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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先生要是不再需要更多血液了,就给我转账吧。”
她一副公事公办,银货两讫的态度深深刺痛谢卓阳。
他心里说不出的怪异,却听见耳边一声浅浅的“卓阳”。
周意妍从手术室内惨白着一张脸走出来,他连忙上前去搀扶。
眼角余光中,陆时恩摇摇晃晃整个身子就像飘零的落叶,一下子昏倒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她自己一个人在医院。
谢卓阳的钱到账后,她勉强撑起来去支付墓地的尾款。
她同意离婚,谢母也不再阻拦她买墓地。
销售跟她也算老熟人,先前的预定还算数。
不巧,谢卓阳也在。
周意妍抱着一条狗哭得稀里哗啦。
她一见到陆时恩,应激似的躲在谢卓阳身后,哭的更加委屈:
“卓阳哥,小富贵怕生,可不可以不让别人来打扰它死后的清净?”
她哽咽道:
“我不想让它周围有别人……”
谢卓阳想都没想:
“好,这一片我们都买下来。”
墓地销售面露为难:
“谢先生,您现在占用的两块墓地是这位小姐预订的,要不您和太太再看看别的?”
谢卓阳抬眼看去,陆时恩抱着两个骨灰坛,神情落寞寂寥。
他连忙否认:
“周小姐不是我太太。”
他走到陆时恩面前,面色不悦:
“我和小意的关系被别人误解,你都不帮忙纠正他们一下吗?”
陆时恩不解,她以前纠正过好多次,但都没用啊。
谢家管教堂的地砖冷的刺骨,跪得她膝盖痛,陆时恩不想再为难自己。
她识趣道:
“既然谢太太喜欢这附近的墓地,就全部都让给谢总夫妻好了。”
“麻烦您再帮介绍一下其他的墓地。”
她捧着两个骨灰坛子笨拙转身:
“不打扰谢先生了。”
她生疏客气的就像是个陌生人,谢卓阳石化在原地:
“时恩?你都不捍卫自己的地位吗?”
此话一出,周意妍抱着死狗直吼吼跪在陆时恩面前:“时恩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别人误会跟我谢先生的关系!”
“小富贵是我收养的流浪狗,我只是想让它在死后有个安静的地方长眠,我并没有刻意跟您争抢东西的意图。”
她哭的泣不成声,谢卓阳想上前扶起来她,但下意识看向陆时恩。
陆时恩唇角只是挂着一抹类似嘲讽的笑。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可周意妍却哭着冲上来:
“时恩姐,求求你原谅我!”
她横在陆时恩面前,脸上挂着残忍的戏弄,小声质问:
“陆时恩,你猜猜,在谢先生心里,是我的狗重要,还是你怀里的东西重要?”
“你还真是难搞!死了妈、死了二胎,连你亲生的儿子都不认你,你为什么还赖在卓阳哥身边?”
陆时恩警惕后退,周意妍却用更快的速度撞上来!
“不要!”
她被强势的力度撞击出去!
周意妍抱着狗脚底打滑连连滚下 台阶!
谢卓阳只要伸伸手就能护住陆时恩,但他没有!
他敏捷的身手下意识推搡陆时恩,越过两三层台阶,去紧紧抱住周意妍!
“嘭!嘭!”
清脆的碎瓷片声音像是惊天巨雷!
陆时恩瞪大眼匍匐在地上收拢骨灰!
“妈!宝宝!”
她这一瞬间哭得声嘶力竭,脸上却被蒙了一层层灰质。
不远处,谢卓阳抱着周意妍,头也没回就走了!
陆时恩对上周意妍挑衅的嘴脸,全身的骨头恨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