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婚礼后的第三天，萧尘带着苏念卿飞往马尔代夫。
这是他们的蜜月旅行。
苏念卿原本想简单一点，就在江城附近找个地方待几天就行。但萧尘不同意。
“你嫁给我，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蜜月再凑合，我还是人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得像个孩子，苏念卿看着就想笑。
“好好好，听你的。”
于是他们就来了。
飞机降落在马累机场时，正是当地时间的下午。阳光炽烈，海风咸湿，远处是一望无际的湛蓝海水。
苏念卿站在机场门口，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萧尘拖着行李箱走出来，看着她被海风吹起的长发，嘴角微微上扬。
“喜欢？”
苏念卿用力点头：“喜欢！太喜欢了！我好久好久没有出来旅游了。”
萧尘走过去，揽住她的腰。
“以后每年都带你来。”
苏念卿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说话算话？”
萧尘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说话算话。”
二
他们住的酒店是岛上最豪华的水上屋，一整栋木屋建在碧蓝的海面上，推开落地窗就是无边的海景，脚下是透明的玻璃地板，可以直接看到海水里游来游去的鱼。
苏念卿一进房间就兴奋得不行，光着脚在屋里跑来跑去，推开这扇门看看，又打开那扇窗瞅瞅，像个小女孩。
萧尘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跑来跑去的样子，眼里满是宠溺。
“至于这么高兴吗？”
苏念卿回头瞪他：“当然至于！你知道我上次旅游是什么时候吗？八年前！大学毕业后就再也没出来玩过，天天在公司累死累活。”
萧尘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
“那这次好好玩，玩个够。”
苏念卿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海景，忽然感慨道：“萧尘，我觉得像在做梦。”
萧尘低头看她：“什么梦？”
苏念卿说：“一个月前，我还是那个替姐姐出嫁的倒霉蛋，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现在，我嫁给了你，来马尔代夫度蜜月，站在这么漂亮的地方。你说，这不是梦是什么？”
萧尘轻轻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不是梦。是真的。”
苏念卿眼眶有些湿，却笑得很好看。
“嗯，是真的。”
萧尘低头，吻住她。
夕阳的余晖从窗外照进来，把两人镀上一层金色。
海水轻轻拍打着木屋下的柱子，发出温柔的声响。
这一刻，世界很安静，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三
晚上，他们在酒店的沙滩餐厅吃饭。
烛光，海鲜，红酒，还有远处传来的当地音乐。苏念卿吃得津津有味，萧尘却吃得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扫向四周。
苏念卿注意到了。
“怎么了？”
萧尘摇摇头：“没什么。”
苏念卿放下刀叉，看着他：“萧尘，你在看什么？”
萧尘沉默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有人在盯着我们。”
苏念卿的心猛地一紧。
萧尘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别紧张，只是盯着而已。有我呢。”
苏念卿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她知道，有萧尘在，她不用怕。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是冲着我们来的？”
萧尘点头：“应该是。从机场开始就一直跟着。不知道是哪一路的。”
苏念卿的心又提起来。
苏明远已经伏法了，血煞也覆灭了，还有谁要对他们不利？
萧尘看出了她的疑惑，轻声说：“别想了，交给我。你好好吃饭，好好玩。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苏念卿看着他，心里的不安慢慢散去。
她点点头，继续吃饭。
但那一顿饭，她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四
回到水上屋，萧尘让她先洗澡，自己站在露台上打电话。
苏念卿洗完出来，看到他还站在外面，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独。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萧尘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握住她环在腰间的手。
“打完了？”
“嗯。阿鬼那边在查。”
苏念卿把脸贴在他背上，轻声说：“萧尘，你说会不会是顾家的人？”
萧尘沉默了一下，说：“有可能。顾少卿死了，顾明远被控制了，顾家那边现在是顾少卿的妈在掌权。那个女人，不是善茬。”
苏念卿问：“她想报仇？”
萧尘转过身，把她揽进怀里。
“不管她想什么，有我在，她动不了你。”
苏念卿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棱角分明，眼神坚定得让人安心。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我知道。”
萧尘的眼眸深了深，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比之前更深，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紧张过后的放松，又像是危险来临前的缠绵。
两人相拥着，从露台吻到屋里，从屋里吻到床上。
这一夜，很长。
五
第二天早上，苏念卿醒来时，萧尘已经不在身边。
她坐起来，看到床头放着一张纸条。
“出去办点事，很快回来。别乱跑，等我。尘”
苏念卿握着纸条，心里有些不安。
她去办什么事？
是不是跟昨晚跟踪的人有关？
她拿起手机，想给他打电话，又怕打扰他。
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
她相信他。
他说很快回来，就一定会很快回来。
苏念卿起床洗漱，换了衣服，坐在露台上看着海景发呆。
阳光很好，海水很蓝，海风很轻。
可她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一个小时后，萧尘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苏念卿猛地站起来，冲过去。
“萧尘！你受伤了？”
萧尘摇头：“不是我的血。”
苏念卿愣住了。
萧尘看着她，说：“昨晚跟踪的人，解决了。”
苏念卿的心跳漏了一拍。
解决了？
“他们是……”
萧尘说：“顾家的人。顾少卿的妈派来的，一共八个。想趁我们度蜜月的时候动手，制造意外死亡的假象。”
苏念卿倒吸一口凉气。
八个。
如果萧尘没有发现，如果他没有处理掉，那她现在……
她不敢想下去。
萧尘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没事了。”他轻声说，“都解决了。”
苏念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
“萧尘，”她开口，声音有些闷，“你每次遇到这种事，都是自己扛吗？”
萧尘愣了一下。
苏念卿抬起头，看着他。
“你从来不告诉我，自己一个人去解决。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万一你回不来了怎么办？”
萧尘看着她，眼里的冷意慢慢融化。
“我怕你担心。”
苏念卿的眼泪掉下来。
“我更怕失去你。”
萧尘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好，以后不瞒你。什么事都告诉你。”
苏念卿看着他，吸了吸鼻子。
“说话算话？”
萧尘笑了，笑得温柔至极。
“说话算话。”
六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真正过起了蜜月。
没有跟踪，没有危险，只有阳光、沙滩、海水，和彼此。
他们一起潜水，看海底五彩斑斓的珊瑚和鱼群。苏念卿第一次潜水，紧张得不行，萧尘一直牵着她的手，带着她慢慢往下潜。看到那些漂亮的鱼从身边游过，她激动得在水里手舞足蹈，差点呛水。萧尘把她拉起来，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笑得不行。
他们一起坐船出海，在甲板上晒太阳。苏念卿涂了防晒霜还是被晒红了，萧尘一边给她抹芦荟胶一边笑话她，被她追着打。
他们一起在沙滩上散步，看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苏念卿光着脚踩在沙滩上，留下一串脚印，萧尘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眼里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他们一起吃当地的小吃，苏念卿辣得眼泪汪汪还往嘴里塞，萧尘一边给她递水一边无奈地摇头。
每天晚上，他们相拥而眠，说着悄悄话。
苏念卿问他系统的事，问他那些任务都是什么，问他积分还能换什么。
萧尘一一回答，没有隐瞒。
苏念卿听着，有时候心疼得直掉眼泪，有时候又笑得前仰后合。
“你那个任务，偷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再还回去，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萧尘摊手：“我也想知道。系统从来不解释。”
苏念卿笑得直不起腰。
萧尘看着她笑，眼里也带着笑。
这个女人，是他的。
真好。
七
蜜月的最后一天晚上，两人坐在露台上，看着满天的星星。
海风轻轻吹着，带着淡淡的咸味。
苏念卿靠在萧尘肩上，轻声说：“萧尘，我不想回去。”
萧尘低头看她：“为什么？”
苏念卿说：“回去之后，又要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公司的事，顾家的事，还有……你系统的事。在这里多好，只有我们两个人。”
萧尘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念卿，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苏念卿的心提起来：“什么事？”
萧尘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系统那边，发布了一个新任务。”
苏念卿愣住了。
新任务？
“什么任务？”
萧尘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任务内容：找到并摧毁‘暗影’组织。”
苏念卿皱眉：“暗影？那是什么？”
萧尘说：“一个比血煞更庞大的地下组织。他们在全球都有分支，涉及军火、毒品、人口贩卖、暗……什么赚钱什么。血煞只是他们的一个分支。”
苏念卿的心沉了下去。
比血煞更庞大？
血煞已经那么可怕了，这个暗影……
“系统为什么要让你摧毁他们？”她问。
萧尘摇头：“不知道。系统从来不解释原因。但任务奖励很丰厚，有十万积分，还有一次‘心愿实现’的机会。”
苏念卿愣住了。
心愿实现？
“什么意思？”
萧尘说：“就是不管什么愿望，系统都可以帮你实现。复活一个人，回到过去，获得永生……任何事都可以。”
苏念卿的心跳快了起来。
任何事都可以？
那如果……
她没敢往下想。
萧尘看着她，忽然握住她的手。
“念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那个愿望，我不会用。”
苏念卿愣住了：“为什么？”
萧尘看着她，认真地说：“因为我没有遗憾。有你，有，有阿鬼他们，我已经够了。不需要复活谁，也不需要永生。这辈子，和你在一起，就够了。”
苏念卿的眼眶湿了。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萧尘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别哭。”他低声说，“我说的是真心话。”
苏念卿靠在他怀里，眼泪还是掉下来。
不是难过，是感动。
这个男人，什么都为她着想。
“萧尘，”她开口，声音有些哽咽，“那这个任务，危险吗？”
萧尘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危险。”
苏念卿的心揪紧了。
萧尘继续说：“暗影比血煞强十倍不止。他们的核心成员都是训练有素的手，有些甚至……和我一样，有特殊能力。”
苏念卿愣住了。
特殊能力？
“你是说，他们也有系统？”
萧尘摇头：“不一定。这个世界很大，除了系统，还有其他获得力量的方式。有些人天生异能，有些人修炼秘术，有些人改造身体。暗影里面，这种人不少。”
苏念卿的心沉到了谷底。
萧尘一个人，要对上那么多有特殊能力的对手？
她握住他的手，用力握紧。
“萧尘，我跟你一起。”
萧尘看着她，摇头。
“不行。太危险了。”
苏念卿急了：“你说过不瞒我的！你说过什么事都告诉我的！”
萧尘说：“告诉你是告诉你，但你不能去。”
苏念卿盯着他，眼眶红红的。
“萧尘，你听我说。我不是要拖累你，我是要和你一起。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萧尘的瞳孔猛地收缩。
“苏念卿！”他的声音沉下来，“不许说这种话！”
苏念卿不怕他，继续说：“那你就别死。活着回来，带着我一起。”
两人对视，谁也不让谁。
最后还是萧尘先软下来。
他叹了口气，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倔？”
苏念卿闷在他怀里，说：“跟你学的。”
萧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声闷在喉咙里，带着无奈，也带着宠溺。
“好，一起去。”
苏念卿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真的？”
萧尘看着她，认真地说：“真的。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萧尘一字一顿：“任何时候，保护自己最重要。任务可以失败，暗影可以以后再打，但你不能出事。”
苏念卿看着他，用力点头。
“我答应你。”
萧尘低头，吻住她。
这一吻，很长，很深。
带着对未来的期许，也带着对彼此的承诺。
不管前面有什么危险，只要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八
第二天，两人飞回江城。
飞机上，苏念卿靠在萧尘肩上，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云层。
“萧尘，你说这个任务，要多久才能完成？”
萧尘想了想：“不知道。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
苏念卿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公司那边，我得安排好。”
萧尘点头：“嗯。”
苏念卿继续说：“还有和姐姐，也得安排好。”
萧尘又点头。
苏念卿忽然坐直身子，看着他。
“萧尘，你不会嫌我烦吧？还没出发就开始想这些？”
萧尘笑了，把她拉回怀里。
“不烦。你这样，我才放心。”
苏念卿靠在他怀里，嘴角微微上扬。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照进来，暖暖的。
她闭上眼睛，心里默默想着。
不管前面有什么，只要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九
回到江城，已经是傍晚。
阿鬼来接机，看到两人出来，快步迎上去。
“萧哥，嫂子，一路顺利？”
萧尘点点头，问：“查到什么了？”
阿鬼的脸色凝重起来。
“查到了。暗影在国内的分支，就在江城。”
苏念卿愣住了。
江城？
暗影的分支，就在他们身边？
萧尘的眉头皱起来。
“具置？”
阿鬼说：“在城西，一家叫‘暗夜’的会所。表面上是高档娱乐场所，实际上是暗影的据点。里面的人，都不简单。”
萧尘点点头，没说话。
苏念卿看着他，心里有些不安。
回到车上，萧尘一直沉默。
苏念卿握住他的手，轻声问：“想什么呢？”
萧尘转头看她，说：“在想怎么动手。”
苏念卿说：“直接打进去不行吗？”
萧尘摇头：“不行。里面普通人太多，一旦动手，会伤及无辜。而且，暗影的人有特殊能力，贸然进去，容易吃亏。”
苏念卿点点头。
确实，不能蛮。
萧尘继续说：“得先摸清里面的情况，再想办法。”
他顿了顿，看着苏念卿，忽然说：“念卿，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苏念卿愣了一下：“什么事？”
萧尘说：“你会演戏吗？”
苏念卿眨眨眼：“什么意思？”
萧尘说：“暗夜会所，对外是高档娱乐场所，需要有身份的人才能进去。你……能不能以苏氏集团CEO的身份，进去探探路？”
苏念卿愣住了。
让她去当卧底？
她心跳快了起来，但看着萧尘认真的眼神，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想让我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萧尘点头：“你身份够，不会引起怀疑。我会让阿鬼他们暗中保护你。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是正常消费，看看里面有什么人，什么布置。出来之后，告诉我。”
苏念卿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好，我去。”
萧尘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
“小心。”
苏念卿看着他，笑了。
“放心，我会演戏。”
十
三天后，晚上八点。
苏念卿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化着精致的妆，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站在“暗夜会所”门口。
这家会所外表看起来很低调，就是一栋三层的小楼，门口停满了豪车。但苏念卿知道，能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去。
门里是另一个世界。
灯光昏暗，音乐暧昧，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味。大厅里散落着几组沙发，坐着一些衣冠楚楚的男女，低声交谈着。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迎上来，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苏念卿淡淡点头：“有。苏念卿。”
女人查了查手里的平板，笑容更热情了：“苏总，这边请。”
她引着苏念卿往里走，穿过大厅，来到一个包间门口。
“苏总，您请。需要什么随时按铃。”
苏念卿点点头，走进去。
包间不大，但很精致。一面墙是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沙发柔软舒适，茶几上摆着水果和酒水。
苏念卿坐下，按了按耳朵里的微型耳机。
“进来了，包间三号。”
耳机里传来萧尘的声音：“好。别紧张，正常待着就好。阿鬼他们已经进去了，在你附近。”
苏念卿嗯了一声，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的目光透过玻璃，看向外面。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大厅的一部分。那些人还在低声交谈，看起来和普通的高档会所没什么区别。
但她知道，这只是表象。
真正的暗影，藏在这平静的表面之下。
她正想着，包间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看起来三十多岁，长相英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苏念卿看到他的第一眼，心里就猛地一紧。
因为他身上，有一种和萧尘很像的气质。
那种气质，不属于普通人。
“苏总，您好。”男人开口，声音很好听，“我是这里的经理，姓秦。听说您来了，特意过来打个招呼。”
苏念卿稳住心神，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
“秦经理客气了。我只是路过，随便坐坐。”
秦经理笑着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苏总一个人来的？”
苏念卿点头：“怎么，这里不允许一个人来？”
秦经理笑了：“当然允许。只是像苏总这样的大美女一个人来，太惹眼了。我担心有人会打扰您。”
苏念卿看着他，心里警惕起来。
这个人，话里有话。
她淡淡一笑：“秦经理多虑了。我就想安静待一会儿，喝完这杯酒就走。”
秦经理点点头，站起身。
“那您慢用。有事随时叫我。”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看了苏念卿一眼。
那一眼，让苏念卿的后背一阵发凉。
“苏总，”他说，“您先生最近还好吗？”
苏念卿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
他知道萧尘。
也知道她是谁。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挑眉：“秦经理认识我丈夫？”
秦经理笑了，笑得很温和，但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听说过。江城第一废柴，后来变成了一个人端掉血煞总部的战神。这样的人，想不听说都难。”
他顿了顿，继续说：“替我给他带句话，欢迎来暗夜做客。”
说完，他推门出去。
苏念卿坐在那里，手心全是汗。
耳机里传来萧尘的声音：“走。”
苏念卿站起身，快步走出包间。
穿过大厅的时候，她感觉到很多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的，有审视的，还有带着意的。
她没有回头，加快脚步。
走出会所大门的那一刻，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萧尘的车就停在门口。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萧尘一把把她拉进怀里。
“没事吧？”
苏念卿摇摇头，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喘气。
“他……他知道你是谁。他让我带话，欢迎你去做客。”
萧尘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知道。阿鬼听到了。”
他抱紧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没事了，回来就好。”
苏念卿点点头，闭上眼睛。
刚才那一幕，太可怕了。
那个秦经理，明明在笑，却让她感觉像被一条毒蛇盯着。
暗影的人，果然不简单。
车驶入夜色，开往家的方向。
苏念卿靠在萧尘怀里，慢慢平静下来。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但只要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
【第七章完】
【下章预告：暗夜交锋】