许久的系统突然出现了。
系统正在从新启动，
系统更新中。
更新完毕。
系统面板在这一刻光芒微闪，弹出提示。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苏清语好感度+7%，当前95%。目标产生强烈守护欲与独占欲倾向。
提示：攻略即将进入最后阶段。”
“怎么回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问。
“系统除了一些漏洞，已经修复完成了，目前人物已经进入尾声了，希望宿主再接再厉，早领取奖励回家。”
“萧尘砚说她要离开了，是什么意思？”我盯着刚更新的面板，似乎发生了很多变化。
“报告宿主，萧尘砚也绑定了攻略系统，他选择的攻略目标是你，他的攻略系统比较严苛，在三个月攻略不了你就会被系统抹。”
我有些同情的看向萧尘砚问。
“所以，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将他送出国，接受最好的教育，以后，萧家的产业也全由他来打理。”
萧尘砚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早没了往的风采。
我还是问出了那个疑问。
“所以，这么多可以攻略的人，你为什么偏偏选择我？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他看了一眼手表开口打断我。
“这六年，只顾及我自己的感受，把你当成我的私有财产。
所以，你告诉我你绑定系统的心动值只有15%的时候，我也绑定了攻略系统。
我攻略你这三个月，我才明白你这六年过的有多艰难。
我知道三个月对于你的六年来说，太短了。
我也知道你永远也不可能回到我身边了，可我……就当是赎罪吧。”
时间流逝，萧尘砚的脸上越来越灰败。
“对不起……”
随着一声滴滴声，萧尘砚被系统抹。
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所以系统，萧尘砚的心动值究竟是多少？”
8
系统点开面板。
萧尘砚心动值200%。
系统有些抱歉的说：“之前系统出BUG了，他对你的心动值一直检测不出来，不过宿主放心，只要你完成了攻略任务，我会申请复活萧尘砚做补偿。”
微风吹过。
脸上凉凉的。
所以，他对我的心动值，也许很早以前就超过100%。
只是因为系统出了问题？
“宿主……”
“宿主……”
系统唤了我两声无果后，自觉地闭上嘴巴进入休眠状态。
苏清语小心翼翼的看着我：“姐，要是你想亲自养萧米轩，也……可以。”
“不了。”
我转过头：“我接近你是因为你是我选中的攻略对象，其实我本没有什么妹妹。”
“攻略完成，我将会去到另一个世界，拥有数不尽的财富和人人羡慕的健康。”
苏清语病没有很震惊。
“你说的我都是知道的，我能看见弹幕！弹幕说，我的好感值再涨5%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我身体一抖：“我是有目的接近你的，你不怪我吗？”
她笑了笑：“但你对我好是真的，这就够了！”
苏清语深深吸了一口去。
“我是心甘情愿被你攻略的。其实我对你的好感值早就达标了，也许是我太自私了，我故意卡好感值，我怕你完成目标后，就会消失了。”
她轻轻抱住我：“我不想你像养姐一样突然消失。”
松开我后，她像是认命一样：“姐，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如果你希望笑尘砚复活，那我帮你。”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攻略对象好感值达到100%，任务完成。”
“奖励一发放，宿主可随时领取任务奖励。”
“宿主可选择返回先是世界活留在这个世界。”
我怔怔地看着苏清语。
她的眼睛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于献祭般的成全。
我的声音涩：“你……”
苏清语嘴角挂着浅笑：“从你第一次我的电影，在酒吧里抱着我哭，说‘不要为了一棵歪脖子树放弃整个森林’开始，我就知道了。”
“后来，我能看见一些……飘过的字，它们说你是‘攻略者’，说我的‘好感值’是任务目标。”
“可是，你教我‘女人要搞钱，要爱自己’时眼里的光芒……这些，都是真的，只有你把我当成真正的家人。”
“如果你没有‘攻略’我，我们可能永远不会真正认识自己，也会一直生活在那个虚幻的梦境里”
系统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再次响起，平静无波。
“系统，”我在心中平静地开口。
“我选择放弃健康奖励，留在这里，复活萧尘砚”
苏清语猛地抓住我的手臂，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你……你不回去？你的身体……”
“那里没有等我的人，也没有需要我的人。”
我对她笑了笑，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
“而这里，有你，有萧米轩，还有……未完成的事。”
“清语，”我轻声说，“以后，姐姐养不了你了。”
苏清语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用力抱紧我，
“好！我养你！我们要一起赚更多的钱，去更多的地方”
我破涕为笑：“不许反悔！”
三个月后，我飘在海上。
手机铃声响起，手机里传来萧尘砚的声音。
“老婆，离婚申请我撤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和儿子想你了！”
苏清语一把抢过手机：“你媳妇现在是我的，没事别打电话来，有事也别打。”
说完这句话，她将手机扔进大海。
游轮之外，是更广阔好人没好深蓝无垠的大海。
新的一天，真正属于我们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就像我此刻终于由自己掌控的人生，广阔而自由。
戏，才刚演到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