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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事务所里很安静。
“这些材料整理得很清晰。”
陈律师将荣蕴涵带来的U盘从电脑上拔下，放在桌上。
他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列着几个关键点：户籍资料、族谱照片、视频佐证、霍玲抚养权变更过程。
“霍云庭先生的行为，已经涉嫌重婚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荣蕴涵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诉状正在起草，一旦递交上去，就没有回头路了，你确定吗？”
荣蕴涵抬眼，“我很确定。”
同一时间，市里某栋机关大楼的小会议室里，气氛截然不同。
墙上挂着鲜红的横幅，写着——
“年度突出贡献暨三等功勋评议推荐会”。
长条会议桌旁坐了近十个人，都是各部门的负责人。
霍云庭坐在靠前的位置，面前摊着一份发言稿。
为了今天这个推荐会，他准备了很久。
他知道，自己离那个位置很近。
三等功勋，不仅仅是一份荣誉，更是下一步晋升最扎实的台阶。
苏婉说了，等这事定下来，一家人去海南度个假，玲玲一直想看海。
前面一切都很顺利。
可变故也来得很突然。
就在他的发言接近尾声，准备进行最后的总结和展望的时候，会议室里突兀地响起了信息提示音。
不是一声，是连续好几声，来自不同的人。
连主持会议的本单位领导的脸色都变了。
“霍云庭同志，你先等一下。”
领导的声音打断了霍云庭的发言。
霍云庭心里猛地一沉。
他停下话头，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台下。
却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在看手机，然后抬头看他，眼神各异。
“怎么回事？”
霍云庭低声问旁边的同事。
同事脸色发白，直接把手机屏幕侧过来给他看。
那是一个内部工作群的聊天界面。
最新一条消息，是有人甩了一个带附件的链接。
附件是一份盖着法院红章，被告人一栏，明明白白打印着“霍云庭”三个字。
“快看，纪委和内网刚同步收到的实名举报材料，霍副处长涉嫌重婚，文件都出来了。”
“真的假的？”
“所以之前网上那个找失踪丈夫的帖子是真的？”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听不见任何声音。
方才还清晰无比的发言稿，瞬间变得很模糊。
紧接着一阵尖锐的剧痛，猛地在他头颅深处炸开。
他闷哼一声，不受控制地抬手按住太阳。
一些画面，毫无征兆地撞进他的脑海。
一碗冒着热气的红糖水，有人笑着说“爱你一辈子”的声音，自己背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回家的画面。
还有一个更模糊的背影，站在老式灶台前，她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回头快速说了一句什么……
那不是苏婉。
是谁在对着他笑？
这些碎片毫无逻辑，飞速闪现，又瞬间消失，只留下窒息般的空虚。
怎么回事？
这些是什么？
他努力想看清，想抓住，但疼痛越来越剧烈，几乎听不清现实中领导气急败坏地在喊什么。
“会议暂停，立刻暂停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