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煦正站在衣柜旁，拿着换洗的衣服。
闻言，眼神落在她脸上，最后又盯着她那细长的手指，抿唇，狡辩了一句：“我又不是禽兽。”
“你也没那么……”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合上嘴。
因为林初霁已经顺手抄起了一个抱枕，就等着他说完。
“继续说啊。”
林初霁下颌挑起，视线紧紧锁定温煦，“有种你就说完。”
温煦眼皮耷拉着，盯着地板思考了几秒，转身朝着浴室走去，“没种。”
“呵”
林初霁笑了。
一秒都不带迟疑，抓着抱枕就往他后背砸去。
刚好命中。
温煦什么都没说，俯身捡起，丢回去。
“姑国色天香，貌比貂蝉，美若西施，和你结婚是你个孙子赚的！”
林初霁冲着他背影发泄道：“你个小贼，捡到便宜还卖乖！”
“咔哒”
回应她的，是浴室门合上的声音。
“嘁”
她撇了撇嘴，捡起手机，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刷了会手机，觉得困了，索性闭上了眼，呼呼睡了过去。
温煦洗完澡出来，把衣服丢进阳台的洗衣机，按了几下，然后回到卧室。
洗衣机运作的声音不大，但他看了眼睡着的林初霁，还是关上了阳台门。
他站在床尾，双手放在腰间，有些犯难。
林初霁睡相很差，直接大字型摊开，双手双脚霸占了整张床，丝毫没有他的位置。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绕了半圈，站在床边，单膝压着床沿，俯身过去，动作很轻，抬起林初霁的手慢慢放在她侧边，又挪了几步，把她的腿往里侧推了推。
只是，下一秒，很轻的一道声音响起。
他扭头，林初霁那只手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温煦沉默数秒，最后把浴室和阳台的灯都关了，又刷了牙，把林初霁的手挪过去后，立马坐在床上占据位置，然后再挪开她的腿，整个人终于躺在了床上。
然后伸手就关了灯。
完成这一切后，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有种庆幸终于躺在了床上的喜悦。
隔天，林初霁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她皱眉，烦躁睁开眼，扭头朝窗户那边看去，只看到微弱的光线，窗帘是双层的，又是早上，倒也不刺眼。
只是，那鞭炮声总是时不时响一下，她怎么都没法入睡。
她扭头，想说温煦怎么跟头猪一样睡这么死，结果一扭头，就对上了他清明的视线。
“喔！”
她被吓了一跳，瞌睡虫也被吓跑，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找死是不是！”
她立马呵斥道：“大早上你吓唬谁呢！”
林初霁是个坚决不内耗的人，有事一定是别人的责任。
温煦收回视线，定定看着天花板，“可以把你的腿挪开吗？”
林初霁刚睡醒，还有点懵，怔愣了几秒，才感觉到自己的睡姿不太优美。
双腿直接搭在他大腿上，手也钻进了他的睡衣里。
手指动了动，甚至摸到了结实的腹肌。
她瞬间抽回手，眨了眨眼，又收回自己的双腿，但动作太重，不小心踹了温煦一脚。
温煦发出一道闷哼声，眉心皱了皱。
眼皮微微耷拉着，审视着她，“故意的？”
林初霁收回手脚之后，双手放在腹部，双腿笔直摆放，摇头，“真不是。”
她知道自己踹到了温煦的敏感部位，眨了眨眼，嘀咕道：“你觉不觉得外面的鞭炮有点吵？”
“昨晚你也踹了我几下。”温煦知道她什么品性，不给她转移话题的机会。
“差点把我踹下床。”
他说完，也不看林初霁，还是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也没心思要个公道和说法。
“……你说我开窗吓唬吓唬那帮小孩怎么样？”
林初霁主打一个能赖就赖，假装没听见温煦的控诉，一本正经道：“才六点多，玩鞭炮也得注意时间吧？”
温煦：“尾椎骨有点隐隐作痛。”
林初霁：“……”
她索性掀开被子坐起身，扭头，垂眸盯着温煦看，“那你想怎样？”
她语气带着底气十足的自信和笃定，“我睡姿不好是我的错吗？”
温煦眯了眯眼，眼神有些诧异，语气带着一丝疑惑，“难道，是我的错？”
林初霁眼神难得有些心虚，左右晃了晃，嘟囔道：“这是你说的，我又没这个意思。”
两人的声音都带着一丝沙哑，大清早的，她还没睡够呢。
“实在不行，你揣回来也行。”
她做出妥协，说完瞟了温煦一眼，见他双手枕在脑后，抬眼盯着他，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听从她的建议。
意识到这一点的林初霁喉头微微滚动，心想温煦这个人常表现得挺绅士的，不至于真的揣她。
可是……
万一呢？
她立马又“建议”道：“不过我觉得，你最好不要这样做。”
温煦挑眉，“嗯哼？”
他一副看透林初霁的模样，“怎么？怕我把你踹骨裂？”
似真似假的语气。
林初霁咽了咽唾沫，叹了口气，“我是为你好。”
“以后还要一起睡呢，你要是因为我踹了你，就记恨，想要报复回来，那以后，我敢和你同床共枕？”
她小声嘀咕道：“好歹是夫妻，你怎么这点包容心都没有。”
说完，撅着嘴，眨了眨眼，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再演。”
温煦眼神略带嫌弃，“再演……我真踹了。”
说着说着，音量不自觉压下来，越说越小声，最后一个字都没了声音。
林初霁一听，哦了一声，也不客气，“行，听你这意思，这事就过了啊。”
她话音刚落，外面又传来一道鞭炮声。
“这些小屁孩！”
她双腿找到拖鞋，就要起身，被温煦拉住。
“嘛？”
她皱眉，盯着已经坐起身的温煦，甩开他的手，“我喊一嘴会影响邻里关系？”
温煦想说，喊一嘴不会，但她……绝对不会只喊一嘴。
“我下楼看看。”
他说着便起身，动作利落，找到鞋穿上，抓起大衣就往外走，说道：“你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