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连续一个月回家都说困，我以为是贪玩没睡好。
直到他哭着说：”妈妈，我不想午睡，老师总拍我。”
开放，我特意请假去观察。
午睡时，老师的手表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走到儿子床边，轻轻拍了拍他，然后又去拍另外两个孩子。
我借着光线看清了那块表的屏幕。
上面显示的内容，让我瞬间冲了进去。
周乐乐又在沙发上睡着了。
小小的身体蜷成一团。
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我刚拖完地，直起腰，就看到这一幕。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了一下。
这已经是这个月，不知道第几次了。
我的儿子，周乐乐，五岁。
正是猫嫌狗不待见的年纪。
每天的精力应该像用不完的电池。
可他最近，总是这样恹恹的。
我走过去，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烫。
我丈夫周浩从书房出来，看到这一幕。
“又睡着了？”
他语气平常，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嗯。”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忧虑。
周浩走过来，看了一眼，笑了。
“小孩子贪玩，晚上不睡，白天补觉，正常。”
他伸手想去捏乐乐的脸。
被我拦住了。
“别闹他，让他睡会儿。”
周浩耸耸肩，一脸“你太大惊小怪”的表情。
“行行行，你说了算。”
他转身去倒水，嘴里还念叨着。
“我小时候比他还疯，哪有这么娇气。”
我没理他。
男人的心，总是比电线杆还粗。
他们看不到那些细微的、让人心慌的变化。
我俯下身，想把乐乐抱回房间。
刚一动。
乐乐的眼睫毛就颤抖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眼里全是惊恐。
“妈妈！”
他一把抱住我的脖子，声音里带着哭腔。
“怎么了宝宝？做噩梦了？”
我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他的小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妈妈，我好困。”
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困就睡，妈妈抱着你睡。”
“我不要睡。”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为什么不要睡？”
我心里一沉，觉得不对劲。
乐乐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又睡着了。
他才用极小的声音说。
“老师……老师总拍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拍他？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乐乐，你告诉妈妈，老师为什么拍你？”
“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
“我睡着了，老师就拍我，把我拍醒。”
“然后我就睡不着了。”
“妈妈，我不想午睡了。”
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的某弦，断了。
周浩端着水杯走过来。
“怎么还哭了？你看你，就是太紧张他了。”
我抬头，冷冷地看着他。
“你儿子说，幼儿园老师在他午睡的时候，故意把他拍醒。”
周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会吧？”
他第一反应是不信。
“小孩子说话，有时候当不得真的。”
“可能就是做了个梦。”
我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儿子。
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一家之主。
一股从未有过的疲惫和愤怒涌了上来。
梦？
一个五岁的孩子，会连续一个月，做同一个梦吗？
梦到自己总是很困。
梦到自己不想午睡。
梦到老师会把他拍醒。
“周浩。”
我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
“幼儿园下周三有开放。”
“我去看看。”
周浩皱了皱眉。
“你不是有个很重要的会吗？”
“推了。”
“为了这点小事……”
“周浩。”我打断他，“这不是小事。”
“如果是我多心，我回来给你道歉。”
“但如果乐乐说的是真的……”
我没有再说下去。
但我的眼神，让周浩闭上了嘴。
他移开目光，不敢再看我。
“行，随你吧。”
他喝了口水，逃一样地回了书房。
我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乐乐。
他已经又睡着了。
只是这一次，睡得依然很不安稳。
小小的手，死死抓着我的衣领。
我心里某个地方，正在一点点坍塌。
这个家，靠不住他。
只能靠我。
我打开手机，给我的助理发了条信息。
“下周三的会，取消。任何事都不要安排。”
助理很快回复。
“好的，秦总。”
我关掉手机，抱着乐乐，一步步走回他的房间。
我必须，也只能，亲自去弄清楚。
到底是谁，在折磨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