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49 岁了,为公司奋斗了半辈子,换来的却是一份降薪 96%的羞辱合同。
在我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董事长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敲着桌子问我:“周工,那个 72 亿的德国专利,你觉得谁能顶上你的位置?”
我看着他,也笑了:“董事长,这个问题,4 天后会有人给你答案的。”
他不知道,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叫周卫国,四十九岁。
今天是我在中州重工的第二十五年。
也是我职业生涯被彻底粉碎的一天。
人事总监王建军把一份新合同推到我面前。
他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悯。
“周工,这是公司最新的决定。”
“考虑到您的年龄和身体状况……”
“这是为您量身定制的‘顾问’岗位。”
我拿起合同。
很薄,只有两页纸。
我直接翻到薪酬那一页。
月薪:2800 元。
我笑了。
上个月,我的工资条上写的还是七万。
降薪百分之九十六。
这已经不是裁员了。
这是裸的羞辱。
我抬起头,看着王建军。
“王总,我能问问,这是谁的决定吗?”
王建军的目光躲闪了一下。
“是董事会的一致决定。”
“特别是李董。”
李兴文。
中州重工的董事长。
我跟着他父亲,也就是老董事长,打下了这家公司的半壁江山。
二十五年前,我只是个技术员。
是老董事长一手把我提拔成总工程师。
我没让他失望。
我主导研发的每一个,都成了公司的现金牛。
三年前,老董事长病退,李兴文接班。
一切都变了。
他带来了自己的团队。
架空了我们这些老臣子。
过去的三年,我看着自己手下的技术骨被一个个走。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轮到我。
但我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
我拿起笔。
没有丝毫犹豫。
在合同的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
周卫国。
笔锋有力,一如当年签下军令状时一样。
王建军愣住了。
他大概以为我会大吵大闹,或者摇尾乞怜。
我把合同推了回去。
“谢谢王总。”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工装。
这件衣服,我穿了二十五年。
上面的每一处油渍,都是我的功勋章。
王建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周工,李董在办公室等你。”
我点点头。
走出人事部。
走廊里,那些年轻的工程师看到我,都下意识地避开目光。
他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同情,惋惜,但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那个被羞辱的人不是自己。
我乘坐电梯,直达顶楼。
董事长办公室。
李兴文正坐在他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品着一杯上好的龙井。
看到我进来,他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那种猫捉到老鼠后,玩弄猎物的笑容。
“签了?”
“签了。”我平静地回答。
他很享受我此刻的平静。
在他看来,这一定是万念俱灰的认命。
他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周工,你是个聪明人。”
“中州重工不养闲人,更不养老人。”
“你那个总工的位置,很多人盯着呢。”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看着这张因为纵情声色而略显浮肿的脸。
他很满意我的“顺从”。
他身体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对了,周工。”
“那个我们跟德国人谈了三年的专利,总价七十二亿的那个。”
他顿了顿,玩味地看着我。
“一直是你主导的。”
“现在你去做顾问了,你觉得,公司里谁能顶上你的位置?”
我看着他,也笑了。
发自内心的笑。
“董事长,这个问题,四天后会有人给你答案的。”
李兴文的眉头皱了一下。
显然,我的回答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以为我会推荐某个心腹,或者说一些丧气话。
“四天后?”
“什么意思?”
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意思就是,从今天开始,我要休年假了。”
“四天后,年假结束,我会回来上班。”
“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错愕的脸。
转身,开门,离开。
身后,传来李兴文略带恼怒的声音。
“周卫国!你什么态度!”
我没有回头。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他的声音。
也隔绝了我的前半生。
他不知道。
从我签下那个名字开始。
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