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我一口没动。
李静给我夹菜,眼神里带着试探。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
我摇摇头,说胃不舒服。
她立刻紧张起来。
“怎么又不舒服了?要不要再吃片药?”
她说的是胃药。
但我听着,心里一阵阵发毛。
我说不用,躺会儿就好。
我回到卧室,锁上了门。
躺在床上,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愤怒像岩浆,在我口里奔涌。
但我必须冷静。
我现在不是她的对手。
无论是身体,还是她在我父母朋友面前营造的“贤妻”形象。
硬碰硬,我只会输得一败涂地。
被当成一个疯子。
一个诬陷自己妻子的精神病。
我需要证据。
能让她身败名裂,把牢底坐穿的证据。
我坐起来,开始在房间里翻找。
李静是个很细心的人。
或者说,是做贼心虚。
她每天给我的药,都是从一个白色的小药瓶里倒出来的。
那个瓶子上面写着“xx牌复合钙片”。
但我知道,那瓶子里的东西早就被换掉了。
我要找的,是真正的,含有雌性激素的药。
还有购买记录。
衣柜,床头柜,抽屉。
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我都找遍了。
没有。
我瘫坐在地上,有些气馁。
李静做事滴水不漏。
她肯定把所有痕迹都抹掉了。
我忽然想到一个地方。
她的梳妆台。
那片区域是她的禁地,我从来不碰。
梳妆台下有一个带锁的小抽屉。
她说里面放着她最珍贵的首饰。
我以前从没怀疑过。
现在想来,什么首饰需要用这么老式的挂锁锁起来?
我找到工具箱里的钢丝。
我是学机械的,开这种简单的锁,不难。
几分钟后,锁开了。
抽屉里没有首饰。
只有一个牛皮纸袋。
我打开纸袋,手都在抖。
里面是几个空了的药盒。
上面全是外文,我看不懂。
但我认得那个药盒上的标志。
一个女性符号。
我拿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件,对着药盒上的说明拍照。
翻译结果显示出来。
“醋酸环丙孕酮片”。
适应症里写着:用于女性雄性化体征。
我继续往下翻。
副作用:长期服用可导致男性性征减退,精子生成抑制,男性房发育。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纸袋最下面,还有几张药店的发票。
期从三年前开始,一直到上个月。
每个月一张。
购买人签名,是李静的名字。
笔迹我认得。
就是她。
证据确凿。
我把所有东西都拍了照,然后原封不动地放回去,锁好抽-屉。
我走出卧室。
李静正在客厅看电视。
她回头看我,笑得很温柔。
“睡醒了?脸色还是不好看,我给你熬了点汤,快来喝。”
她端着一碗汤走过来。
汤很香。
我却只想吐。
我接过碗,看着她。
“静静,你对我真好。”
她摸了摸我的脸。
“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我笑了。
心里却在滴血。
我当着她的面,把那碗汤喝得一滴不剩。
然后,我走进厕所,反锁上门,用手指抠着喉咙,把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
我扶着墙,大口喘气。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
李静,这三年你喂我吃药。
从今天起,我要让你把吃下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
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一个我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发小。
他叫赵磊,是个律师。
电话接通了。
“喂,陈阳?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赵磊的声音还是那么吊儿郎当。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磊子,帮我个忙。”
“我,想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