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苏晚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又是一个为爱疯魔的冤种。
“老板……求求你……救救我家雪球……”女孩抱着一只白色的布偶猫，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苏晚接过猫咪，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叹了口气：“姑娘，你家雪球……已经走了。”
“我知道……”女孩抽泣着，“但是……但是我不甘心……它才三岁啊……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就……就……”
说着说着，女孩又哭了起来。
林晓连忙递上纸巾：“小姐姐别哭了，你先坐下，慢慢说。”
女孩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我叫李梦瑶，雪球是我养了三年的猫。昨天晚上它还好好的，今天早上我起来就发现它倒在客厅里，已经……已经没呼吸了……”
“有去宠物医院吗？”苏晚问。
“去了。”李梦瑶点点头，“医生说是急性中毒，但我家本没有毒药啊……我不知道它是怎么中毒的……”
苏晚眉头一皱：“那你家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比如装修、换家具、买了新的清洁剂之类的？”
“没有……都没有……”李梦瑶摇摇头，“我就是个普通上班族，平时就是上班、回家、陪雪球玩……”
“那你男朋友呢？”林晓忽然了一句。
李梦瑶愣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我有男朋友？”
“废话，你脖子上那条项链，一看就是情侣款。”林晓翻了个白眼，“而且你手机壳背面还贴着你俩的合照呢。”
李梦瑶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小声说：“我男朋友……叫张浩，我们在一起两年了……”
“他对雪球怎么样？”苏晚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挺好的啊……”李梦瑶犹豫了一下，“就是……他不太喜欢猫……说猫掉毛、不净……但他也没做过什么伤害雪球的事……”
“是吗？”苏晚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软糯的声音——
“主人……主人……我好难受……”
是雪球。
苏晚闭上眼睛，集中精神：“雪球，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中毒的吗？”
“主人……是……是那个坏男人……他……他在我的猫粮里……放了东西……”
苏晚心里一紧。
坏男人？
猫粮里放东西？
“雪球，你说的坏男人，是主人的男朋友张浩吗？”
“是……就是他……我不喜欢他……他总是对主人很凶……还经常偷主人的钱……我想告诉主人……但是……但是主人听不懂我说话……”
苏晚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看向李梦瑶：“李小姐，你家猫粮放在哪儿？”
“放在……放在客厅的柜子里。”李梦瑶一脸茫然。
“那你男朋友有没有接触过猫粮？”
“有……有的……”李梦瑶想了想，“前天晚上他来我家，说要帮我喂雪球……我当时还挺感动的……”
苏晚和林晓对视一眼。
懂了。
这就是个渣男投毒案。
“李小姐，你能把猫粮带过来吗？”苏晚认真地说，“我怀疑雪球的死因，和猫粮有关。”
“啊？”李梦瑶愣住了，“可是……可是医生说是急性中毒……”
“没错，就是急性中毒。”苏晚点点头，“但毒药不一定是你放的，也可能是……别人。”
李梦瑶的脸色瞬间白了：“你……你是说……张浩？”
“我没说是他。”苏晚耸耸肩，“但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最好把猫粮带过来检测一下。”
李梦瑶咬了咬嘴唇，最终点点头：“好……我现在就回去拿……”
—
半小时后。
李梦瑶气喘吁吁地拿着一袋猫粮回来了。
苏晚接过猫粮,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里面混着一些白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林晓凑过来看。
“不知道。”苏晚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陈默，“陈医生，帮我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几分钟后，陈默回复了：
【老鼠药。剧毒。猫咪吃下去半小时内就会死亡。】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老鼠药。
还真是投毒。
“李小姐。”苏晚把手机递给李梦瑶，“你自己看吧。”
李梦瑶看完短信，整个人都呆住了。
“老鼠药……怎么会……怎么会有老鼠药……”
“你家有老鼠吗？”林晓问。
“没有……”李梦瑶摇摇头，“我住的是高层公寓，本没有老鼠……”
“那这老鼠药是哪儿来的？”林晓追问。
李梦瑶沉默了。
她不是傻子。
猫粮里有老鼠药，家里又没有老鼠，最近唯一接触过猫粮的人，就是张浩。
“不……不可能……”李梦瑶喃喃自语，“张浩他……他不可能害雪球……他……他只是不喜欢猫而已……他不至于……”
苏晚看着她，轻声说：“李小姐，我知道你不想相信。但有时候，真相就是这么残酷。”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李梦瑶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就算他不喜欢雪球，也不至于要毒死它啊……”
就在这时，雪球的声音再次响起——
“主人……那个坏男人……不是想害我……他是想……害你……”
苏晚瞳孔一缩。
害李梦瑶？
“雪球，你再说清楚一点，他怎么害主人的？”
“他……他本来想把老鼠药放进主人的水杯里……但是被我发现了……我叫了好久……主人才没喝那杯水……后来他就生气了……把老鼠药放进了我的猫粮里……”
苏晚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这不是投毒猫。
这是灭口猫。
“李小姐。”苏晚深吸一口气，“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雪球的灵魂刚才告诉我……张浩投毒，不是为了害雪球，而是为了害你。”
“什么？！”李梦瑶猛地站起来，“你……你说什么？”
“你听我说。”苏晚沉声道，“雪球说，前天晚上张浩来你家的时候，本来想在你的水杯里下老鼠药，但被雪球发现了，雪球一直叫，你才没喝那杯水。后来张浩恼羞成怒，就把老鼠药放进了雪球的猫粮里，灭口。”
李梦瑶整个人都在发抖：“不……不可能……他……他为什么要害我？我对他那么好……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他了……他……他怎么能……”
“等等。”林晓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你说你把所有的钱都给他了？”
“对……”李梦瑶擦了擦眼泪，“他说他要创业，需要启动资金，我就把我这两年的积蓄都给他了……一共三十万……”
“三十万？！”林晓瞪大眼睛，“小姐姐你也太大方了吧？”
“我……我以为我们会结婚的……”李梦瑶哽咽道，“他说等创业成功了，就娶我……”
苏晚和林晓对视一眼。
懂了。
这就是个骗婚人案。
“李小姐。”苏晚认真地说，“你有没有想过，张浩拿了你的钱之后，为什么还要害你？”
“我……我不知道……”
“因为他想独吞这笔钱。”林晓接过话茬，“你想啊，如果你死了，这笔钱就彻底是他的了，而且还没人知道。”
李梦瑶的脸色惨白：“可是……可是我们在一起两年了……他……他真的会这么狠心吗？”
“小姐姐，你清醒一点。”林晓翻了个白眼，“他都已经往你水杯里下老鼠药了，你还觉得他不够狠心？”
李梦瑶沉默了。
半晌，她哆嗦着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翻出她和张浩的聊天记录。
“你看……他昨天还说……说要带我去吃大餐……”
苏晚看了一眼聊天记录，冷笑一声：“李小姐，你不觉得他最近对你特别好吗？”
“是……是有点……”
“那就对了。”苏晚叹了口气，“很多罪犯在行凶前，都会刻意对受害者好一点，制造’感情很好’的假象，这样事后就不容易被怀疑。”
“天啊……”李梦瑶捂住嘴，“他……他真的想我？”
“很有可能。”苏晚点点头，“而且我猜，他第一次投毒失败后，肯定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话音刚落，李梦瑶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张浩打来的。
“接吧。”苏晚示意她接电话。
李梦瑶颤抖着按下接听键。
“喂，瑶瑶？”电话那头传来张浩温柔的声音，“你在哪儿呢？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晚上一起吃啊。”
李梦瑶咬着嘴唇，强忍着哭腔说：“好……我……我在外面办点事……一会儿就回去……”
“那行，我在家等你。”张浩笑了笑，“对了，雪球怎么样了？我看它今天好像不太舒服。”
李梦瑶的手握得更紧了：“它……它死了。”
“啊？死了？”张浩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死了？”
“医生说是急性中毒。”
“中毒？”张浩沉默了一下，“那……那太可惜了……不过也没办法，猫这种动物就是脆弱……算了，以后咱们再养一只吧。”
“嗯……”
“那你早点回来啊，蛋糕要化了。”
“好。”
挂了电话，李梦瑶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他……他刚才问我雪球怎么样了……他明明就是他害死的……他怎么还能装得那么像……”
“因为他就是个啊。”林晓愤愤不平，“小姐姐，你可千万别回去了，万一他真的又下毒怎么办？”
“对。”苏晚点点头，“你现在必须报警。”
“可是……”李梦瑶犹豫了，“我没有证据啊……就算我报警，警察也不会信吧……”
“有证据。”苏晚拿起那袋猫粮，“这袋猫粮上有张浩的指纹，而且里面混着老鼠药。只要警方检测一下，就能证明是他投的毒。”
“可是……可是他会说是意外啊……”
“意外？”林晓冷笑，“老鼠药怎么可能’意外’跑进猫粮里？而且你家又没老鼠，他哪儿来的老鼠药？”
“对。”苏晚接过话茬，“再加上雪球的死亡时间，正好是他来你家的第二天。这么多巧合加在一起，警方肯定会立案调查。”
李梦瑶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点头：“好……我报警……”
—
晚上八点。
警方接到报案后，立刻派人去李梦瑶家抓捕张浩。
张浩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李梦瑶回来了，笑呵呵地打开门。
结果门外站着两个警察。
“你好，我们是青云市公安局的，请你配合我们调查一下。”
张浩的脸色瞬间变了：“调查什么？我又没犯法……”
“我们怀疑你涉嫌故意投毒，现在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投毒？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少废话，跟我们走吧。”
警察二话不说，直接把张浩带走了。
在警局里，面对警方的审讯，张浩一开始矢口否认。
“我没有投毒！那猫是自己中毒的！跟我没关系！”
“是吗？”警官拿出那袋猫粮，“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袋猫粮上有你的指纹？而且里面还混着老鼠药？”
张浩的脸色白了。
“我……我只是帮忙喂猫而已……我不知道里面有老鼠药……”
“你不知道？”警官冷笑，“那老鼠药是怎么跑进去的？难道是自己长腿跑进去的？”
“我……我……”
“而且据李梦瑶的陈述，你前天晚上曾经试图往她的水杯里下毒，被她家的猫发现了，所以你恼羞成怒，把猫毒死了。”
“胡说！我没有！”张浩激动地跳起来，“她在诬陷我！”
“是吗？”警官拿出一张化验单，“这是我们从你家搜出来的老鼠药残留物，成分和猫粮里的一模一样。你还想狡辩吗？”
张浩彻底崩溃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想吓唬一下那只猫……我没想到它真的会死……”
“吓唬？”警官冷笑，“老鼠药是用来吓唬的？”
“我……”
“而且据我们的调查，你拿了李梦瑶三十万的积蓄，对吧？”
“那……那是她自愿给我的……”
“自愿？”警官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要往她水杯里下老鼠药？”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别装了。”警官把一张监控截图扔在桌上，“这是李梦瑶家门口的监控，显示你前天晚上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进门后十分钟又把瓶子装回包里。你说这不是老鼠药，是什么？”
张浩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最终认罪了。
“我……我承认……我确实想害她……但是被那只该死的猫发现了……我一气之下，就把老鼠药放进猫粮里了……”
“为什么要害她？”
“因为……因为她太烦了……”张浩咬牙切齿，“她天天缠着我，问我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还钱……我烦死了……我就想……想让她永远闭嘴……”
警官摇摇头：“你真是个畜生。”
—
第二天。
苏晚接到警方的电话，得知张浩已经认罪。
“太好了！”林晓激动地跳起来，“这种渣男就该坐牢！”
李梦瑶也松了一口气，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谢谢你，苏老板……”她哽咽道，“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可能已经……”
“别这么说。”苏晚笑了笑，“要谢就谢雪球吧。是它救了你。”
“雪球……”李梦瑶抱着雪球的遗体，泪流满面，“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带那个坏人回家……害你……害你……”
就在这时，雪球的声音再次响起——
“主人……不要哭了……我不怪你……我只是……想让你好好活着……远离坏人……”
苏晚轻声转述：“雪球说，它不怪你。它只希望你好好活着，远离坏人。”
李梦瑶哭得更厉害了：“雪球……我会的……我一定会好好活着……我再也不会相信那种人了……”
“主人……我该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雪球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苏晚闭上眼睛，轻声说：“雪球走了。它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李梦瑶点点头，擦眼泪：“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
傍晚。
李梦瑶办完雪球的葬礼，给苏晚转了一笔钱。
“苏老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一定收下。”
苏晚本想拒绝，但看到李梦瑶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收下了。
“谢谢。”
“不，应该是我谢谢你。”李梦瑶笑了笑，“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已经躺在殡仪馆了。”
“别这么说。”苏晚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要好好生活，别再被渣男骗了。”
“嗯，我会的。”
李梦瑶走后，林晓凑过来，嘿嘿笑道：“老板，你看，又赚了一笔！”
“钱不重要。”苏晚淡淡地说，“重要的是又救了一个人，完成了一只宠物的遗愿。”
“说得也是。”林晓点点头，“不过老板，你说雪球为什么能发现张浩要投毒呢？”
“因为宠物的直觉很敏锐。”苏晚解释道，“它们能感受到人类的恶意。”
“原来如此。”林晓若有所思，“所以说，养宠物还能保命啊！”
“可以这么理解。”苏晚笑了笑。
就在这时，店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一只金毛走了进来，脸色凝重：“老板，我家狗……好像被人绑架了……”
苏晚愣了一下：“啥？绑架？”
“对……”中年男人咬牙切齿，“我家金毛三天前走失了，今天我收到一条短信，说要十万块赎金……”
苏晚和林晓对视一眼。
好家伙。
这年头连狗都有人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