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亏欠值
刺骨的寒气顺着血脉往里钻，几乎要将我的骨髓冻结。
萧玄又在汲取我的力量了。
只为了让他身边的白琉璃，在这冰湖之上，舞姿能更轻盈一些，笑容能更灿烂一分。
他强，我便弱。
我的本命法器“养魂木”枯萎一寸，他的修为就精进一分。
过去我总以为这是我们之间独一无二的情深。
直到脑子里那些声音炸开。
什么情深，这分明是养蛊。
我就是那个被精心饲养，等待开膛破肚的祭品。
脚步声近了。
萧玄锦衣玉带，踏着冰屑走了过来，眉头微蹙，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耐。
“晚星，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语气里没有半分关切，全是责备。
“琉璃只是想看你为她跳一支舞，你若不愿，直说便是，何必如此作态，扫了大家的兴。”
要是以前，我会立刻忍着心口的绞痛，笑着说我愿意，是我之幸。
但现在，我看着他头顶缓缓浮现的一行金色小字，只觉得可笑。
【当前生命力亏欠值：3/100】
才3分？
喂条狗都比这多。
我压下喉头翻涌的血腥气，没像往常那样强撑。
身子一软，顺着冰冷的栏杆就往下滑。
“是我没用。”
我的声音气若游丝，仿佛随时会断掉。
“只是这冰湖……太冷了，冻得我心口疼。”
“是我耽误了太子殿下，不能让琉璃姑娘尽兴，还请殿下……责罚。”
说完，我闭上眼，准备“晕”过去。
脑海里，那几道意念瞬间炸了锅。
【？这个祭品怎么不按剧本献祭了？她不应该是强撑着跳舞，然后吐血倒地吗？】
【这柔弱装得我见犹怜，顶级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这味儿对了！】
【快看萧玄！他慌了！他慌了！】
萧玄果然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在我滑倒在地之前，稳稳地接住了我。
他的手臂很暖，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胡说什么！谁要责罚你！”
“叮”的一声轻响。
他头顶那行金字，瞬间跳动了一下。
【亏欠值：10/100】
呵，还不够。
我虚弱地靠在他怀里，故意将头偏向他心口的位置，那里是共生血契的连接点。
我顺势一咳，喉间的腥甜再也压不住。
“噗——”
一小口血丝，精准地喷在他月白的衣襟上，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真好看。
我心里却在冷笑。
身后传来白琉璃做作的惊呼：“啊！晚星姐姐，你怎么吐血了！”
萧玄抱我的手臂猛地一僵，声音冷得能掉下冰碴。
“晚星！你怎么会咳血？！”
我虚弱地抬起眼，眼角恰到好处地出一滴清泪，滑过苍白的脸颊。
“殿下，别管我……是我身子不争气，扰了琉璃姑娘赏湖的兴致，我……”
话未说完，脑子里的声音已经开始狂欢。
【绝了！这刀法又快又准，直接捅太子心窝子！】
【看看这演技，看看这台词！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萧玄亏欠值飙到25了！祭品这是要反啊！】
【爽！给我把他的亏欠值刷爆！让他知道什么叫追妻火葬场！】
萧玄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也恰到好处地彻底“昏死”过去。
意识的最后一刻，我听到他那乱了方寸的怒吼。
“传太医！快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