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麻烦,大丰收!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李昂脸上。
他站在帕萨迪纳街边的梧桐树下,快速搜索着附近的二手商店。
“旧货交易……二手回收……有了,‘幸运星二手精品店’,评价四星半,距离这里1.2英里。”
收起手机,李昂紧了紧肩上的背包。
里面塞满了今天的收获,沉甸甸的不仅是重量,更是接下来几天的生活费。
……
二十分钟后,他推开一扇挂着风铃的玻璃门。
店内光线昏暗,货架上堆满了各种旧物:
老式唱片机、泛黄的书籍、破损的瓷器、过时的电子产品……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旧木头混合的气味。
柜台后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白人男子,秃顶,戴着老花镜,正埋头擦拭一个铜制台灯。
听到铃声,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迅速扫过李昂。
“需要什么,孩子?”他的声音带着习惯性的懒散。
“卖东西。”李昂把背包放在柜台上,拉开拉链。
老板慢悠悠地站起身,走过来瞥了一眼包里的东西:
巴塞罗那奥运会纪念银币、羊绒衫、骨瓷餐具、只剩单耳的AirPods充电仓、几件品相不错的旧衬衫……
他随手拿起那套骨瓷餐具,对着灯光看了看底款,又摸了摸羊绒衫的质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些都是些很普通的东西,”他用很平常的语气说道,“餐具缺了杯子,耳机只剩一边,衣服也是过季款。”
“打包处理,我可以给你八十美元。”
李昂看着老板那双精明的眼睛,心里冷笑。
这些东西,洞气术给出的估价接近三百美元。
这老家伙张口就砍到八十,分明是看他年纪小又是华裔,想狠狠宰一刀。
“二百三十美元。”李昂平静的声音带着笃定,没有半点讨价还价常见的试探或局促。
老板明显愣了一下,推了推老花镜,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华裔少年:
“孩子,你知道二手行情吗?这些东西根本不值……”
“巴塞罗那奥运会纪念银币,纯度92.5%,卖个60美元轻轻松松。
Banana Republic的羊绒混纺衫,去年秋季款,原价一百二十美元,仅左袖口轻微起球,清洗后完全可以当新品卖,二手价至少五十。”
他顿了顿,拿起AirPods充电仓:“二代Pro充电仓,功能完好,外观轻微划痕。
单卖仓体三十美元没问题,如果能配到右耳耳机,整套能卖一百以上。”
“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先生?”
老板的懒散表情消失了,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孩子,你是来做生意的,还是来给我上课的?”
“我是来交易的,先生。”李昂平静的说,“二百三十美元,您转手至少能赚百分之二十。如果低于这个价,我宁愿去下一个街区试试。”
他心里清楚:二手店也要生存,如果不给老板留下足够的利润空间,对方根本不会收。
不管去哪,这个结果都不会改变。
老板盯着李昂看了好一会儿,摇头失笑:“妈的,你真是个天生的资本家……”
“行吧,二百三就二百三,现金?”
“现金。”李昂点头。
老板从柜台抽屉里数出二十三张十美元纸币,推过来:
“点一点,下次有好东西,记得还来我这里。”
“会的。”李昂接过钱,快速清点后塞进钱包。
走出店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灯陆续亮起,在暮色中晕开一团团昏黄。
李昂摸了摸钱包里厚实的纸币,长长舒了口气。
缺钱的窘境,暂时缓解了一些。
如果每天都能有这样的收获,照这个速度,只用两三天就能凑够下个月的房租。
有这个门路,至少短期内不用为生存发愁。
但是……
他望向帕萨迪纳那些掩映在树影中的独栋住宅,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想要在半年内,租一套这里的房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生活正在变好,总之,一步一步来吧。”李昂心里自语,走向地铁站方向。
……
暮色渐浓,街道上行人稀少。
走了大概一段路后,李昂的脚步微微一顿。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放缓脚步,借着路边商店橱窗的反光,瞥向身后。
一个戴着棒球帽的高大身影,正隐在二十米外一栋房子的栅栏阴影里,几乎与昏暗融为一体。
拉尔夫。
这家伙自带的暗夜精灵种族天赋还真不是盖的。
要不是李昂时刻保持警惕,加上锻体后增强的五感,还真不容易发现他。
‘跟了一路,还挺有耐心。’李昂心里冷笑,面上却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他早就规划好了路线。
前面第三个路口左转,是一条正在施工的小巷。
那里路灯坏了两个星期都没人修,堆着建筑废料,没有摄像头,晚上基本没人经过。
是一个解决麻烦的完美地方。
左转,进入小巷。
黑暗瞬间吞没了大半光线。
只有远处主干道的路灯勉强照进巷口几米,再往里就是一片模糊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水泥粉尘和垃圾的酸腐味。
李昂在一堆废弃的石膏板旁停下脚步,侧身躲藏起来。
一个脚步声从小巷外传来。
拉尔夫望着空无一人的小巷,意识到自己的跟踪极有可能被那个黄皮猴子发现了。
他一点也不惊慌,甚至露出了狞笑。
现在知道害怕,已经晚了!
“嗨,李昂,关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想和你道歉,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拉尔夫攥紧手中匕首,嘴里说着唬人的鬼话,目光警惕的扫过那些可能藏人的地方。
突然!
一道黑影从石膏板堆旁冲出,拉尔夫手中的匕首下意识朝着黑影刺去。
中了!
黄皮猴子,这就是得罪我的……
匕首传来的异样触感让拉尔夫脸上的得意凝固。
不对劲!
李昂的身体猛地冲出,如同蓄满力量的弓弦骤然释放!
缠着校服的右拳裹挟全部力量,毫无花哨地轰向拉尔夫的脸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巷道里回荡。
镜头放慢,就能看见拉尔夫的脸颊如水波般鬼畜抖动。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便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模糊,身体像破布袋一样向后倒去。
“哐当——”
手中的匕首落地,发出清脆声响。
李昂低头,借着巷口微弱的光,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柄锋利的弹簧刀。
刀身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刚才要不是我先用背包吸引了他的注意……’李昂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原本只打算给拉尔夫一个深刻的教训,狠狠揍他一顿。
但现在看来,这黑鬼是真心想要他的命。
既然如此……
李昂目光在拉尔夫的脑袋上扫过,只要捡起一块砖头,就能了结这个黑鬼的狗命。
李昂沉默几秒,放弃了这个打算。
拉尔夫一路跟踪,从中产社区到这里,沿途极可能存在交通摄像头。
如果他的家人报警,警察调取监控,很容易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谋杀案的嫌疑人,这个身份太麻烦了。
他现在还没强大到可以无视法律的程度。
但是,也不能就这么放过。
李昂的目光落在拉尔夫的双腿上。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捡起旁边的砖头,然后狠狠砸下!
“咔嚓!”
清晰的骨骼断裂声,在寂静的巷道里令人牙酸。
左腿胫骨。
“咔嚓!”
右腿腓骨。
昏迷中的拉尔夫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发出含糊不清的痛苦呻吟。
李昂退后两步,看着地上瘫软的身影。
面无表情的到不远处的LinkLA柱,帮他拨通了免费的求救电话。
“911,有什么紧急情况?”
“……有人摔伤了,双腿可能骨折,需要救护车。”
“请问伤者身份?您是他的……”
“只是路过。”说完,挂断电话。
帮拉尔夫叫救护车,可不是他突然圣母。
美利坚不同于国内,这里的救护车,从来不是免费的。
从出车费、里程费、基础生命支持费,到急诊室押金、手术费、住院费……
一笔笔累加下来,没有保险的话,账单轻松突破五位数。
拉尔夫家付得起吗?
他们家,肯为了他,面临全家破产,然后流落街头,最后被美利坚系统清零的风险吗?
在李昂为他拨打911的那一刻,拉尔夫的生命就已经走进了倒计时。
“祝你能早日康复,拉尔夫。”李昂没有摸尸的打算。
一个底层倪哥,身上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强化剂吗?
捡起地上背包,将砖头塞进里面,转身离开小巷。
【有时候,杀人并不一定需要亲自动手!即时任务:清除威胁,完成】
【奖励发放:淬体丹x1、木灵根+1】
附近一片漆黑,李昂直接领取
一颗暗红色的丹丸,出现在他手中。
李昂没有犹豫,直接将淬体丹抛入口中。
熟悉的灼热洪流再次席卷全身,肌肉骨骼在药力冲刷下发出欢鸣般的轻响。
【锻体修为+30】
【当前境界:体修·未入门(70/100)】
七十点了!
李昂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又增强的力量。
这种变强的感觉,让人着迷。
只差最后三十点,就能突破那个100大关。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空手碎石?一跃三米?还是发生其他变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期待,注意力转向另一项奖励。
灵根!
一道翠绿色流光出现在他体内,温暖而充满生机。
很快,这道流光融入身体。
一种难以言喻的变化发生了。
仿佛原本封闭的感官,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周围植物的气息——
巷口那棵梧桐树的倦怠,墙角杂草的顽强,甚至空气里飘荡的细微花粉。
这就是木灵根?
李昂闭上眼睛,尝试感应天地灵气。
然而,什么都没有。
没有想象中的灵气漩涡,没有能量涌入,身体除了对植物多了一丝亲和与感应,并无其他变化。
‘看来光有灵根还不够,还需要配套的功法引导。’李昂猜测。
功法……
他的思绪飘回白天的数学教室,那张随堂测试卷,以及系统发布的任务。
【外门杂役考核】!
奖励是三部基础炼气功法三选一。
不知道格林先生批改完了没有?
希望他能效率高一点,今晚或者明天就能出成绩。
……
半个小时后,李昂坐在街头一家汉堡店里,望着一辆救护车疾驰而过。
祝愿拉尔夫先生今夜能在医院病床上安详入睡。
低头,面前摆着双份牛肉芝士汉堡、薯条和巧克力奶昔。
热乎乎的食物下肚,胃里充盈的满足感让他长长舒了口气。
‘味道不赖,不过还是更喜欢吃祖国饭菜。’
窗外,夜幕彻底降临。
帕萨迪纳的街道依然安静有序,偶尔有车辆驶过。
但李昂知道,这里并不属于自己,他该回去了。
再晚一会,他居住的地方会变得更加危险。
……
地铁摇摇晃晃地穿过城市,窗外的景象逐渐变化。
整洁的街道让位给涂鸦覆盖的墙壁,明亮的橱窗变成锈迹斑斑的卷帘门,
慢跑的白领被三五成群、眼神飘忽的流浪汉取代。
李昂在距离出租屋还有两个街区的地铁站下车。
这是经验。
太晚的时候,离住处最近的那个站台附近,总有些不好惹的人聚集。
他现在虽然不怕,但也不愿轻易卷入事端——
不仅存在风险,还没有任何收益!
他快步走在昏暗的街道上,脚步轻盈但迅速。
“嘿,小子,有零钱吗?”一个裹着脏毯子的白人老头从巷口探出身,手里举着皱巴巴的纸杯。
李昂目不斜视,加快脚步。
“黄皮猴子,跟你说话呢!”老头的声音变得尖厉。
“闭嘴,你这个白皮猪!”李昂猛地转头,眼神冰冷地扫过去。
老头对上他的目光,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话,缩回了巷子阴影里。
附近传来剧烈的咒骂声,换来换去,都是fxxk起手,没有新意——
不知道又是哪群西嗨了的北美病夫在狂欢。
李昂加快脚步,途经一处街角时,将背包里的砖头随手一扔。
十分钟后,他推开一栋老旧公寓楼的铁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黑暗中弥漫着霉味和猫尿的气味。
借着手机灯光,爬上三楼,307室。
钥匙转动,门开了。
不到二十平米的单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简易衣柜,这就是全部家当。
李昂反锁房门,靠在门板上,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安全了。
他打开灯,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小屋。
坐在吱呀作响的椅子上,李昂开始认真思考未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