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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第七年,陆时恩终于放下对谢卓阳的全部爱意。
她不再张牙舞爪手撕谢卓阳的小秘书。
不再情意绵绵纠缠他晚上早点回家。
更不再亲手准备谢卓阳和儿子的早晚餐。
甚至被病患摸大腿性扰时,也懂事地在媒体面前承认是自己医术不精,导致患者在推拿治疗中总想那事。
她认命赔偿对方30万元。
并且手写道歉信亲自在病患家属面前跪地认错。
吵闹的人群中,一个小孩手拿玩具枪呲了她一脸黑狗血。
她没像往常一样管教他,强忍下眼底的泪,再一次卑躬屈膝道歉。
“我错了,我不该碰触一个成年男性的后腰。”
“我更不该惹得病患家属伤心落泪。
为了不影响大家以后到洛京中医院看病的心情,我愿意离职。”
五米之外,小男孩笑嘻嘻求夸奖:
“妍妍姨!你看我厉害吧?”
“陆医生不老实,咱们早就该好好教训她了!”
六岁的儿子在外面从不叫她“妈妈”只说她是“陆医生”。
周意妍看向默默守在身边的男人,眼角眉梢都是胜利者的笑意。
谢卓阳,洛京车王家族的掌舵人。
可惜英年早婚,却没人知道他妻子是谁,儿子倒是养得蛮白净活泼。
圈子里面都在猜测,这位周意妍很有可能就是他的隐婚妻子。
一场轰轰烈烈的医闹道歉会结束,陆时恩疲倦地走出卫生间。
门口,谢卓阳却面色复杂在等她。
他身高腿长,身姿挺拔,目光深沉盯着姿态卑微的陆时恩,不自觉就握紧了拳。
“时恩,发生这么大的医闹事件,你怎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递过来一个净口袋,里面是净衣服。
陆时恩识趣接过来,语气平静:
“小事而已,不劳烦谢先生。”
没办法,闹事的病患声称是周意妍的亲哥。
医院的专家团队评估过她的诊疗流程,全程合规没问题。
院长不敢得罪谢卓阳心尖上的人,习惯性把她推出来认错。
陆时恩看一眼衣服的尺码,C罩杯。
她默默从更衣室里面退出来,把衣服还给谢卓阳。
“衣服是周小姐的尺码,我穿不上,谢谢您。”
她苍白的唇边只有一片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认真。
谢卓阳这才面带歉意:
“是秘书做事不小心,你不要找意妍的麻烦。”
此话一出,谢卓阳心里却有些空落落。
以前约会时,他点错了她不喜欢吃的食物。
被她纠缠着一连大半年都亲自下厨给她做饭。
她懒洋洋像一只不知道餍足的猫,理直气壮托腮问他:
“以后我的口味、衣服尺码你都要用心记住啊!”
“谢卓阳,我想成为你最最特别对待的那一个!”
谢卓阳略带心虚,整个人都有点不自在,思索着要如何安抚她——
陆时恩什么也没说,一个人静静离开。
“去哪?我送你?”
谢卓阳下意识拉住她的手,冰凉枯。
他顺手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她身上。
陆时恩浑身一僵。
人流窜动的走廊中,忽然冒出来一个半大小孩凶巴巴扑上来:
“爸爸!妍妍阿姨昏倒了,你快点来保护她啊!”
清脆的童音带着强烈的不满意:
“你不要管那个女人!”
谢卓阳猛然一惊,回头怒斥:“不许这么说妈妈!”
他面上带了一些不自然:
“儿子还小,他不是有意针对你。”
“意妍身体比较弱,我先去看看,尽快回来!”
一大一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陆时恩的视线里。
转角垃圾桶处,陆时恩扔掉那件温暖的男士西服,一个人回家。
她默默做了两件事:
在两年前谢卓阳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上面签字。
谢母得知后笑得合不拢嘴,让谢家的律师团加急办理离婚手续。
她联系好友,决定成为“重塑记忆,剥离情感”海外科研的第一批实验小白鼠。
朋友踟蹰道:
“这个的技术手段还不是很成熟,如果发生意外,会让人彻底失忆,甚至精神错乱。”
陆时恩却很乐观:
“只要能忘记他们父子俩,就算把我变成一个女疯子,也没关系。”
“而且参与你们还有补偿金,我挺需要这笔钱。”
朋友哑然,沉默半晌却红了眼:
“这是实验前期需要服用的药物,早晚各一粒,一个月后我们一起飞M国。”
“服药后你会变得情感淡漠、嗜睡……”
陆时恩认真填写好报名表,姿容倾城的脸上露出一个释怀的笑:
“听起来不错!”
“一个月后洛京机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