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县城里没有点灯——刘恒下的命令，防止暴露目标。
但城墙上，影影绰绰全是人。
刘恒站在西墙的缺口处，看着面前黑压压的玩家们，陷入了今天第二十三次沉思。
一个时辰前，他说“西凉军要来了”。
一个时辰后，在线人数从412暴涨到687。
而且还在涨。
新来的玩家们挤在城墙上、蹲在墙角下、趴在屋顶上，一个个兴奋得像过年。
【玩家“新人甲”：这就是传说中的三国游戏？画面好真实！】
【玩家“新人乙”：听说要打仗了？什么时候打？我等不及了！】
【玩家“新人丙”：有武器吗？能给我把刀吗？】
【玩家“杠上开花”：新人闭嘴，听指挥。】
【玩家“新人甲”：你谁啊你？凭什么听你的？】
【玩家“杠上开花”：就凭我比你早来一天，怎么了？】
【玩家“新人甲”：早来一天了不起啊？】
【玩家“杠上开花”：就是了不起，怎么了？】
【玩家“喷遍天下无敌手”：又开始了……】
刘恒深吸一口气。
他决定无视脑内的噪音，专注于眼前的问题。
“历史发明家，”他压低声音，“我们有多少能用的武器？”
历史发明家凑过来，同样压低声音——虽然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压低声音对脑内语音频道毫无意义。
“二十三套西凉兵的装备，刀枪盔甲都有。加上从县城里翻出来的，还有十几把生锈的刀、二十几木棍、三十几把锄头镰刀——对了，还有三把弓，但没箭。”
刘恒：“……弓没箭？”
“对，箭被人拿走了。可能是逃难的百姓带的，也可能是西凉兵收走了。反正只剩弓，没箭。”
刘恒揉了揉太阳。
六百多号人，二十三套正经装备，十几把锈刀，二十几木棍，三十几件农具，三把没箭的弓。
这要是能守住城，太阳得从西边出来。
但他不能说。
他得稳住军心。
“够了，”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信心，“武器不够没关系，我们可以用脑子打。”
他转身面对所有玩家，提高声音：
“诸位，听我说——明天的仗，不能硬拼。硬拼我们拼不过。我们要用脑子，用战术，用——用你们最擅长的东西。”
玩家们安静下来，等着他说下去。
刘恒深吸一口气：
“你们最擅长什么？”
玩家们面面相觑。
【玩家“杠上开花”：抬杠？】
【玩家“喷遍天下无敌手”：喷人？】
【玩家“氪金使我快乐”：氪金？】
【玩家“我想静静”：发呆？】
【玩家“专业考古三十年”：考古？】
【玩家“历史发明家”：……你们能不能正经点？】
刘恒点点头：“对，抬杠、喷人、氪金、发呆、考古——这些都可以变成武器。”
玩家们愣了。
刘恒继续道：“抬杠，可以让敌人心态崩溃。喷人，可以瓦解敌军士气。氪金——虽然现在没什么用，但以后有用。发呆，可以迷惑敌人。考古，可以帮我们找弱点。”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
“但明天，我们要用的，是你们另一个特长——”
他环顾四周，一字一顿：
“不怕死。”
玩家们沉默了一秒。
然后——
【玩家“杠上开花”：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玩家“喷遍天下无敌手”：废话，能复活当然不怕死。】
【玩家“氪金使我快乐”：所以战术是什么？用人海战术堆死他们？】
【玩家“历史发明家”：别吵，听他说完。】
刘恒指向城墙外：“西凉军擅长野战，不擅长攻城。他们有马，但马不会爬墙。他们有刀，但刀没有我们的石头长。他们不怕死？他们怕。因为他们死了就是真死。”
他指向城墙上的碎石堆：“而我们，死了可以复活。三十秒后，又是一条好汉。”
“所以，明天的战术很简单——消耗战。”
他蹲下身，用一块石头在地上画示意图：
“西凉军来了之后，肯定会先试探性进攻。他们会派一小股兵力，试试我们的虚实。这时候，我们要做的就是——示弱。”
“让他们以为我们不堪一击，让他们放松警惕，让他们觉得随便打打就能拿下这座城。”
“等他们大举进攻的时候——我们就用石头砸，用滚木砸，用一切能砸的东西砸。砸死一个是一个，砸死两个赚一双。”
“他们冲上来一个，我们就围殴一个。他们冲上来一群，我们就分散跑，把他们引到不同方向，让他们首尾不能顾。”
“他们我们一个人，我们三十秒后复活，继续回来。他们我们一百个人，我们三十秒后又是一百个。”
刘恒站起身，看着所有玩家：
“西凉军最多五百人。我们六百多人，每个人可以死无数次。你们算算，谁耗得过谁？”
沉默。
然后——
【玩家“杠上开花”：，这NPC数学不错啊。】
【玩家“喷遍天下无敌手”：废话，能当县令的能不会数学吗？】
【玩家“氪金使我快乐”：所以就是送死流战术？我喜欢！】
【玩家“我想静静”：听起来很残忍，但好像确实有效。】
【玩家“专业考古三十年”：问题是，城墙只有这么长，人多了也施展不开啊。】
刘恒点点头：“对，所以我们要分批上。一批死了，下一批补上。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他看向那个花衬衫胖子：“胖子，你负责组织第一批。你带一百个人，守住西墙。记住，不要硬拼，能用石头砸就用石头砸，能阴人就阴人。实在不行就跑，跑之前也要给他们制造点麻烦。”
胖子拍拍脯：“放心，我懂！游击战嘛，毛主席教的！”
刘恒愣了愣：“毛主席是谁？”
胖子也愣了：“你不知道毛主席？”
刘恒茫然摇头。
胖子和其他玩家交换了一个眼神。
【玩家“杠上开花”：这NPC不知道毛主席？那他是真古人？】
【玩家“喷遍天下无敌手”：废话，不是真古人能是NPC吗？】
【玩家“历史发明家”：有意思，这游戏的世界观是独立的，NPC有自己的认知体系。】
【玩家“氪金使我快乐”：管他呢，能打仗就行。】
刘恒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他看向历史发明家：“你负责第二批，守东墙。东墙完好，敌人可能不会主攻那里，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历史发明家点点头。
他又看向专业考古三十年：“你负责第三批，作为预备队，哪里吃紧就补哪里。”
专业考古三十年兴奋地搓手：“没问题！我正好可以近距离观察攻城战！”
刘恒深吸一口气，看向所有人：
“诸位，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让西凉军见识见识，什么叫不怕死的疯子。”
夜色更深了。
玩家们三五成群地聚在城墙下、院子里、街道上，有的在擦武器，有的在聊天，有的已经呼呼大睡。
刘恒坐在县衙的台阶上，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
很亮。
亮得他有点心慌。
太亮了，敌人夜袭怎么办？
他正想着，脑内的语音频道突然响起：
【玩家“斥候乙”：报——！城外五里发现火光！疑似西凉军营地！】
刘恒猛地站起来。
这么快？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城墙，朝远处望去。
果然，五里外的山坡上，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夜色中闪烁。
至少二三十个火把。
也就是说，至少二三百人。
刘恒的手握紧了城墙的垛口。
来得比预想的快。
而且，是夜里。
西凉军，想夜袭？
他正要下令警戒，脑内又响了：
【玩家“斥候乙”：不对不对，看错了！那不是西凉军，是——是萤火虫！好大一群萤火虫！】
刘恒：“…………”
【玩家“杠上开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玩家“喷遍天下无敌手”：萤火虫？你管萤火虫叫火光？】
【玩家“斥候乙”：天黑看不清嘛！谁能想到萤火虫能那么亮！】
【玩家“历史发明家”：这季节确实有萤火虫，但这么大一群确实少见。】
【玩家“专业考古三十年”：可能是环境好，没有光污染，萤火虫就多。】
【玩家“杠上开花”：所以刚才白紧张了？】
【玩家“喷遍天下无敌手”：斥候乙，你这眼神，建议去看眼科。】
【玩家“斥候乙”：你行你上啊！】
【玩家“喷遍天下无敌手”：我上就我上，明天我去侦察！】
刘恒缓缓松开手。
缓缓吐出一口气。
然后缓缓蹲下，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需要静静。
第二天，辰时。
太阳刚刚升起，城墙上已经站满了人。
刘恒一夜没睡，眼睛红得像兔子，但精神还算振作。
他站在西墙的最高处，望着远处的官道。
官道上，空荡荡的。
没有人。
没有马。
没有西凉军。
【玩家“杠上开花”：怎么还不来？我等得花都谢了。】
【玩家“喷遍天下无敌手”：就是，昨晚就说要来，现在还没影，西凉军这么不靠谱？】
【玩家“历史发明家”：打仗的事，哪有那么准时？人家也要集结，也要准备。】
【玩家“专业考古三十年”：也可能在等援军？昨天不是说有五百人吗？】
【玩家“氪金使我快乐”：管他呢，来就来，不来拉倒。】
刘恒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官道的尽头。
终于——
巳时三刻，官道上出现了第一个黑点。
然后是第二个。
然后是无数个。
黑点越来越多，越来越近，渐渐显出人形。
骑兵。
至少五十骑。
后面是步兵，黑压压一片，数不清有多少。
刘恒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城墙上的玩家们。
玩家们也在看着官道。
但他们的表情，和刘恒完全不一样。
【玩家“杠上开花”：来了来了！真的来了！】
【玩家“喷遍天下无敌手”：让我数数有多少——一、二、三……，好多！】
【玩家“氪金使我快乐”：那些骑马的，装备看起来不错啊，能爆吗？】
【玩家“我想静静”：你们能不能有点紧张感？这是打仗！】
【玩家“专业考古三十年”：别吵，我要记录！西凉军的阵型！太珍贵了！】
【玩家“历史发明家”：注意看，他们在列阵。这是要正式进攻的意思。】
刘恒看着脑内的弹幕，突然有点想笑。
这群人，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叫怕。
西凉军在城外两里处停下了。
骑兵下马，步兵列阵，旗帜飘扬。
一个将领模样的人骑着马，带着十几个亲兵，慢慢靠近城墙。
刘恒眯起眼。
那将领大概三十来岁，满脸横肉，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停在城门外一百步的地方，仰头看着城墙上的刘恒，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粗犷，传遍四野。
“本将以为是什么硬骨头，原来就是一群破衣烂衫的乞丐！”
他指着城墙上的玩家们，笑得前仰后合：
“看看你们穿的什么玩意儿？那是什么？花花绿绿的，是戏服吗？还有那个——那是光着脚？哈哈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亲兵也跟着笑起来。
刘恒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将领。
脑内的语音频道已经炸开了：
【玩家“杠上开花”：他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玩家“喷遍天下无敌手”：他在笑我们穿得土。】
【玩家“杠上开花”：土？我这身T恤是限量版！他懂个屁！】
【玩家“喷遍天下无敌手”：你跟一个古人讲限量版？】
【玩家“氪金使我快乐”：能不能让他闭嘴？笑得我烦死了。】
【玩家“历史发明家”：别急，让他笑，笑够了再打。】
那个将领笑够了，举起马鞭指着刘恒：
“本将李傕麾下，校尉胡封！城里的听着——现在开城门投降，饶你们不死！若敢顽抗，城破之，鸡犬不留！”
刘恒还没开口，脑内已经有人替他回答了：
【玩家“杠上开花”：胡封？这名字好奇怪，是胡人吗？】
【玩家“专业考古三十年”：不是，应该是，姓胡名封。李傕是董卓部将，这人应该是李傕的手下。】
【玩家“喷遍天下无敌手”：管他是谁，能爆装备就行。】
【玩家“氪金使我快乐”：胡封，这名字念快了像“胡蜂”，哈哈哈哈哈】
【玩家“杠上开花”：胡蜂？确实是胡蜂，蜇人可疼了。】
【玩家“喷遍天下无敌手”：那我们就当捅马蜂窝了呗。】
刘恒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胡校尉，本官刘恒，乃朝廷命官。尔等董卓逆贼，屠我城池，我百姓，还敢在此大放厥词？”
胡封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破县城里还真有个朝廷命官。
但他很快又笑起来：
“朝廷命官？哈哈哈哈——现在朝廷是董相国的朝廷！你算什么东西？”
他马鞭一指城墙：
“本将再问你一遍——降，还是不降？”
刘恒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头，看向城墙上的玩家们。
玩家们齐刷刷看着他。
那眼神，就像在等一个信号。
刘恒突然笑了。
他回过头，对着胡封，缓缓竖起一中指。
这是他昨天从一个玩家那里学来的。
据说，在现代，这是表示“友好”的手势。
胡封愣了。
他不认识这个手势。
但他能感觉到，这绝对不是友好的意思。
他脸色一沉，正要发怒——
城墙上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是玩家们在笑。
六百多号人，一起笑。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拍腿跺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玩家“杠上开花”：，这NPC会竖中指！谁教的？】
【玩家“喷遍天下无敌手”：肯定是我们的人教的，太损了哈哈哈哈】
【玩家“氪金使我快乐”：你们看那个胡封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玩家“历史发明家”：战术价值极大！成功激怒敌军主将！】
【玩家“专业考古三十年”：记录！古代战场首次出现现代手势！具有划时代意义！】
胡封的脸确实绿了。
他纵横沙场十几年，还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还是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破县令。
他猛地拔出刀，指向城墙：
“攻城！给本将拿下这座城！一个不留！”
西凉军动了。
骑兵上马，步兵举盾，水般朝城墙涌来。
刘恒收起笑容，沉声道：
“准备——”
玩家们收起笑容，握紧手中的武器——石头、木棍、锈刀、锄头、镰刀。
“放近了再打——”
西凉军越来越近。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刘恒甚至能看清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西凉兵的脸——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和那个胡封一个德行。
三十步。
二十步。
“打！”
刘恒一声令下。
城墙上的玩家们同时举起手中的东西——
但不是石头。
是——
“胡封你个！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西凉兵都是孬种！有本事上来单挑！”
“你们装备那么烂还好意思出来混？回去换身新的再来！”
“就这？就这？就这？”
“哈哈哈哈哈哈——”
刘恒愣住了。
他让玩家们用石头砸。
但玩家们用的，是嘴。
漫天的骂声，铺天盖地朝西凉军涌去。
西凉军也愣住了。
他们打过无数仗，守城的什么阵势没见过？
射箭的，扔石头的，泼热油的，倒金汁的。
但从来没见——骂人的。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西凉兵脚步一顿，脸上浮现出茫然。
他回头看了一眼同伴。
同伴也是一脸茫然。
就在这时，一块石头终于砸了下来。
正中那个西凉兵的脑门。
他眼睛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我砸中了！”一个玩家兴奋地大喊，“真的能砸死！”
然后就是漫天的石头。
大的小的，圆的扁的，劈头盖脸砸下来。
西凉兵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举起盾牌。
但石头太密了，盾牌挡得住上面，挡不住下面。
惨叫声此起彼伏。
胡封在后面看得睚眦欲裂：
“冲！冲上去！他们没多少人！上了城墙就是我们的天下！”
西凉兵咬着牙，顶着石头，终于冲到了城墙下。
然后他们发现——
城墙下，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碎石、木料、破家具、烂布条。
本没有下脚的地方。
而且，这些东西堆得乱七八糟，想架云梯都架不稳。
一个西凉兵刚把云梯架上墙头，就被一群玩家合力推倒，连人带梯子摔下去，砸在碎石堆上，惨叫一声不动了。
另一个西凉兵好不容易爬上墙头，迎面就是一把锄头。
他下意识举刀去挡，却被旁边伸过来的一木棍捅在腰眼上，惨叫一声摔了下去。
再爬，再被捅。
再爬，再被砸。
西凉兵们发现，这群守城的本不是人。
他们不怕死。
不，他们也死，但死了之后——又活了？
一个西凉兵亲眼看见，刚才被他捅穿的那个怪人，化作一道白光消失。
然后三十秒后，又从城墙后面冒出来，继续朝他扔石头。
他揉了揉眼睛。
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一看，那个怪人还在扔石头。
而且好像换了一身衣服——刚才穿的是花衬衫，现在换成了T恤？
他陷入深深的迷茫。
胡封也发现了不对劲。
他的人已经攻了半个时辰，死了至少三四十个，但城墙上的人好像一点没少。
不，不仅没少，好像还多了？
他揉了揉眼睛。
没错，是多了。
刚才城墙上还稀稀拉拉的，现在怎么黑压压一片？
难道他们有援军？
但这是座孤城，哪来的援军？
就在这时，一个亲兵突然指着城墙大喊：
“将军！你看！”
胡封抬头看去。
城墙上，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胖子正站在最高处，手里举着一个——喇叭？
不对，不是喇叭，是用纸卷成的简易扩音器。
胖子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喊道：
“胡封——！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六百多个玩家齐声附和：
“回家吃饭——！回家吃饭——！”
声音震天，响彻四野。
胡封的脸由绿转黑，由黑转紫。
他猛地拔出刀，想下令继续进攻。
但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看了看城墙下堆积的尸体。
又看了看城墙上那些还在骂骂咧咧的怪人。
再看看自己身边士气低落的士兵。
他咬了咬牙。
“撤！”
西凉军如蒙大赦，水般退去。
城墙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刘恒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去的西凉军，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就……赢了？
用石头和骂声？
他转头看向那些还在欢呼的玩家们。
花衬衫胖子正被人抛起来。
历史发明家蹲在地上记录什么。
专业考古三十年对着西凉军的尸体拍照（虽然并没有相机）。
杠上开花和喷遍天下无敌手还在吵架，吵的是刚才谁骂得最狠。
他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缓缓蹲下，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需要静静。
真的需要。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击退西凉军第一次进攻！】
【系统提示：击敌军：47人，伤敌：未知（玩家懒得数）】
【系统提示：我方损失：玩家死亡次数累计2387次，人均死亡3.5次】
【系统提示：玩家“杠上开花”获得称号“骂战先锋”】
【系统提示：玩家“喷遍天下无敌手”获得称号“嘴强王者”】
【系统提示：玩家“花衬衫胖子”获得称号“战场气氛组组长”】
【当前在线人数：892人】
【在线人数持续增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