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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神奈川体育馆的欢呼声还未散尽,湘北高中的大巴车已经载着少年们的欢声笑语,驶离了赛场。

首战三浦台的逆风翻盘,像一剂强心针,彻底点燃了湘北全队的士气。车厢里闹哄哄的,樱木花道叉着腰站在过道里,唾沫横飞地跟高宫望几人吹嘘着自己如何把内藤铁也砸晕下场,红发飞扬,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可吹着吹着,他的声音就渐渐小了下去,抱着胳膊蔫蔫地坐回座位,嘴撅得能挂个油壶。

五犯离场的耻辱,像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哪怕所有人都在说,他抢下的那些篮板球是湘北追分的关键,哪怕晴子红着脸夸他厉害,他也依旧耿耿于怀。堂堂天才樱木花道,居然在第一场正式比赛就被罚下场,还被流川枫那个臭狐狸看了笑话,这口气他怎么都咽不下去。

“喂,红毛,怎么不吹了?”宫城良田挑着眉,晃了晃左耳的耳钉,笑着打趣,“刚才不是还说自己是篮板王吗?”

“要你管!”樱木瞬间炸毛,红发倒竖,对着宫城怒吼,“本天才只是一时失手!下一场比赛,我绝对不会五犯离场了!还要拿下二十分!不!三十分!”

他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声轻飘飘的“”。

流川枫靠在窗边,闭着眼睛补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却精准地戳中了樱木的怒点。

“臭狐狸!你居然还敢骂我!”樱木瞬间扑了上去,和流川枫扭打在一起,车厢里再次响起了熟悉的笑闹声和赤木的怒吼声。

姜泽靠在车窗边,看着打闹的众人,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身边的佐藤雪绪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手里拿着他的15号球衣,正小心翼翼地叠着,指尖划过球衣上的数字,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

“姜泽同学,你今天投进的那些三分,真的太帅了。”雪绪仰起头,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崇拜,软声说,“每一个球进的时候,我都快喊破嗓子了。”

姜泽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梢,心里软乎乎的:“多亏了你在场边给我加油,不然手感可没这么好。”

少女的脸颊更红了,轻轻攥住了他的手,指尖相触,温柔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谁也没想到,这场首胜,只是湘北在小组赛掀起风暴的开始。

接下来的一周,县大赛小组赛继续进行,湘北接连迎来了两个对手——角野高中和高畑高中。两支队伍都是神奈川的中下游球队,实力平平,往年都是小组赛一轮游的水平。

而安西教练,也直接开启了快乐轮换模式。

首战对阵角野高中,安西教练直接把流川枫放到了首发,姜泽和三井寿坐在替补席上,摆明了要给新人练手的机会。

可谁也没想到,流川枫一上场,就直接开启了得分模式。

开场仅仅三分钟,他就靠着无解的突破,接连三次撕裂角野的防线,上篮命中;紧接着又在弧顶迎着防守人,拔三分空心入网。角野的队员被他打得晕头转向,两个人包夹都拦不住他的突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球场上予取予求。

第一节比赛结束,记分牌上的数字定格在32:8,湘北领先24分。

而流川枫一个人,单节就狂砍18分,投篮10投8中,命中率高得吓人。

节间休息的时候,流川枫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走到安西教练面前,只说了一句“我下半场不上了”,就直接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彻底开启了打卡下班模式。

安西教练依旧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换上了姜泽和三井寿,带着替补队员继续打。

姜泽上场后,彻底收起了进攻锋芒,全程主打组织串联。他195cm的身高,带来了碾压级的传球视野,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把球传到最合适的人手里,角野的防守在他眼里如同虚设。短短半节比赛,他就送出了8次助攻,把湘北的进攻串联得行云流水,分差越拉越大。

三井寿则时不时投两个三分找找手感,偶尔突破上篮热热身,完全是划水控场的状态。

最终全场比赛结束,湘北89:52狂胜角野高中37分,轻松拿下小组赛第二场胜利。

全场比赛,樱木花道只上场了五分钟,就因为两次无厘头的犯规,被赤木怒吼着换了下来。他坐在替补席上,看着场上轻松得分的流川枫,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手里的矿泉水瓶都快被捏扁了。

两天后,小组赛第三场,湘北对阵高畑高中。

这一次,安西教练直接让三井寿首发,流川枫和姜泽坐在替补席上。

时隔两年重回正式赛场,三井寿憋着一股劲,一上场就火力全开。

他的跑位如同鬼魅一般,借着宫城和赤木的掩护,总能精准地找到防守空当,接球、起跳、出手,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篮球带着完美的弧线,一次次空心入网,唰唰的篮网声,成了整场比赛最动听的旋律。

第一记三分,第二记三分,第三记三分……

短短半场比赛,三井寿就像开了锁的狙击枪,接连命中7记三分球,一个人就砍下了23分,把高畑高中的防线彻底射穿了。

半场结束,湘北55:22领先33分,比赛彻底失去了悬念。

下半场,三井寿直接打卡下班,姜泽带着替补队员上场,依旧是主打组织串联,偶尔在三分线外投两个超远三分,引得观众席上阵阵惊呼。宫城良田则带着替补队员练起了快攻,闪电般的速度把高畑的防线冲得七零八落。

最终比赛结束,湘北96:62大胜高畑高中34分,拿下小组赛三连胜,提前锁定了小组出线名额。

两场比赛,场均净胜30分以上,湘北这支黑马,彻底闯进了神奈川各支球队的视野里。

可赢了球的樱木花道,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这场对阵高畑的比赛,他好不容易争取到了半场的上场时间,结果开场三分钟,就因为推人犯规被吹罚;没过两分钟,又因为起跳抢篮板时压人,领到了第二次犯规;第三节刚上场,又因为上篮走步违例,被赤木一个脑瓜崩敲得嗷嗷叫,最后直接被按在了替补席上,再也没上场。

比赛结束后,队员们都在庆祝三连胜,樱木却一个人蹲在球员通道的角落里,抱着脑袋,整个人蔫得像霜打的茄子。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脑子里全是这两场比赛的犯规画面,还有观众席上的哄笑声,越想越委屈,眼眶都红了。

他可是天才樱木花道啊!怎么能一上场就犯规,怎么能一直坐在冷板凳上,看着别人打球?!

就在他越想越难受的时候,一道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樱木同学,你别难过,你已经很厉害了,抢篮板的时候超帅的。”

樱木抬起头,就看到赤木晴子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瓶运动饮料,小脸涨得通红,认真地看着他,眼里满是鼓励。

一看到晴子,樱木瞬间原地复活,刚想拍着脯吹牛皮,可一想到自己糟糕的表现,又瞬间蔫了下去,挠着红毛脑袋,支支吾吾地说:“晴子小姐……我……我太没用了,一上场就犯规,本帮不上球队的忙……”

“才不是呢!”晴子连忙摇头,认真地说,“樱木同学的篮板球,是湘北最厉害的!只要你练会了篮下投篮,一定会成为湘北最厉害的球员的!”

篮下投篮!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樱木花道。

对啊!他只要练会了投篮,再加上他天才的篮板球,不就能成为最厉害的球员了吗?!

想到这里,樱木瞬间燃起了斗志,猛地从地上蹦起来,朝着篮球馆的方向疯跑而去,留下晴子愣在原地,一脸茫然。

此时的湘北篮球馆里,安西教练正坐在椅子上,看着姜泽、三井和宫城练着挡拆配合。

就在这时,篮球馆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樱木花道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安西教练面前,九十度鞠躬,脑袋都快贴到地上了,扯着嗓子大喊:

“老爹!请教我投篮!我要成为篮下的得分王!我再也不要当退场王了!我要为球队得分!”

他喊着喊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

安西教练看着眼前这个红毛小子,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赞许。他早就看出了樱木身上的天赋,只是一直在等他自己主动开口。

老人慢悠悠地伸出两手指,说出了那个让樱木瞬间瞪圆眼睛的目标:

“呵呵呵,好啊。那就在一周之内,投进两万球吧。”

两万球?!

樱木瞬间僵在了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一周七天,两万球,平均每天要投进将近三千个球,这哪里是训练,这分明是特训啊!

可仅仅愣了两秒,樱木就狠狠攥紧了拳头,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重重地点了点头,嘶吼道:“好!两万球就两万球!本天才一定能做到!”

就这样,樱木花道的两万球特训,正式拉开了序幕。

每天天刚亮,樱木就准时出现在篮球馆里,抱着篮球开始练习。赤木刚宪作为队长,更是亲自当陪练,从最基础的投篮姿势、手腕发力,一点点教给他,稍有不对,就是一记脑瓜崩敲上去。

晴子每天都会准时到场,给樱木加油打气,帮他记录投篮次数,捡球递水,眼里满是期待。

而姜泽,更是主动放弃了自己的休息时间,每天都留在篮球馆里,陪着樱木特训。

赤木的教学方式虽然专业,却太过严厉,樱木经常听得一知半解。而姜泽总能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把投篮的技巧拆解开来,一点点讲给樱木听。

“樱木,屈膝的时候重心要稳,不要往前倾,不然很容易走步。”

“出手的时候用手腕发力,不是用胳膊甩,你看,就像这样,轻轻一抖,球就出去了。”

“眼睛盯着篮筐正中间,不要慌,节奏慢一点,对,就是这样,漂亮!”

姜泽一边说,一边给樱木做示范,动作流畅柔和,篮球次次精准空心入网。他还会拿着相机,拍下樱木的投篮动作,回放给他看,一点点纠正他的错误姿势。

除此之外,他还承包了给樱木喂球的活儿。樱木每投出一个球,他都会精准地把下一个球递到樱木手里,省去了樱木捡球的时间,大大提高了训练效率。

一开始,樱木的投篮简直是灾难现场。

不是把球狠狠砸在篮板上,弹回来差点砸到自己的脑袋;就是三不沾,篮球直接飞出了场外;偶尔运气好投进一个,他能蹦得三尺高,围着篮球馆跑三圈,嚷嚷着“天才果然是天才”。

可哪怕投得再烂,哪怕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哪怕被赤木的脑瓜崩敲得满头包,樱木也从来没有说过放弃。

每天从早上练到晚上,投到胳膊都抬不起来,衣服被汗水浸得能拧出水来,他也只是歇两分钟,喝口水,就再次拿起篮球,一次次重复着投篮动作。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咋咋呼呼的门外汉,眼里多了几分坚定和执着。

而在复一的相处中,樱木也彻底把姜泽当成了仅次于安西教练的老师。只要投篮遇到问题,第一时间就会跑去找姜泽请教,姜泽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比赤木的话还认真。两人的兄弟羁绊,在一次次的喂球和纠正中,变得愈发深厚。

篮球馆里的子,就在樱木的特训和全队的磨合中,一天天过去。

宫城良田因为彩子的一句“宫城同学的传球越来越帅了”,训练直接拉满,每天都泡在篮球馆里,和姜泽、三井寿打磨外线挡拆配合。

宫城的突破分球,三井的无球跑位三分,姜泽的中距离终结和策应,三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哪怕是面对赤木和流川枫的防守,也能打得行云流水。湘北的外线三叉戟,渐渐成型。

暮木公延依旧是湘北最可靠的副队长,默默给大家准备着训练用的篮球、护具、运动饮料,谁的动作不标准,他就耐心地上前纠正;轮换时间上场,总能稳稳地守住分差,从不出错。

而湘北的三连胜,也彻底惊动了神奈川的各大强队。

翔阳高中的篮球馆里,藤真健司坐在教练席上,手里拿着湘北的三场比赛录像,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眉头微微蹙起。

他身边的花形透,看着录像里接连命中三分的三井寿,还有那个195cm、组织串联稳得可怕的姜泽,以及得分如同砍瓜切菜的流川枫,忍不住开口:“藤真,湘北这支队伍,比我们预想的要厉害得多。这个三井寿,果然和传闻里一样,还是当年那个MVP级别的射手。”

藤真健司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在战术板上,重重圈出了三个名字——姜泽、流川枫、三井寿。

“不止是三井。”藤真的眼神里满是凝重,“这个15号的中国留学生姜泽,才是最可怕的。能攻能防能组织,把整个湘北的进攻盘活了,还有流川枫的个人能力,三井寿的外线火力,这三个人组成的外线,哪怕是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淘汰赛首轮,就让他们知道,翔阳的四大长人阵,不是他们能闯过去的。”

另一边,湘北篮球馆的夕阳下,樱木还在一遍遍地练习着投篮,篮球砸地的砰砰声,在空旷的球馆里格外清晰。

姜泽靠在篮球架上,看着认真投篮的樱木,嘴角带着笑意。身边的雪绪轻轻靠在他的胳膊上,手里拿着毛巾,等他擦汗。

“樱木同学真的好努力啊。”雪绪软声说,眼里满是佩服,“每天都练到这么晚。”

“是啊,这小子,天生就是吃篮球这碗饭的。”姜泽笑着点头,低头看向身边的女孩,“辛苦你了,每天都陪我待到这么晚。”

“不辛苦的。”雪绪仰起头,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温柔,伸手轻轻帮他擦去额角的汗水,指尖微凉,“只要能陪着姜泽同学,我就很开心了。你每天陪樱木同学练球,才是真的辛苦,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

姜泽笑着握紧了她微凉的小手,牵着她走到篮球馆的窗边。夕阳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他看着窗外漫天的晚霞,轻声跟她说起了县大赛接下来的对手,说起了翔阳的四大长人,说起了神奈川的王者海南。

雪绪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最后用力握紧了他的手,认真地说:“不管对手是谁,我都相信姜泽同学,相信湘北一定可以赢的。我们约定好了,要一起打进全国大赛的,对不对?”

“对。”姜泽看着女孩眼里的光,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坚定,“我们一定会打进全国大赛的。”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夜色笼罩了湘北高中。

樱木的两万球特训还在继续,湘北的磨合也愈发默契,三叉戟的锋芒,已经隐隐显露。

两天后,小组赛的最终战如期而至,湘北将对阵同样三连胜的津久武高中。

而就在比赛前一天,津久武的王牌射手南乡洸一郎,在接受采访时,直接放话:“湘北的三个射手?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这场比赛,我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神奈川最好的射手。”

与此同时,翔阳高中的四大长人阵容,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备战。藤真健司看着湘北的资料,冷冷地放下话,要在淘汰赛首轮,就送这支黑马湘北,彻底打道回府。

小组赛的收官之战,淘汰赛的生死对决,已经近在眼前。

属于湘北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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