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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觉醒来,我从小学班主任变成了唐朝女先生。

原本气得我血压飙升的课堂,如今全是拱手作揖的乖学生。

没有家长群、公开课、职称评审的子,我快乐得差点忘记现代身份。

直到那个古板太傅指着我的“快乐教学法”大骂“有辱斯文”。

我反手掏出素质教育理论跟他大战三百回合。

没想到吵着吵着,这人居然红着耳朵递来婚书:

“嫁我,让你在全天下推行那套…歪理邪说。”

我看着他身后满屋未批的作业,突然想念起希沃白板——

至少那玩意儿不会我改作业到深夜啊!

头痛,炸裂般的痛,像是有人拿着凿子在她太阳上施工。

林晓猛地睁开眼,入目却不是预想中熟悉的校医室白墙,也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而是一片……藕色的,绣着繁复缠枝莲纹的纱帐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雅的檀香,混合着淡淡的墨味,绝不是消毒水或者粉笔灰的味道。

她一个激灵,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先生?先生您醒了?”一个带着惊喜的,略显稚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先生?叫谁?

林晓僵硬地转过头,看见床榻边站着个梳着双丫髻,穿着淡青色襦裙的小女孩,约莫八九岁年纪,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又惊又喜地看着她。

小女孩见她眼神茫然,立刻扭头朝外喊:“阿姊,先生醒了!”

脚步声轻快地靠近,另一个年纪稍长,穿着同样素雅衣裙的少女端着一只白瓷碗走了进来,脸上是如释重负的温柔笑意:“谢天谢地,先生昏睡了一,可算醒了。先用些蜜水吧。”

林晓张了张嘴,喉咙得发不出声音。她被少女扶着半坐起来,就着她的手小口啜饮着温热的蜜水,甜丝丝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滋润了她混乱的思绪。

她,林晓,一个奋战在教育一线十二年的小学全科教师兼班主任,本科师范毕业,正儿八经的人类灵魂工程师——虽然她的灵魂在复一的早七晚六、无穷无尽的家长群轰炸、花样百出的教研活动公开课伏案检查以及那群时而天使时而的熊孩子磋磨下,已经千疮百孔。

最后的记忆定格在昨天下午那节令人血压飙升的语文课上。后排那两个皮猴子又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传纸条,被她抓个正着,她忍着怒气,转身想去希沃白板上划重点,结果指尖刚碰到屏幕边缘,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她好像还听到了哪个小在下面窃笑:“看,林老师气得都冒烟了!”

冒你个头!那是漏电!漏电!

所以……她现在是在哪儿?cosplay拍摄现场?还是哪个整蛊节目?

她环顾四周。房间不大,陈设古朴,木质的桌椅,墙上挂着一幅意境悠远的水墨山水,窗棂是雕花的,窗外隐约可见几竿翠竹。一切都透着一种……不属于二十一世纪的宁静。

“我……这是在哪里?”她的声音沙哑。

年长的少女柔声答道:“先生,这是在崇贤馆的舍房里。昨您讲解《论语》时,突然晕厥,可把学生们吓坏了。”

崇贤馆?舍房?《论语》?

林晓脑子里“嗡”的一声。作为一个语文老师兼历史爱好者,她对这几个词可不陌生。

她猛地抓住少女的手,力道之大让对方微微蹙眉:“现在是什么朝代?皇帝是谁?”

少女被她问得一怔,但还是老实回答:“先生,如今是贞观年间,圣人是太宗文皇帝。”

贞观…………

林晓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小学女教师,被不靠谱的熊学生和更不靠谱的漏电希沃白板,联手送到了唐朝?!

这穿越的触发条件也太接地气了吧!

接下来的几天,林晓是在一种半梦半醒的恍惚状态中度过的。她接收了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碎片——原主也叫林晓,是个父母双亡、投亲不遇的孤女,因略通文墨,被荐到这隶属宗正寺的崇贤馆,给一些宗室远支或低级官吏家的女孩子们启蒙授课。前几感染了风寒,带病上课,结果一头栽倒,再醒来就换了她这个来自一千多年后的芯子。

最初的震惊、恐慌、难以接受之后,林晓站在崇贤馆那小小的庭院里,看着几个七八岁到十一二岁不等的女学生,规规矩矩地对她行礼,口称“先生”,那声音清脆悦耳,眼神里带着纯粹的尊敬(或许还有一点对她前几晕倒的担忧),她那颗被现代教育职场反复蹂躏得如同老咸菜般瘪的心脏,忽然……注入了一丝诡异的活力。

没有刺耳的上课铃声,只有悠扬的钟声。

没有密密麻麻的课程表,一天就上一两次大课,内容自定。

没有几十个未读消息的家长群,没有@全体成员要求截图接龙,没有深夜打电话质问“我孩子为什么这次只考了98分”的家长。

没有每周的教研会,没有每学期的公开课、推门听课,没有堆积如山的教案、作业本、成长手册等着检查。

没有职称评审要准备的厚达砖头的材料,没有年度考核,没有绩效排名……

学生们上课认真听讲,下课愉快玩耍,学得好不好,似乎也没人拿着鞭子在后面死命催,全看个人天分和兴趣。问了才知道,她们来这里,主要是为了识文断字,明理知义,将来管家理事时不至于睁眼瞎,最多再加点琴棋书画陶冶情,压力?不存在的。

卷?这个字在唐朝,大概还老老实实地待在字典里睡大觉。

林晓抬头看着唐朝那显得格外高远湛蓝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没有雾霾和粉笔灰的清新空气,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好像……穿越到这个时代,也挺不错的?

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尝试她的“现代教学法”。比如,讲解诗词时,不再只是巴巴地释义,而是绘声绘色地讲述背后的故事,甚至鼓励学生发挥想象,画出自己心中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圆”。她带着学生在庭院里辨认植物,讲解简单的自然现象,美其名曰“格物致知”。

学生们觉得新鲜有趣,眼睛亮晶晶的,学得比以前更起劲了。

林晓简直要热泪盈眶。这才是教育本该有的样子啊!快乐,自由,充满探索的乐趣!

她这边小子过得风生水起,几乎快要忘记自己是个穿越人士了。直到这天,她正兴致勃勃地给学生们分组,玩一个她改良版的“飞花令”游戏,院子里笑语喧哗,好不热闹。

“成何体统!”

一声低沉而充满威严的怒喝,如同冷水泼进了热油锅,瞬间掐灭了所有的欢声笑语。

学生们像受惊的小鹌鹑,立刻噤声,迅速退到一旁,垂首敛目,大气不敢出。

林晓皱眉望去,只见院门口站着一个身着深紫色圆领官袍的男人。年纪大约二十七八,面容俊朗,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如同刀削。他身姿挺拔如松,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看官袍颜色,品级不低。

男人锐利的目光扫过瞬间鸦雀无声的庭院,最后定格在林晓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不悦:“此地乃是崇贤馆,清静讲学之所,何以如此喧哗嬉闹,如同市井?”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但十二年的班主任生涯,什么阵仗没见过?教导主任、校长、难缠的家长,她都能应付,没道理在一个古人面前露怯。

她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在下林晓,在此执教。方才并非嬉闹,乃是在进行一种新的教学游戏,名为‘飞花令’,旨在锻炼学生的诗词反应能力,加深记忆。”

“游戏?”男人眉头蹙得更紧,语气里的不赞同几乎要凝成实质,“教学乃传道授业解惑之严肃大事,岂可儿戏?以游戏惑之,学生心思浮动,如何能静心研读圣贤典籍?此等做法,实乃有辱斯文!”

有辱斯文?

林晓心头那股被现代教育制度压抑已久的火气,混合着穿越后好不容易找到的“职业幸福感”,“腾”一下就冒起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职业假笑:“这位大人,此言差矣。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让学生在学习中找到乐趣,激发其内在动力,方能事半功倍,真正将知识融入骨血。死记硬背,枯燥讲解,只会让学生视学习为畏途,即便一时记住,也不过是囫囵吞枣,难以消化运用。此法如何就‘有辱斯文’了?”

男人显然没料到一个小小的女先生竟敢如此直言反驳,愣了一瞬,随即脸色更沉:“强词夺理!学习本就是清苦之事,需耐得住寂寞,下得了苦功。似你这般一味求趣,与纵容孩童玩乐有何区别?基不牢,他如何能成大器?”

“苦功自然要下,但方法可以多样!”林晓毫不退让,现代教育理论在她脑中飞速运转,“因材施教,寓教于乐,乃是先贤亦提倡之法。学生年纪尚小,天性活泼,强行压制,只会扼其灵性与创造力。我观大人官袍在身,想必是饱学之士,难道不知‘教学相长’?岂可固守一成不变之法,罔顾学生天性?”

“放肆!”男人被她一连串的“歪理”砸得脸色发青,他身居高位,身为当朝太傅,虽年轻,但学识渊博,深受皇帝器重,何曾被人如此当面顶撞,还是个女子!“区区女流,懂得什么教学之道?崇贤馆聘你为师,是让你教导学生规矩礼仪,明晓经义,不是让你在此蛊惑人心,行那离经叛道之事!”

“女流又如何?”林晓彻底被“女流”二字点燃了,叉腰冷笑——这个动作她做班主任训斥调皮男生时熟练无比,“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在下不才,却也执教十二载,深知教育之本在于‘人’!若连学生是活生生的人都忘了,只一味追求所谓的‘严肃’、‘清苦’,那与制造读书机器何异?大人若觉得我的方法不妥,大可指出具体不妥在何处,空泛地扣上一顶‘有辱斯文’、‘离经叛道’的帽子,怕是难以服众吧?”

她一番连珠炮似的反驳,引经据典(虽然有些典他可能没听过),又结合实例(虽然实例来自未来),逻辑清晰,气势十足,直接把那紫袍男人给噎住了。

他指着林晓,手指都有些微微发抖,显然是气得不轻。那张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好一张利口!本官今倒要看看,你这套……歪理邪说,能教出何等‘栋梁之材’!”

说罢,他重重一甩袖袍,转身大步离去,那背影都透着浓浓的怒气和不屑。

等他走远,庭院里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流动起来。学生们悄悄围上来,一个个脸上还带着惊惧,却又掩不住对林晓的崇拜。

“先生,您真厉害……”

“那是谁啊?好生吓人……”

林晓这才后知后觉地有点腿软,她强撑着维持镇定,问旁边那个年长的助教少女。

助教少女一脸后怕,小声道:“先生,那位是当朝太傅,裴大人,裴敬之。他……他偶尔会来崇贤馆巡查课业的。”

太……太傅?

林晓眼前又是一黑。

完了,上班摸鱼快乐教学,被集团大BOSS抓了个正着,还跟大BOSS吵了一架。

这唐朝的教师生涯,开局就是难度啊!

然而,心底深处,除了那点懊恼和担忧,竟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畅快。

跟这种古板上司吵架,虽然风险巨大,但……真他娘的爽啊!

裴敬之是吧?

她记住了。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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