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三年之约
从魔教回来之后，何霄心里那团迷雾终于散了。
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那块玉佩的来历，知道了她娘是怎么死的。虽然真相让人心疼，但总比糊里糊涂地活着强。
她把那块玉佩挂在脖子上，贴着心口。每次摸到它，就想起她娘，想起她外婆，想起那些为了保护它而死去的人。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活着，替她们活着。
子又恢复了平静。
每天去医馆，炼丹，教小月和小雾学医。小月学得越来越好了，已经能独立看很多病。小雾认药材的本事比小月还强，何霄有时候考她们，小雾总是第一个答出来。
阿莲说：“这两个孩子，以后肯定比你有出息。”
何霄笑了，说：“那敢情好。”
赵宏每天练剑，偶尔下山除妖。妖兽越来越少了，他的活儿也轻了。闲下来的时候，他就陪着何霄，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星星，说话。
青云也从南边回来了。他在那边了不少妖兽，救了不少人，回来的时候瘦了一圈，但眼睛很亮。何霄给他把脉，说他身体没事，就是累着了，好好养几天就行。
小月和小雾围着他，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青云话少，但耐着性子回答，偶尔还笑一笑。
有一天，何霄忽然说：“赵宏，我想回青石镇看看。”
赵宏愣了一下：“青石镇？那都成废墟了。”
何霄说：“我知道。可那是我的家。我想回去看看。”
赵宏看着她，点点头：“好，我陪你。”
第二天，两个人下山了。
走了三天，到了青石镇。
镇子还是那片废墟，杂草长得更高了。何霄站在镇子口，看着那些荒草，心里酸酸的。她想起小时候在这儿跑来跑去，想起她爹牵着她的手去赶集，想起赵宏第一次来找她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废墟还是那个样子，塌了的房子，碎了的瓦片，烧焦的木桩。她走到自家药铺的位置，停下来。那堆废墟还在，草长得很高，几乎把废墟都遮住了。
她蹲下来，拨开那些草，看着那些碎瓦片，愣了很久。
赵宏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过了很久，何霄才站起来，说：“走吧。”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往后山走。
走到她娘的坟前，她停下来。坟上的草又长高了，她把草拔了，添了添土。站在坟前，愣了很久。
“娘，”她轻声说，“我来看您了。”
风吹过来，松针沙沙响，像是在回答她。
她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握在手里，说：“娘，您留给我的玉佩，我一直带着。您放心，我会好好活着。”
她顿了顿，又说：“娘，我想在这儿重建一个家。”
赵宏愣了一下，看着她。
何霄说：“把药铺重建起来，把医馆开起来。让那些没地方去的人，有个家。”
赵宏看着她，眼眶有些红。他点点头，说：“好，我帮你。”
何霄笑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山脚下找了个地方，生了堆火，坐了一夜。月亮很亮，星星很多，风吹过来，带着山间的花香。
何霄靠在他肩上，说：“赵宏，你说咱们能建成吗？”
赵宏说：“能。”
何霄问：“你怎么知道？”
赵宏说：“因为你想建，我就帮你建。”
何霄笑了，靠在他肩上。
第二天，两个人回到青云山，把想法告诉了阿莲和青云。阿莲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决定了？”
何霄点点头。
阿莲说：“那好，我跟你去。”
青云也说：“我也去。”
小月和小雾跑过来，拉着何霄的手，说：“何婶婶，我们也去。”
何霄看着她们，眼眶红了。
一个月后，一群人下山了。
赵宏、何霄、阿莲、青云、小月、小雾，还有几个愿意帮忙的青云门弟子。他们带着工具，带着材料，来到青石镇的废墟上，开始重建。
清理废墟，搬运材料，砌墙盖房。忙了一个月，终于建起了几间房子。虽然简陋，但能住人。
何霄站在那几间房子前面，看着它们，眼眶红了。
阿莲说：“怎么，想哭？”
何霄点点头。
阿莲说：“哭吧，我陪你。”
何霄抱住她，哭了。
小月和小雾跑过来，抱着她，也哭了。
赵宏站在旁边，看着她们，眼眶也红了。
那天晚上，几个人坐在新盖的房子里，吃着简单的饭菜，说着话。月亮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小月说：“何婶婶，以后这儿就是咱们的家了吗？”
何霄点点头，说：“是。”
小雾说：“姐姐，我喜欢这儿。”
何霄笑了，摸摸她的头。
那天晚上，何霄躺在床上，睡不着。她坐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
月亮很亮，很圆，照在废墟上，把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她看着那些新盖的房子，看着那些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废墟，心里忽然很平静。
赵宏走过来，站在她旁边，问：“想什么呢？”
何霄说：“想以后。”
赵宏说：“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何霄点点头。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着月亮。
过了很久，何霄才说：“赵宏，谢谢你。”
赵宏说：“谢什么？”
何霄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赵宏把她揽进怀里，说：“你是我的妻子，我不陪你，谁陪你？”
何霄靠在他怀里，笑了。
风吹过来，带着废墟的味道，也带着新生的气息。
她闭上眼睛，心里很平静。
她知道，以后的子，会越来越好。
第四十六章：回归师门
新家建好之后，何霄在青石镇住了下来。
说是新家，其实就是几间简陋的房子。一间住人，一间做医馆，一间做饭，还有一间空着，留给以后来人住。院子很大，何霄在里面种了些药材，小月和小雾每天浇水，看着它们一天天长起来。
镇上的人慢慢回来了。那些当年逃出去的，听说这边重建了，又陆续搬回来。废墟被一点点清理净，新房子一点点盖起来。几个月后，青石镇又有了人烟，虽然比不上从前，但好歹活过来了。
何霄的医馆也开起来了。每天早上开门，病人就来了。有本地的，也有从附近村子来的。小月和小雾在旁边帮忙，一个抓药，一个递药，配合得越来越默契。病人看了都夸，说何大夫好福气，收了两个好徒弟。
何霄听了，心里高兴。
赵宏每天还是练剑，偶尔下山除妖。妖兽越来越少了，他的活儿也轻了。闲下来的时候，他就帮何霄活，劈柴挑水，修修补补。小月和小雾喜欢缠着他，让他讲以前的事。他就讲，讲他和何霄怎么认识的，怎么一起进山采药，怎么一起经历那么多事。
小月听得入神，小雾也听得入神。
阿莲和青云也常来。阿莲帮忙照顾医馆，青云帮忙力气活。有时候人多，何霄就做饭，一大桌子人围坐着吃，热闹得很。
子就这么过着，平静，安稳，幸福。
有一天，何霄正在医馆里给人看病，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喊她。
“何大夫！何大夫！”
她走出去，看见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是青云山上来的信使。
“怎么了？”她问。
那年轻人说：“何大夫，掌门请您回去一趟。”
何霄愣住了：“什么事？”
那年轻人说：“不知道。掌门只说，让您回去。”
何霄心里有些不安。她让那年轻人等着，自己进去跟小月和小雾说了。两个孩子一听她要走，都急了。
小月拉着她的手，说：“何婶婶，你去哪儿？”
何霄说：“回青云山一趟。师父找我。”
小月说：“那我跟你去。”
何霄摇摇头：“你留下，照顾医馆。”
小月撅着嘴，不乐意。小雾也拉着她的手，不说话。
何霄蹲下来，抱着她们两个，说：“我很快就回来。你们听话。”
两个孩子点点头。
何霄收拾好东西，跟着信使往青云山走。
走了三天，到了青云山。
山门口，阿莲和青云在等她。看见她，阿莲跑过来，拉着她的手，说：“你可算来了。”
何霄问：“出什么事了？”
阿莲说：“掌门要见你。大事。”
何霄心里一紧，跟着她们往里走。
走到青云子的院子，推门进去。青云子正坐在里面，对面还坐着一个人。那人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深，但眼睛很亮。他穿着青云门长老的服饰，看起来很有威严。
何霄愣了一下，走过去，给青云子行礼，又给那长老行礼。
青云子说：“何霄，这是大长老，刚从外面回来。”
何霄说：“见过大长老。”
大长老看着她，点点头，说：“你就是何霄？”
何霄说：“是。”
大长老说：“听说你是炼丹师？”
何霄说：“是。”
大长老说：“听说你炼出了筑基丹？”
何霄说：“是。”
大长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说：“好，好。年轻有为。”
何霄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看向青云子。
青云子说：“大长老这次回来，是想收个徒弟。”
何霄愣住了。
大长老说：“我年纪大了，想在青云门找个传人。听说你炼丹天赋很好，人品也不错。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何霄彻底愣住了。
拜大长老为师？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大长老是青云门辈分最高的人，活了几百岁，见识广博，修为深不可测。能做他的徒弟，是天大的机缘。
可她已经有师父了。青云子对她恩重如山，她怎么能改投他人门下？
她看向青云子。
青云子笑了，说：“你别看我。大长老是我师兄，他收你为徒，跟我收你为徒，是一样的。”
何霄说：“可师父您……”
青云子摆摆手，说：“我教你的差不多了。大长老能教你更多。”
何霄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大长老说：“丫头，你愿意吗？”
何霄跪下来，给他磕了三个头，说：“弟子愿意。”
大长老笑了，把她扶起来，说：“好，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徒弟。”
那天晚上，阿莲做了一桌子菜，给何霄庆祝。小月和小雾不在，只有阿莲、青云、赵宏和何霄四个人。赵宏从青石镇赶来的，听说了这事，替她高兴。
阿莲说：“何霄，你以后可是大长老的徒弟了，可得罩着我们。”
何霄笑了，说：“好，罩着你。”
阿莲说：“说话算话。”
何霄说：“说话算话。”
那天晚上，何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今天的事，想着大长老说的话，想着以后的路。她知道，这是天大的机缘，但也知道，以后的子，可能会不一样了。
第二天，大长老把她叫去，开始教她。
大长老教的东西，跟青云子教的不一样。更深，更玄，更讲究悟性。何霄学得很吃力，但她不放弃，一遍一遍地学，一遍一遍地练。
大长老看她这么认真，很满意。他说：“丫头，你有悟性，有毅力。假以时，必成大器。”
何霄说：“多谢师父教诲。”
子一天天过去，何霄在大长老的指导下，进步很快。她的炼丹技术更上一层楼，修为也突破了金丹中期。
一年后，大长老说：“丫头，你能教的东西，我都教了。剩下的，要靠你自己悟。”
何霄跪下，给他磕头，说：“多谢师父。”
大长老把她扶起来，说：“去吧。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何霄点点头。
从大长老的院子出来，她站在阳光下，看着远处的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阿莲跑过来，拉着她的手，说：“怎么样？大长老说什么？”
何霄说：“他说我能教的东西都教了，让我自己悟。”
阿莲说：“那就是出师了呗。”
何霄点点头。
阿莲说：“那你以后怎么办？”
何霄说：“回青石镇。小月和小雾还在等我。”
阿莲笑了，说：“就知道你惦记她们。”
那天下午，何霄收拾好东西，下山了。
走了三天，回到青石镇。
远远就看见镇子口站着两个人，一个小月，一个小雾。她们看见她，跑过来，扑进她怀里。
小月说：“何婶婶，你终于回来了！”
小雾说：“姐姐，我想你。”
何霄抱着她们两个，眼眶红了。
她说：“我回来了。”
那天晚上，赵宏也回来了。他从外面除妖回来，听说何霄回来了，连夜赶回来。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说着这一年的事。
何霄说她在大长老那儿学到的东西，赵宏说他除妖的经历。说着说着，天就亮了。
何霄靠在他肩上，说：“赵宏，以后咱们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了。”
赵宏说：“好。”
月亮慢慢落下去，太阳升起来。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