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所有人纷纷围到霍易辰面前，皆是面露惊讶。
“霍少这是被鬼上身了？小臂都咬出好几个血窟窿了！”
“他的手脚怎么都快扭曲成麻绳了，好诡异的姿势。”
霍夫人又急又不敢靠近，面前的儿子就跟一头痛苦的凶兽般吓人。
他咬牙切齿地张口，突然猛地抽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站在人群外冷冷看着他绝望挣扎的神情，扯了扯嘴角。
“清妍，不，白小姐求你救救阿辰，你一定有办法！”
霍夫人狠狠瞪一眼身旁不知所措的霍晚，小跑到我面前泣不成声。
“我已经提醒过您注意白神医的举动，霍易辰现在的情况无力回天。”
我的话点醒了霍夫人，她猛地转头看向准备溜出人群逃跑的霍晚。
“按住她！”
她冲上前，用尽全力扇在霍晚脸上一耳光。
“我就说你个贱人，待在阿辰身边就是个祸害！”
霍晚的脸瞬间高高肿起，她恐慌地摇头否认，
“关我什么事，是那庸医的问题，我也被他骗了！”
霍夫人满脑子都是霍易辰瘫倒在地痛苦的模样，本就听不进霍晚解释。
霍晚红着眼睛想躲，她委屈地将目光望向霍易辰。
下一秒，就被霍夫人狠狠扯住头发拖出人群。
地上的霍易辰急得满头大汗，含糊不清的啊啊着。
他面色越发青紫，颤抖着萎缩无力的手掐住脖子。
霍夫人拖拽着霍晚回来，一脚把她踹倒在地，“你什么心思我清楚得很，如今阿辰变成这个样子全是你害的，那你就得一辈子照顾我儿子！”
医药研究协会的人听到消息匆匆赶来，连忙疏散看热闹的人群。
那人留着一撮山羊胡，面色严肃地蹲在霍易辰身前，喂给他一颗黑色药丸。
“霍太太不用担心，令公子还有救。”
霍家三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期盼地看着他。
我只想看个热闹，刚想离开，没想到那自称李医仙的中年男人将矛头指向了我。
“小丫头，目光短浅就不要出来祸害人，霍少这症状是渐冻症，很明显可以靠药物治疗，你却在这里混淆视听欺骗霍太太，狂妄无知小儿！”
我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霍易辰突然恢复平静，又愤怒地拦在我身前，语气冰冷。
“白清妍，我果然没猜错，你也重生了！上一世你巴不得嫁给我，这次直接断言我不能救，不就是因为嫉妒晚晚得到我的爱，你却因爱生恨！”
“李医仙能治好我，等着吧！我好之后第一时间了你！”
我啧啧摇头，笑着看向霍夫人。
“他脑子也出问题了，准备一辈子瘫痪在床吧。”
气得霍易辰顿时恼了，他愤愤怒骂，“不可能，我现在好好地，怎么可能成废人！”
“白姐姐，你心思好恶毒，为什么要诅咒辰哥哥呢？”
霍晚眼角掉泪，挪到霍易辰身旁。
刚要说话，一阵铃声打断，“夫人，那庸医跑了！”
6
得知白神医跑路消息，霍夫人就带着众人回到霍家。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霍家在京城地位高，没人敢说什么。
霍夫人看着我长大，多少还是相信我多于李医仙和霍晚，便叫我一同回霍家。
云舟羽陪我一起在霍宅客厅，等待白神医的行踪，却发现他已经卷钱出国。
“清妍，那白神医真是个骗子……”霍夫人面色苍白，泪眼蒙眬地看向我，无助极了。
“究竟怎么回事，他施针看着很专业，回魂草也给阿辰用了，为什么阿辰还是逃不过一死。”
我叹了口气，“我也不清楚，现在可以确定那株回魂草是残次品，那骗子不分好坏只想谋财害命。”
“我提醒您将他控制住，这么多保镖他为何能轻易逃跑？”
说着，我意有所指地看向霍晚。
霍夫人是个聪明人，看霍晚慌乱神色就知道和她脱不了系。
没等霍晚求饶，霍夫人撸起袖子对着她左右开弓，打得她晕头转向。
“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骗子！”
一开始，霍晚还拒不承认，被打到头晕目眩猛地跪地求饶。
“是！那人就是我找的演员，他本不是什么神医，我就是要让他骗你们以为霍易辰病愈，我才好嫁给他，等他死了霍家所有的钱都是我的！”
“我也是霍家的养女，我不要一辈子巴结讨好你们，一想到要照顾一个瘫痪不能自理的残废，我就恶心得想吐……”
话没说完，霍晚的声音就变得断断续续。
她瞪大眼睛看着一直沉默不动的霍易辰，脖子被他狠狠掐住呼吸困难。
霍晚脸色发紫，眼球突起，眼中满是恐惧和恨意。
只是下一刻，她猛烈地拍打霍易辰，突然大笑起来。
“霍易辰，没想到你这种人也能重来一次，前世你说爱我都是假的！明明是你眼睁睁看白清妍毒发身亡，我不过三言两语你就放弃了她。”
“我以为没人再阻挡我们在一起，你竟然把白清妍的死怪到我头上，你就是个贪生怕死的窝囊废！”
霍晚的反应实在吓人，我诧异地看她眼中无尽的恨意，心头一惊。
她也重生了。
霍易辰明显也想到这点，震惊地松开手，下一刻霍晚抄起一旁的花瓶重重砸在他脑门上。
“前世你害我不得好死，这一世我要拉你给我陪葬。”
霍夫人迅速让保镖控制住他们，不知所措地看向我。
“清妍，你快想想办法，阿辰他真的疯了！”
我摇摇头嗤笑，“霍夫人，你也听到了，他们前世害我惨死，我为什么要救他？”
云舟羽皱眉担忧地看我，指了指门外问我要不要走。
“你不能走！”
霍夫人见霍易辰安静下来，让保镖松开他，结果霍易辰直接冲我扑来。
云舟羽神色一凛，稳稳把我护在身后。
扑通一声，霍易辰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直直摔倒在地。
他双眼发红，喉咙中发出嗬嗬声，沙哑刺耳。
“清妍，妍妍为什么不救我，前世你都能取血救我，还带着天材地宝为我滋补身体，这一世你就这么狠心，对我见死不救吗？”
霍易辰匍匐在地，蜷曲着五指在地上抓挠，差一点扯到我裤腿时，云舟羽冷脸踢开他的手。
“霍夫人，好好管教您儿子。”
说完后，他径直带着我畅通无阻离开霍家。
7
“霍夫人，此事已无转机，如果你不肯放弃霍易辰，就准备好办理终身住院吧。”
“继续查白神医的下落，他肯定还有你们不知道的事。”
提醒过后我挂断电话，直接拉黑删除霍家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云舟羽倚靠在车旁，看我打完电话立刻打开副驾驶车门。
“母亲已经准备好礼物，我陪你一起去云家医院。”
云氏医疗集团和医药研究协会有长期，云夫人询问过我的意向。
只是我还没想好接下来要做什么，就看到云夫人笑着走到我面前。
她递给我一份云氏集团5%的股份赠予协议，笑容和蔼道。
“清妍，多亏有你，舟羽他才能苏醒，现在你可以直接入职云家医院，我也可以推荐你去协会。”
我思考片刻，接下协议书收好，“云夫人，我想先去协会看看。”
刚到协会，就听到里头嘈杂的争执声。
“我不同意，一个黄毛丫头没资格进协会，还和我们同级，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吗？”
“当初说好谁能治好云霍中的一人，我们就让她直接入会，出尔反尔还有谁会信协会！”
“我不管，谁知道她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云夫人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刚要开口，云舟羽已经冷着脸推开会议室大门。
门开，争执声戛然而止，个个面色尴尬看向门口。
“我们可没见过白清妍治病救人，她的医术水平如何？专业知识储备是否充足？要进协会就得经过考核，走后门算什么本事？”
我还没开口，身后传来嚣张的女声。
“白清妍可是有天大的本事！”
不知怎么让霍夫人松口让她离开霍家的霍晚走到我面前，面露恶意。
她扯着我的手臂想走进会议室，云舟羽反应过来，冷冷地看她。
霍晚不由得瑟缩一下，松开我的手。
协会的人各个都好奇霍晚的话，纷纷问我有什么本事。
我也想看看她能说些什么胡话。
没想到她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猛地朝我捅来。
我迅速地闪开，反手掰开她手腕，把匕首扔到地上。
“你躲开也没用哈哈哈，大家知道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吗，她的血可治百病！”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全部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又害怕地看着我。
霍晚看众人这个反应，笑得更得意，看我的眼神满是怨毒。
“不管活人死人，只要用她的心头血入药，都能彻底痊愈，快把白清妍抓住送去解剖！”
我扯了扯嘴角，口不断起伏。
霍晚还要继续说，云夫人一个箭步上去，随手扯过脏抹布塞到她嘴里。
协会的人蠢蠢欲动，大部分人看我就像见了大肥羊一般目露精光。
云舟羽一个眼神，又把他们吓得蹲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我捡起地上的匕首，死死捏住霍晚的下巴，“取血入药，你是脑子抽风了吗？”
“既然你这么喜欢放血，我就满足你想鲜血做贡献的愿望。”
避开大动脉和血管，锋利的单刃划开她的小臂，鲜血顿时流了一地。
霍晚吓得后退到墙，没来得及呼救又被霍夫人的保镖绑回了霍家。
刚转身，协会的人纷纷躲避视线不再说话。
离开协会，我告别云舟羽，就见几个戴着墨镜的壮汉拦住我的去路。
8
他们恭敬地把我请到车上，面无表情。
“白小姐，霍夫人请您到霍家看个热闹。”
我瞬间明白，霍晚这一次必死无疑。
到霍家，跟着保镖来到昏暗无光的地下室。
霍夫人脸上带着笑，眼中闪烁着冷漠与痛恨，她冷冷地盯着面前被五花大绑的霍晚。
见我来，笑容多了几分真诚。
“清妍，霍晚精神失常，差点害了你，今天就让你看看她怎样为自己所犯下的错付出代价。”
我点点头，小心地把手从包里收回，坐在霍夫人旁边。
霍晚呜咽挣扎着，眼泪嘀嗒嘀嗒砸在满是血水的地上。
“咯吱咯吱”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霍晚摇着头不断地想要后退。
霍易辰四肢萎缩严重，现在只能坐着轮椅，他阴恻恻地抬眸朝霍晚笑笑。
即使软弱无力的手指抓不稳渗了盐水的鞭子，也不妨碍它又快又狠地陷进霍晚皮肉中。
轻薄的衣物和翻开的肉粘贴在一起，汗水与盐水渗入血肉中，疼得霍晚直接晕了过去。
但霍易辰哪有这么容易放过她，满满一桶冰块砸在霍晚血肉模糊的脸上。
还没反应过来，匕首就挑断霍晚四肢筋脉，又吊着她一口气不让霍晚这么快死掉。
我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眉头一动不动。
前世，霍易辰对我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我毒发身亡。
霍晚更是可恨，直接断送我全部的生路。
她在霍易辰走后，重新返回谷林，先是用高跟鞋碾碎我的骨头，把我扔进毒蛇窝还不够，又用匕首放我的血，直到把我和石块绑在一起推下山崖才离开。
我死后不但没有轮回，还看着她和霍易辰直播结婚，营造人美心善的夫妻人设，用我的死来铺垫他们的成名路！
霍易辰大病痊愈，霍晚得偿所愿嫁给他，他们把自己摘得净净，成了全京城艳羡的慈善夫妇，而我只能被他们赶尽绝。
我怎么甘心？
还好，重活一世，霍晚该死，霍易辰也逃不掉。
“不该是这样的，我重来一世怎么会死！如果有来世，我一定……”
霍晚嘶哑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我冷笑着站起身，蹲下身随手抽了张白纸盖在她瞪大的眼睛上。
保镖挡在我面前，我转身挑眉看向霍夫人。
“清妍，阿辰说你的血可以救他，你就帮帮我这个可怜的母亲……”
我冷下脸，居高临下地看坐着轮椅只能仰视我的霍易辰。
“霍易辰，实话跟你说，上辈子我就知道你有渐冻症，我本想告诉你，可你呢？明明已经好了大半还装病骗我，为了你我众叛亲离，到死都还期盼着你能救我。”
霍易辰面色铁青，不可置信地朝我怒吼，
“你为什么不早说！”
看他气急败坏的模样，我嗤笑出声。
“你们给我说得机会了吗？只有我死，才是你最满意的结果吧！”
说完，我趁保镖不注意，直接将针扎进几人脖颈处。
保镖被迷晕，霍夫人不敢再拦我。
想到那株被替换的回魂草，我拿出手机给师父发了个信息。
傍晚回到墨药谷，我毫无防备地踏进山洞。
9
收回手中的毒针，我松了一口气。
悄悄绕过打扫的弟子，刚要推开谷主房门时，屋内传来熟悉的对话声。
“师兄，小师妹医术造诣极高，真的要将她逐出师门？”
“不然还能如何，残次废料泄漏出谷，引发恐慌墨药谷定会出事！”
“要怪就怪她太自傲，舍弃她一个保我们百年荣华富贵，是她的荣幸！”
我小心翼翼地扒出一块门缝，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三长老？”
通身赤色的银环蛇吐着蛇信子“嘶嘶”盘绕在他手臂。
不等屋内人反应，我抽出淬了剧毒的银针飞向三长老眉心。
“嘭！”倒地声响，所有人发现动静前，我已经回到京城云家送我的别墅中。
前世，就是那条该死的银环蛇偷袭我，还夺走我刚剜出的蛇丹。
原来是便宜了这阴险狡诈的小人！
当晚，我便向爸妈主动提出离开墨药谷。
爸妈没有多问，精准利落地帮我处理掉三长老和那条蠢蛇。
正盘算着从谷中带来的各种药丸，云舟羽慈善晚宴的邀请函就送到我手中。
宴会现场，云舟羽衣着高定西服，如翩翩公子走到我面前。
“小妍，这是我病愈后举办的第一场慈善晚会，不少人都想认识你，我就擅作主张邀请了你，若是你不愿意不理会他们就好。”
我点点头，心中感激他愿意给我引荐人脉。
正愁薅来的药丸没地方放呢，就给我送了这么多韭菜。
云舟羽向来冷着的脸如今满是笑容，他温柔地把各种递到我面前的酒挡住。
拿出药盒时，周围的人纷纷发出羡慕的惊呼声。
“舟羽，这里面有清毒丸，可消百毒。”
话落，霍易辰虚弱且浑浊的声音在耳后响起。
“这是我的！云舟羽，把东西还给我！”
我转身看去，霍易辰如今四肢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两只手无力地缩在身侧，阴沉着一张脸怒视云舟羽。
“这东西小妍想给谁就是谁的，但绝不可能是你的。”
云舟羽声线平静，夹杂着丝丝寒意。
霍易辰像是受了的疯狗，恶狠狠地想要搬动轮椅朝云舟羽撞去，却因不平的地毯连人带椅摔倒在香槟塔上。
他狼狈地跪倒在碎渣和酒水中，不甘心地大声嚎叫。
“凭什么凭什么！上辈子你就是个短命鬼，不到半个月就死了，不是现在这样完好无损地站在我面前！”
动静大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霍易辰面色越来越难看。
他低着头不敢看每个人的眼神，又不得不抬起头猩红着双眼死死盯着我们。
“哈哈哈，云舟羽你还不知道吧，你把我当好兄弟，给霍家这么多资源，都是因为你们云家蠢，以为是我找人救了你，你才能活下来。”
霍易辰抖着手艰难地解开安全带，两腿无力地踹了踹轮椅，爬到我们面前，狠狠咬住云舟羽的小腿。
被云舟羽一脚踹开，满不在意地呸出一口血，“可惜，我才没这么善良，我带你去致幻林就是想要你死，我不让救援队发现你，是我拖延时间让云家找不到你。”
“没想到你命还挺大！可妍妍是我的，她上辈子嫁给我，这辈子也该是我夫人，你算什么东西……”
赶来的霍夫人怒气冲冲地跑到他面前，狠狠甩了霍易辰一巴掌。
“逆子，你是想害死整个霍家吗？给我滚回家！”
在场所有人都把霍易辰当笑话来看，霍夫人无地自容，道歉后就拖着他匆匆离开。
宴会不欢而散，云舟羽面不改色带我离开酒店。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深情，刚要说话目光落在我身后，
愣在了原地。
10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得知是我父母，云舟羽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他朝我笑笑，礼貌问好后就先回了云家。
我看着面色严肃的爸妈，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
“来不及解释了，那骗子神医跑回墨药谷大肆宣扬妍妍你的血可治百病，他们现在疯一般地找你。”
没想到，那姓白的还真的和墨药谷有点关系。
也是他带着残次废料叛逃墨药谷，又因为被霍家追不得不回谷寻求庇护。
现在还要拉我下水。
爸妈虽然担心我，却不畏惧墨药谷那群老东西。
只是我黑蛇族圣女的身份实在太多族人觊觎，现在又知道我的秘密，看来爸妈要和我一起离开族群了。
不过还没等我和爸妈发愁，云舟羽已经帮我解决了这事。
知道我秘密的人，大多是图谋不轨的人。
云舟羽略施小计就让他们自己跳入了火坑。
该进去的进去，该消失的消失。
那骗子神医见墨药谷无法庇护他，又想着偷渡国外安然一生。
没想到因为太过贪财，被同行骗取棉北死在了手术台上。
为了爸妈在族中的地位不受影响，我自愿放弃圣女的身份，离开黑蛇族。
重活一世，我想体验不同的人生。
制定好环游世界的计划时，云舟羽还有些不舍。
我虽知晓他的心意，但经历上一世的背叛，我对感情不再信任。
虽然被我拒绝，他也没有气馁，以朋友的身份和我保持着联系。
逛完最后一个城市后，我偶然间在医院看到霍易辰。
他躺在床上，已经不像是一个人，浑身缩小了一倍多，手脚呈现不同的畸变，毫不对称。
看到我时，他还嗬嗬地想要挣扎起身，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要重来，不对……”
可惜，现在的我看到他这副样子，心中已经没有当初报仇的。
霍易辰生不如死，是他应有的。
没有人会记得赫赫有名的京城霍少。
而我，会在每一个需要我的人生命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