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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幽冥蟒动了。水桶粗的身躯如黑色闪电般窜出,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幽绿色的火焰。阴火,专烧神魂,沾之即死。林辰侧身避过,阴火擦着衣角掠过,将洞壁烧出一个大坑,石头滋滋作响,冒着青烟。他反手一剑斩在蟒身上,诛仙碎片与鳞片碰撞,火星四溅,只留下道白痕。好硬的鳞片!幽冥蟒吃痛,尾巴横扫,如钢鞭般抽来。林辰纵身跃起,落在蟒背上,双手握剑,全力刺下。“铛!”剑尖刺穿鳞片,入肉三寸,黑血喷溅。幽冥蟒疯狂扭动,想把林辰甩下来。林辰死死抓住剑柄,混沌之气灌注,剑刃在蟒体内搅动。蟒血如泉涌,腥臭扑鼻。幽冥蟒嘶吼,猛地撞向洞壁。林辰被迫松手,跳下蟒背。轰!洞壁被撞塌一片,碎石滚落。幽冥蟒转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辰,口中再次凝聚阴火。这次,火焰颜色更深,温度更低,连空气都冻结了。林辰脸色凝重,取出那面八卦镜。混沌之气注入,镜面泛起微光,但还不够。他咬破指尖,滴血其上。精血被吸收,八卦镜光芒大盛,镜面浮现出太极图案。阴火喷至,林辰举镜一照。镜中射出一道金光,与阴火碰撞。嗤嗤——阴火被金光消融,但金光也黯淡下去。幽冥蟒见阴火无效,直接扑了上来,速度更快,力量更大。林辰来不及躲闪,被撞飞出去,砸在洞壁上,喷出一口血。骨断了三。他挣扎着站起身,抹去嘴角血迹。炼气五层对炼气八层,差距太大了。若不是有诛仙碎片和八卦镜,他早就死了。但还魂草就在眼前,他不能退。幽冥蟒再次扑来。林辰眼神一冷,取出续命丹,又服下一颗。丹药入腹,修为暴涨到炼气六层,伤势暂时压制,但寿元只剩二十天。他感觉浑身充满力量,仿佛能一拳打爆山岳。但这是错觉,是丹药带来的虚浮力量,撑不了多久。他必须速战速决。林辰踏步上前,一拳轰在蟒头上。砰!蟒头被打偏,鳞片碎裂。幽冥蟒怒吼,尾巴抽来。林辰不闪不避,硬接一尾。咔嚓!左臂骨折。但他右手已握住诛仙碎片,刺入蟒眼。噗!左眼被刺穿,黑血喷涌。幽冥蟒痛苦翻滚,撞塌了半边洞。林辰趁它病要它命,跳到它头上,双手握剑,狠狠刺入头顶七寸处。那是蛇类的要害。剑刃全部没入,只剩下剑柄。幽冥蟒身体一僵,然后疯狂挣扎,但力量越来越弱。最后,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林辰拔出剑,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死。他检查伤势,骨断了三,左臂骨折,内腑移位,经脉受损。但值得。他看向那株还魂草。草高三尺,通体碧绿,三片叶子如翡翠雕琢,顶端开着水晶般的花朵,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林辰小心翼翼地将还魂草连挖出,用玉盒装好,收入储物戒指。然后,他走到幽冥蟒尸体旁,剖开腹部,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内丹。这是幽冥蟒的妖丹,蕴含精纯的阴气,是炼丹的好材料。他又剥下蟒皮,抽了蟒筋,这些都是炼器的好材料。做完这一切,林辰才坐下疗伤。他服下疗伤丹,运转混沌长生诀,修复伤势。三天后,伤势恢复七成,他起身离开阴风洞。洞外,黑三三人还在等着,见林辰出来,都松了口气。“林兄弟,你没事吧?”黑三迎上来。林辰点头:“还魂草拿到了,这是你们的。”他取出还魂草,切下三片叶子,分给三人。黑三大喜:“多谢林兄弟!”李四和柳七也连声道谢。林辰摆摆手:“我要离开了,后会有期。”他转身要走,黑三叫住他:“林兄弟,等等。有个消息,你可能感兴趣。”林辰回头:“什么消息?”黑三压低声音:“我听说,血煞宗在幽冥渊深处有个秘密基地,好像在炼制什么邪物。最近他们抓了不少少女,其中有个叫苏清月的,据说是纯阴之体……”林辰瞳孔骤缩:“苏清月?她不是在昆仑吗?”黑三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但消息是从血煞宗内部传出来的,应该不假。”林辰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白长风说过会带苏清月回昆仑,以昆仑的实力,血煞宗怎么敢去抢人?除非……昆仑出事了。他必须立刻去昆仑看看。“血煞宗的基地在哪?”林辰声音冰冷。黑三指向幽冥渊最深处:“那里,有个叫‘血煞谷’的地方。但林兄弟,那里是血煞宗的老巢,至少有三位炼气九层坐镇,还有血煞宗主……”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林辰:“多谢。”他转身,向幽冥渊深处走去。黑三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摇头叹息:“又一个送死的。”

林辰没有立刻去血煞谷,而是先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开始炼制丹药。还魂草是主药,还需要几种辅药,他都有。他取出丹炉,点燃混沌神火,开始炼制“还魂丹”。这是真正的天阶丹药,可重塑基,延寿百年。但因为药材不全,他只能炼出简化版的,效果只有十分之一,但对他来说足够了。三天后,丹成。九颗碧绿色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丹香弥漫,闻一口就精神百倍。林辰服下一颗,丹药入腹,化作磅礴的生命力,涌向四肢百骸。枯萎的经脉如逢甘霖,重新焕发生机;龟裂的丹田被修复,甚至更加坚固;燃烧的寿元得到补充,从二十天延长到三个月。他的修为也恢复到炼气六层巅峰,容貌恢复到二十岁左右。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足够一战了。他将剩下的八颗还魂丹收好,起身,向血煞谷进发。

血煞谷位于幽冥渊最深处,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谷口可进。谷内血雾弥漫,血腥气冲天,隐约可听到凄厉的惨叫。林辰站在谷口,神识扫过。谷内有上百道气息,最低炼气三层,最高炼气九层。还有一道隐晦的气息,在谷底深处,应该是血煞宗主。他没有贸然闯入,而是取出八卦镜,注入混沌之气。镜面泛起微光,映出谷内的景象。谷中央有个巨大的血池,池中泡着几十个少女,个个脸色苍白,气息微弱。苏清月就在其中,被铁链锁在血池中央的石柱上,昏迷不醒。她身上着九血色管子,鲜血正被抽走,注入血池。血池旁,站着三个黑袍老者,都是炼气九层。他们正在结印,将少女们的鲜血提炼成精血,注入一个血色光球。光球中,隐约有个人影在凝聚。“血魔老祖……”林辰眼神冰冷。血煞宗果然在复活血魔老祖,而且用苏清月的纯阴之血作为引子。不能再等了。林辰收起八卦镜,踏步走进血煞谷。谷口的守卫发现了他,厉喝:“什么人?!”林辰不答,诛仙碎片飞出,如割草般收割生命。惨叫声惊动了谷内的人。三个黑袍老者同时转头,看到林辰,脸色一变:“林辰?!你还活着?!”林辰看向血池中的苏清月,眼中意沸腾:“放了她,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中间的黑袍老者冷笑:“大言不惭!就凭你炼气六层的修为?”他一挥手,“了他!”数十个血煞宗弟子涌来。林辰不闪不避,双手结印,口中念诵混沌神咒:“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混沌神火,焚!”轰!金色火焰从他体内涌出,化作火海,将冲来的弟子全部淹没。惨叫声此起彼伏,片刻后,化为灰烬。三个黑袍老者脸色大变:“这是……什么火焰?!”林辰不答,踏步上前,一剑斩向中间的老者。老者祭出一面血色盾牌,但被诛仙碎片斩成两半,剑锋划过脖颈,头颅飞起。另外两个老者吓破了胆,转身就逃。林辰岂能让他们逃走,诛仙碎片分作两道,追了上去。噗噗!两声轻响,两人倒地身亡。从进谷到三人,不过十息。剩下的血煞宗弟子吓得魂飞魄散,四散而逃。林辰没管他们,冲向血池。血池周围有阵法保护,但挡不住诛仙碎片的锋芒。他一剑斩开阵法,跳进血池。血池中的血液粘稠如胶,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林辰游到苏清月身边,斩断铁链,将她抱在怀里。苏清月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几乎感觉不到心跳。林辰取出还魂丹,塞进她嘴里,然后用混沌之气帮她炼化药力。丹药入腹,苏清月脸上恢复一丝血色,心跳重新跳动,但依旧昏迷。“清月,醒醒。”林辰轻唤。苏清月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看到林辰,眼中泛起泪光:“师父……我就知道你会来……”林辰紧紧抱住她:“对不起,我来晚了。”苏清月摇头:“不晚……师父,快走……血魔老祖要复活了……”她指向那个血色光球。光球中的人影越来越清晰,散发出的气息也越来越恐怖。林辰将苏清月放在池边,转身看向光球。“血魔老祖?今天,我就让你彻底消失。”他双手握剑,混沌之气、玄阴真火、诛仙剑意全部灌注到剑中。“混沌开天,一剑斩仙!”这一剑,是他燃烧所有力量的最强一剑。剑光如线,细如发丝,却让整个血煞谷都在颤抖。光球中的人影似乎感应到危机,猛地睁开眼,那是一双血红的眼睛,充满暴虐和戮。“蝼蚁,敢阻本座重生?!”人影怒吼,抬手拍向剑光。轰!剑光与人影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血煞谷被夷为平地,山崩地裂。林辰被冲击波震飞出去,撞在山壁上,喷出一口血。他挣扎着看向光球。光球碎了,里面的人影也碎了,化作点点血光,消散在空气中。但临死前,人影留下一句诅咒:“林辰……本座记住你了……待本座真身降临,必让你魂飞魄散……”诅咒化作一道血光,没入林辰眉心。林辰感觉灵魂一阵刺痛,仿佛被烙印了什么。但他不在乎,只要血魔老祖死了,苏清月安全了,就值得。他踉跄走到苏清月身边,抱起她,向谷外走去。身后,血煞谷化为废墟,血煞宗,灭。走出幽冥渊时,天已黄昏。夕阳如血,染红天际。林辰抱着苏清月,找了个山洞休息。苏清月伤势很重,虽然还魂丹保住了性命,但修为尽失,需要重新修炼。林辰自己也伤得不轻,那一剑抽了他所有力量,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但他不能倒下,他还要带苏清月回昆仑。他服下最后一颗还魂丹,伤势恢复三成,勉强能赶路。三天后,他带着苏清月回到昆仑。昆仑山门紧闭,护山大阵全开,一片肃。林辰在山门前停下,朗声道:“林辰,求见昆仑掌门。”片刻后,山门大开,白长风带人迎了出来。“林小友,你终于回来了!”白长风看到林辰怀中的苏清月,松了口气,“清月丫头没事吧?”林辰摇头:“没事,但修为尽失。昆仑发生了什么事?”白长风脸色一沉:“进去说。”

昆仑大殿,掌门玄真子亲自接见。玄真子鹤发童颜,气息如渊,竟是筑基中期修为。“林小友,事情是这样的。”玄真子叹了口气,“十前,血煞宗突袭昆仑,目的是抓苏清月。我们拼死抵抗,但血煞宗出动了一位筑基初期的太上长老,我们损失惨重。最后还是靠护山大阵才击退敌人。但清月丫头被他们抓走了,我们以为……”林辰:“血煞宗已灭,血魔老祖也被我斩了。”玄真子浑身一震:“什么?!你了血魔老祖?!”林辰点头:“虽然只是一缕分神,但本体应该也受了重创。”玄真子深深看了林辰一眼:“林小友,你真是……让老夫不知说什么好。”他顿了顿,“从今天起,你就是昆仑的贵客。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林辰拱手:“多谢掌门。我只有一个请求,让清月在昆仑养伤,直到痊愈。”玄真子:“这是自然。清月丫头是纯阴之体,我昆仑有‘冰玉床’和‘玄阴真经’,正适合她修炼。”林辰放下心来。他将苏清月交给玄真子,然后看向白长风:“白前辈,青云洞天的令牌……”白长风连忙取出令牌:“物归原主。”林辰接过,收入怀中。他起身告辞:“掌门,白前辈,我要闭关一段时间。清月就拜托你们了。”玄真子点头:“放心。”林辰离开大殿,回到昆仑为他准备的洞府。他布下阵法,开始闭关。这次幽冥渊之行,他虽然得到还魂草,延寿三个月,但也受了重伤,需要时间恢复。而且,血魔老祖的诅咒如鲠在喉,必须想办法解除。他盘膝坐下,内视己身。灵魂深处,有一个血色印记,散发着邪恶的气息。这是血魔老祖的诅咒,会不断侵蚀他的神魂,直到他变成只知戮的怪物。林辰尝试用混沌之气炼化,但印记纹丝不动。毕竟是元婴期老魔留下的诅咒,不是他现在能解的。“只能暂时封印了。”他双手结印,在灵魂外布下九道封印,将诅咒暂时压制。但这治标不治本,封印最多维持一年。一年内,他必须突破到金丹,才能彻底炼化诅咒。金丹……他现在才炼气六层,距离金丹还有三个大境界。一年时间,太紧了。但他没有选择。林辰取出还魂草剩下的须,开始炼制“筑基丹”。他有青云子留下的丹方,加上还魂草的药力,应该能炼出极品筑基丹。三天后,丹成。九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丹纹密布,药香弥漫。林辰服下一颗,开始冲击筑基。筑基是修行路上的第一道天堑,需要将丹田内的气态真气压缩成液态真元。这个过程凶险无比,稍有不慎就会丹田炸裂,修为尽失。林辰有前世的经验,加上混沌长生诀的玄妙,本应水到渠成。但血魔老祖的诅咒在此时发作,化作心魔,扰他的心神。他看到了前世的仇敌,看到了苏清月惨死,看到了自己堕入魔道……幻象如,冲击着他的道心。林辰咬牙坚持,紧守灵台一点清明。混沌长生诀疯狂运转,将药力转化为真元。一次、两次、三次……丹田内的真气越来越浓,最后,轰然一声,全部液化。筑基,成!但他没有停下,继续运转功法,巩固修为。三天后,他睁开眼,眸中神光内敛,气息浑厚。筑基初期,成了!而且基扎实,没有半点虚浮。他感觉浑身充满力量,仿佛能一拳打爆山岳。这才是真正的力量。他起身活动筋骨,骨骼噼啪作响,如龙吟虎啸。筑基期,寿元增至三百年,可御剑飞行,可施展神通,可炼制本命法宝。是真正的仙凡之隔。林辰推开洞府门,阳光刺眼。外面,白长风在等候,见他出来,笑道:“恭喜林小友筑基成功。”林辰拱手:“侥幸。清月怎么样了?”白长风:“清月丫头恢复得不错,已经在冰玉床上修炼,修为恢复到炼气一层了。”林辰点头:“带我去看看她。”两人来到后山冰玉洞。洞内寒气人,中央摆着一张通体晶莹的玉床,苏清月盘膝坐在上面,周身寒气缭绕。她睁开眼睛,看到林辰,眼睛一亮:“师父!”林辰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好好修炼,等你筑基,师父带你闯荡天下。”苏清月重重点头:“嗯!”林辰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心中温暖。这一世,他不再孤单。有徒弟,有朋友,有了牵挂。这就够了。他走出冰玉洞,看向远方。血魔老祖的诅咒还没解除,血煞宗虽然灭了,但血魔老祖的本体还在。而且,青玄宗、赵家余孽、还有其他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路还很长。但林辰不怕。前世他是混沌神尊,统御万界。这一世,他一样能登临绝顶,守护想守护的人。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金光闪烁。“这一世,我要这天地,再不能束缚我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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