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收拾行李时,我在床底翻出了一个铁盒子。
盒子里装着几张泛黄的户口复印件和一张旧身份证。
身份证的主人叫:沈招娣。
那是我十年前的名字。
我出生在一个的家庭里,爸妈在知道我考上了清大且学费全免的情况下,执意要把我卖给鳏夫当老婆。
是封时宴带人救下了我,用五十万块买断了我和家里的关系。
然后带我住进城里的大别墅,供我上学。
为我改了新名字。
沈朝阳。
他说我要像朝阳一样欣欣向上,做他一辈子的小太阳。
那时我就是他的全世界。
我来例假,他会亲手为我煮红糖水。
意外出车祸,他会紧紧把我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下所有伤害。
明明自己都遍体鳞伤了,还下意识安慰我:
“朝阳,别怕。”
就连怀儿子的时候,因为孕反不断,他心疼,竟提出要把孩子打掉,然后结扎丁克一辈子。
那时的爱是真的,现在不爱了也是真的。
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将盒子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然后一把火烧了个净。
这时,叶南衣又更新了朋友圈。
“还没出发,封总就开始给我送礼物了,说是出行礼,我很喜欢。”
配图是她戴着一个翡翠镯子的手腕。
我呼吸一滞,转身迅速去打开保险柜。
那个用来装镯子的盒子果然是空的。
封时宴居然拿我的东西去讨好叶南衣,他明知道那是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她是家里唯一对我好的,为了给我赚学费才疲劳过度去世的。
怒火直烧心头。
我直奔叶南衣家门口。
用力拍打她的房门。
“叶南衣,你给我出来!”
房门被打开,封时宴不悦地看着我:
“不是让你好好看家吗?你来什么?!”
我推开他走进屋里,才发现屋里除了叶南衣的东西,还有封时宴和儿子的生活用品。
挂在衣服架子上的男士大衣是我一个月前给封时宴买的。
鞋架上的男士皮鞋,也是我给他定制的。
上面还放置着一双情侣拖鞋和儿童拖鞋。
茶几上的水杯是情侣水杯,墙上的照片是他们三个人的合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人。
叶南衣正坐在梳妆台上化妆。
儿子坐在一旁乖巧等待。
明明每次我化妆的时候,他都会嫌弃地说:
“妈妈你好虚伪,明明长得不好看,还要用化妆来欺骗自己,羞羞。”
看到我,叶南衣停下手中动作,疑惑问我:
“沈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无视她眼底的挑衅,朝她伸手:
“把镯子还给我。”
叶南衣下意识捂住镯子,求助地看向封时宴:
“可这是阿宴送给我的礼物……”
我蹙眉:
“这是我的东西,你们没有经过我同意就拿叫做偷!”
封时宴挡在叶南衣跟前,语气不悦: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南衣要出去旅游了,她想借你的手镯戴几天,反正你又不戴,放着也是浪费。”
我咬牙切齿:
“我不戴是因为舍不得,这是我留给我的。”
封时宴脸色一沉,不耐道:
“你怎么这么小气!南衣它愿意戴你的手镯是你的荣幸,你应该高兴才对!”
儿子做出一副羞羞的模样:
“妈妈就是小气鬼!小气鬼!羞羞!羞羞!”
我强压着怒火,掏出了手机:
“你们要是不给我,我就报警。”
封时宴一把夺过手机,怒斥道:
“一个镯子而已,有必要吗?再无理取闹就滚出去!”
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普通镯子。
可对我来说,那是我对的念想。
儿子双手抱臂,不满瞪我:
“妈妈你不准报警!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妈妈了!”
我脸色一僵,自嘲地笑了笑。
“好!以后叶南衣才是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