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个亿？」
顾言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先是愣住，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们疯了？一群绑匪，竟然跟我谈生意？」
「他们没疯。」张队看着他，语气平淡，「他们只是发现，比起一个你本不在乎的妻子，你亡妻的遗物，显然更有价值。」
顾言之的笑声停了。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着，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暴怒和……一丝恐慌。
他可以不在乎苏清的死活。
但他不能不在乎那个盒子。
那是林鸢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是他所有偏执和深情的寄托，是他用来标榜自己，控制所有人的精神牌坊。
「他们这是敲诈！」
「没错。」张队点头，「就是敲诈。所以，顾先生，你给，还是不给？」
顾言之的口剧烈地起伏着。
一个亿，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但也不是拿不出来。
可他不能忍受被人如此拿捏。
尤其对方还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绑匪。
「我凭什么相信他们拿到钱就会把东西还给我？」
「你可以不信。」张队摊了摊手，「那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锤子落下去。」
「你——！」顾言之猛地站起来，手铐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们是警察！你们就这么看着他们犯罪？」
「我们当然不会。」张队直视着他，眼神锐利如刀，「但我们办案需要时间。在你犹豫的这段时间里，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顾先生，我提醒你，你现在是虐待案和绑架案的嫌疑人。你没有太多讨价还价的余地。」
「绑匪的耐心，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少得多。」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一名警员走进来，在张队耳边低语了几句。
张队点点头，重新看向顾言之。
他的脸上，多了一丝玩味的表情。
「顾先生，看来你不用纠结了。」
「绑匪那边，又来了新消息。」
他将手机转向顾言之。
屏幕上，是一张新传来的照片。
照片里，那个黑檀木盒子被打开了。
一只纤细的手，正拿着里面那个小巧的音乐盒。
那只手，顾言之认得。
是苏清的手。
照片的背景，能看到她平静的侧脸。
她没看镜头，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音乐盒，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像一针，狠狠扎进了顾言之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